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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NO.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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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师全部呆在了当场,难道真的让他们说对了?这个屋子里真的有针孔摄像头?!想到这里,不禁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待在这个屋子里了,可又实在是迈不开腿,与去校长办公室去接受明天被开除的命运相比,还是特别想待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办公室里。
请他们去办公室的这位工作人员又非常耐心地说了一遍:“请各位老师现在、马上去校长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磨磨蹭蹭地挪开一步,像是重症瘫痪的偏瘫病人一样,只呼出一口若有若无的气息,唉声叹气地向校长办公室艰难移动。
校长办公室。
特警队长、刑警队长与各位警察同仁陆续入座,副校长像个要判罪入狱的犯人坐在对面,老唐与林萧也不客气,搬过沙发坐在C位。看得出来,副校长要在内心深处骂死大校长了。
“遥想本人当年也是见过大世面、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物,可今天这样跟个奴才似的伸着脖子等着被捏死的情况是真没有,这两尊大佛我敢得罪谁啊!妈妈呀!吓死我了!!”
这时有几位小警察从门外进来,碰到了刚刚到门口的那几位老师就一起进来了,其中有一位警察将两张纸条递给林萧。
那是两张被保存得十分精细的便笺纸,老唐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第一张:命中注定,多么浪漫,多么动听,多么强硬的四个字。
第二张:即便前方荆棘遍地,却也要不顾狼狈地奔向有你的方向。
“这是什么情书啊?校长,你们学校的学生说话都这么肉麻的吗?”林萧和老唐两个大直男看着这两张纸条,自叹不如。
“嗯……学生们之间胡闹,乱写……他们哪知道这话什么意思?让各位见笑啦!”副校长的额头有豆大的汗珠坠落,而刚进来的这几位老师更是惊恐万分,抖成了筛子,贴着墙壁不肯再往前挪动一步。他们几个被人像赶鸭子一样轰到了林萧面前,张老师赶紧连连摇头,想撇清关系,说:“这跟我没关系啊!跟我……我们都没有关系的呀!”
“跟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们另说,但是这几个学生据说是各位都在教的,看看吧,到底认不认识。”
四张照片被罗列开来,放在各位老师的眼前,知情或不知情的老师看着照片暗自呢喃:“是……是的,是我们班的学生……”
“你们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呢?你们的学生谈恋爱本来不归警察管,再说大学生恋爱很正常,但像他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吧?这是怎么回事呢?”
面对警方的质问,几位老师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他们很清楚,一旦自己说了就一定会葬送自己的事业以及未来的生活。
“本来吧,这件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如果各位肯配合的话,我相信校方也会体谅各位是为了配合警方的工作,但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也只好向学生们请教,而且我们能够充分地信任这些学生,相信他们能够给予我们非常详细的情报。如果这些情报中有校方不愿意听到的内容的话,也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老师们见过最不好管教的学生和最不通人情世故的领导,但也是不怕,大不了不理就好,可现在祸事就在眼前,不管说什么多会被开除。老唐和林萧觉得绝不能让老师们在校领导面前说话,要不然会憋死这一众人,之后他们就让老师们回去了,虽然这次打了草惊了蛇,但是也是给校方提了个醒:千万不要妄图糊弄警方。原本大家都认为这几个被叫去谈话的老师会三缄其口,但就有那么几个嘴碎的不肯罢休,回去的路上,还在说之前没有说完的话题。
“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们怀疑我们跟这几个学生有什么不当关系?”
“这有没有不正当关系,你自己还不知道?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吓唬?你都没有看到这些孩子都是被谁给接走的?”
“不是被家长接走了吗?”
“不不……来接人的车都是几百万的豪车,我们学校的学生都这么有钱的?”
“哎!我听说,他们有的断监控,有的查地形,确保安全之后直接翻窗进的屋。”
“军训时候都没见过他们有这体力。”
“贵校的学生当真好体力啊……”林、唐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几人身后伸出头来,一左一右活像那讨命的黑白无常,把人拘到一边勾肩搭背笑脸问话。
“警……警……警官……”
“说说吧,接他们走的车都是去哪的?”
