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海棠庭轩

65、NO.16

　　自从酒店出事后就一直被封锁，可在排查的过程中，因为酒店工作人员之前对此等事毫无经验，所以疏忽大意，致使多名VIP客户及四间标间客户先行离开，而那个内应就应该就在这些人之中。
　　“老林，你先别回来了，去酒店集合，这帮人要造反啊，一个两个都要翻天了。”黄麟气急败坏地给林萧发了微信，林萧这才知道酒店的事。在往酒店的途中林萧还问黄麟：“犯人审得怎么样啊？”
　　“哎呦！就四个字：‘一言难尽’！”林萧深感其内心愤怒，又要绅士地回以：“我同情你……”四字表达同情。
　　二人见面后，进不去大厅，就先观察一下情况。
　　“老林你可不知道，李云那厮有多变态，反正咱们现在看着别再有人离开现场就行，我跟你说说，你给出个主意呗。”
　　“你说就是了，出主意就算了，这儿你主场……”
　　“少来，你听好了啊，他一直在重复着一个故事，一开始我们以为他是在拖延时间，可说到第三遍他的神态、肢体语言就不对了。”
　　——两个小时前。
　　“我最初的名字叫‘李为才’我妈是想让我读书考大学，可慢慢地我觉得挣钱有意思，尤其是挣快钱，刺激、没什么成本。我童年本来不幸，后来我妈又死了，家里的其他人都是无动于衷的。”
　　“你的不幸是你自己的境遇，管其他人什么事？”
　　“怎么不管他们的事，他们嘲讽我，嘲讽我妈，我把骂我们的人打成重伤。”
　　在加入组织到犯下案件之前，他一直是一名夜晚的出租车司机，之前也是因为言语冲突，后来发展成械斗，他第一次密谋设计杀人，接二连三杀了四个人。他把受害者的尸体带到了他家中，然后做成了标本，拍摄了人体四肢的照