老师们面面相觑,最后把最先提起话题的老师推了出去。
“我们不知道啊……”
“学生被不明人士带走,你们做老师的不管,那怎么跟家长交代呢?”
这个问题他们实属不会答,因为他们一直是事不关己的态度,习惯了也麻木了,让警察这么一问,倒也没觉得手足无措。二人知道再问也是徒劳,还不如蹲点的同事来得靠谱。今天的事让那些车主收敛了起来,林萧叹气,就算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不查清背后势力就不能贸然抓人,真是憋屈。
市局,林萧办公室。“现在校门外及周边商业区的所有监控都在这儿,一定要找到接人走的车辆的规律。”虽然难但必须做!林萧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努力了好几天,他几乎忘了关于吕风眠一直住校的情况,这一天市局接到报案,林萧愤然接警,这一天天的净是事儿!
报案人没有找到,依据线索警方在一处小区单元楼的库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所有能分辨性别的器官都被模糊掉了,只有在裸露的盆骨处大致判断为女性。
“这都是啥啊!现在凶手的审美越来越没底线了。”
“我说……老冯,”林萧、捂着嘴跟王啸抱团站在墙角,“你就别说什么审美了,这个变态是不是之前杀那个站台女的凶手?”
“不确定……大概是……我回去化验一下有没有指纹或者别的东西。”冯大法医颇为兴奋地捧着这堆“干肉”将它们放在一边好生护着,林萧看他玩得开心,心中“感佩”。这时有一处琴声响起,那是一种不怎能愉悦的声音。现场也恰巧起了风,不断地拉扯人们的衣领袖口,而那琴音也趁机钻进人们的衣服里,不由分说地在人心口狠狠抽了一鞭子。这一鞭子打醒了林萧,依据震动的地方,林萧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满脸的怨言,满是“这是那个怨种改的铃声?”看着来电人的名字,林萧的心里又像被猫抓了一把,不用说,“怨种”就是吕风眠。
“祖宗,你给换的是什么铃声?”
“才发现吗?看来这两天你过得很艰辛啊~”
“哈?”
林萧知道了,一定是他上次去学校的时候被动了手脚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好像看到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闪过,那身影要跑!
“那个谁!”林萧脱口而出的三个字让大家愣了一下,有眼尖的,也看见了“那个谁”,厉声喝道:“站住!”
人们一窝蜂冲出去,追击的方向却什么也没有,见着人和没见着人的都沉默了。
树枝突然骚动起来,抽打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凌乱,有人突然揉了一下眼睛,再回神,感觉是有水滴划过眼角。原来是要下雨了。
是啊,憋闷了这么多天终于要下雨了,风中的咸味让林萧心中充满了担忧,刚刚明明有人跑过去……林萧不甘心又在楼里楼外找了好几圈,遗憾的是,连只狗都没有,从楼上下来的居民警惕地盯着这帮人,胆子大的还问了句:“你们找谁啊!”
林萧的心思根本不在其他人身上,他只关心,这几个不是很客气的人和刚刚的身影有什么相似之处。
后来只留下一身臭汗和两句“神经病”,然后大家不欢而散。林萧正狂躁地挠头,手机那头传来了一声“林队,别生气了~”这感觉像是暑天中一杯冰饮递过来贴在人脸上,让人瞬间兴奋起来。
“啊……那人不是你?”
“我在家呢,大热天的我可不想往外跑……早点儿回来,否则柠檬汁都让我喝了。”吕风眠的声音低沉,有气无力,大概是热到了,这怎么让林萧安心查案,林萧让大家回去调监控,回到办公室又逗留了一段时间,在调查无果后失落地回家了。
天气热了,人也开始犯懒,懒得工作、懒得吃喝、懒得表现情感,吕风眠也把自己关在精致的冷漠的玻璃棺里,坐在钢琴前发呆(林萧为了吕风眠不走,果断地买了一台钢琴),林萧一回到家就热了杯牛奶到阁楼上想看看吕风眠。吕风眠手放在琴键上,眼盯着黑白分明的按键心里在想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林萧把牛奶放在钢琴上从后面抱住吕风眠迫切地吻着吕风眠的后颈和耳根,吕风眠扒着林萧的胳膊想闪开,但林萧怎么可能放开他,吕风眠一动,林萧就将他强制性地压在琴上,翻过来让他正对自己,林萧看着这个已经快哭了的美人儿忍不住流氓心性去撕咬吕风眠,吕风眠哭声迭起,越是想躲,林萧越用力,林萧架起吕风眠让他坐在琴盖上,抹了把脸问道:“怎么了?有谁让你不开心了?”林萧或许知道吕风眠在担心什么,可两人又不敢互相说破。
吕风眠现在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每次都得用很长一段时间缓过来,吕风眠害怕以自己的身世过分深入现实当一觉醒来又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只不过林萧是不会允许吕风眠一直活在恐惧里。
吕风眠想接受林萧,更想好好享受跟林萧在一起的每一刻,但就是迈不过去心中的坎儿,极尽委屈地看着林萧小声哭诉道:“我活着就是为了报复他们,我爸、我爷死了,大伯被抓,大姨疯了,现在姓孙的一直不能抓,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该怎么活着。如果你是我,你会表现得比我更冷静吗?我忘不了过去,但还想抓住现在,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吕风眠昨夜又做噩梦了,梦里,他的父亲来找他,让他再回到岛上去,不听话,就杀他身边的人。吕风眠一直哭,不肯哭出声来,林萧环抱住他,安抚着他。
之前姓孙的出现后吕风眠一直神经过敏死活不让碰,现在林萧真的想要把这段时间憋的火都泄出来,房间里一时间多了些无力的喘息,娇声迭起。时间一长,吕风眠上身根本直不起来,林萧觉得既然吕风眠没有抗拒,花样可以更多些,拿旁边的牛奶就往吕风眠嘴里一点点倒,“含着,别咽下去……”看着差不多了,去喝吕风眠嘴里的牛奶,两种呼吸交替压制,湿吻的声音令人脸红心热,吕风眠好不容易喘口气,就感觉牛奶从嘴角流到脖颈,再和着汗水流到锁骨,还没来得及再往下流,林萧沾着奶渍抹在吕风眠的全身,就这样,他们在琴上一边做一边喝光了那一瓶奶。
林萧终于弥补了损失,抱着吕风眠进了浴室,规规矩矩地跟吕风眠泡起了澡,按摩、擦背、洗头,温柔至极,吕风眠嗓子早就哑了,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不过看林萧现在小心谨慎又呵护备至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心说道:“刚刚怎么没见这么怜香惜玉,林萧……真好看。”
“你笑什么……”林萧见他笑嘻嘻地也不说话,不知道怎么就涌上一种心虚,动作开始趋于讨好。
“林队……琴……你也得清洗”吕风眠回味刚刚的滋味,脸上挂着坏笑,哑着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林萧大脑停滞,想到刚刚自己毫无人性的行为简直羞愧难当。吕风眠挥手起身:“不洗了,困了,我要睡觉。”就这么草率地擦了擦光溜溜地从客卧浴室里走回主卧,林萧一看吕风眠走了还洗个屁的澡,赶紧穿好浴巾哄老婆睡觉去。
吕风眠裹在被子里背着门,林萧跳上床拽过半边被子手脚并用将吕风眠夹在怀里,这可是光着身子的吕风眠啊,之前哪里见过,林萧心里喜欢的不行在吕风眠温热的后背来回吻着,吕风眠将他往下推,一边推一边不耐烦地说道:“你给我起开!自己多重不知道吗?你也得逞了,也让我歇歇成吗?”吕风眠倒也没真不耐烦,单纯地觉得,现在市局案子多,他们闹上一晚指不定要耽误大事。
“嘿!小猫崽儿过分了吧!这就要挠人啊!”林萧一口咬在吕风眠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浅浅一口就留下一圈牙印,口感就像叼着糯米糕,叼着还不算,还像模像样地磨起牙来,这一下刺激着吕风眠了,气急败坏地挣扎:“嘶……你这死狗!松口……哎呀!我……我真挠你了!”林萧没用多大力,就想好好跟吕风眠腻歪一会儿,吕风眠也是只用软嘤嘤的语气说话。林萧习惯了吕风眠翻脸不认账,只要别像上次那样连翻脸都懒得翻就成,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最后吕风眠妥协了,叹了口气。林萧等吕风眠老实了,松了口把他扳过来让吕风眠正对着他,摸着他的头问道:“对你现在是我的人这一点你有异议吗?”
吕风眠不知道他这问题从哪儿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茬,问道:“问这话干吗?”
林萧换了个两人都舒服的姿势,搂着吕风眠的腰身往自己的身上贴,非得让吕风眠给个反应:“回答我呗,你怎么想的?你就不想说点海誓山盟的话?”
“我……我能怎么想,林队我当初给你的承诺一定算数。”吕风眠毕竟是孩子,平时再精说起话来还是容易把自己套进去,承诺自然是他刚刚进林萧家后的那一段梦话,或许林萧根本不知道,又或许林萧只当是梦话,他现在说出来可不是自己挖坑吗。
“承诺?没有承诺!”
林萧非要逼一逼吕风眠,吕风眠被揉得直流眼泪,他的肌肉神经本来就敏感,林萧更是抓着他最脆弱的地方拿捏,吕风眠只能放弃抵抗,哑声道:“嗯……只要你能抓到害我的人……让我干什么都行……”说完吕风眠还是有点儿后悔。
吕风眠又急又恼还有点儿害羞的样子实在勾人,林萧大笑出声,使劲亲吕风眠的脸颊,心里想:“这么可爱的人是我的……是我的,真好”
“哈哈哈……再说一遍呗,我想听。”林萧摇着尾巴讨好吕风眠,怎奈吕风眠被逗得不愿意理他,亲得他急了应付地回了一句:“我不想说……”
“成……不说就不说,反正你进了我林家门来日方长,以后再说也行。”林萧搂着吕风眠的肩吻了吻他的肩窝啃了一口他白馒头一样的肩头,吕风眠当即吓得呛了一口,进林家门?他一开始想过跟了林萧能活下去,现在他跟着林萧是因为自己离不开他了,或许有一天可能是因为爱得死去活来才跟着,可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没想过自己能进林家门。
“你父母……兄嫂不会同意的……”吕风眠心里的滋味又甜又酸,他不确定林萧这话是说着玩儿还是认真的,怕自作多情所以分外小心。
“我们林家有大哥就行了,其实我们的父母早就管不了我们了,只要我们不作奸犯科,有自力更生的本事就行,我是警察,我哥我嫂子是军人本来就是随时听命国家的人,不受家人管控,你放心吧。总之没什么可担心的,你这辈子除了跟我也没别的选择了吧。”
吕风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没人跟他说过这些,他第一反应就是逃,只有逃他才能为自己的心穿上盔甲,自保之余也让别人看着他是个坚强的人。吕风眠翻身离开林萧要下床,林萧抓着他的脚踝要往回拉:“唉!你去哪啊!”刚要抓他,被扔在床头的手机开始叫唤,林萧十分不满回头指着电话骂:“你这倒霉电话怎么这时候来……风眠……咱俩的事总要有个结果,你别躲,躲不了,也不用躲。”林萧说这话时严肃认真,就差单膝跪地了。
吕风眠自知自己的境遇不会比现在更糟,他也想身边有个人能时时刻刻护他周全,爱他疼他,他愿意为了林萧不再逃避,笑容可掬道:“嗯……不躲”
林萧这算是第一次得到吕风眠的正面回应,低头吻了下吕风眠的脚踝这才接起狂躁的电话:“喂,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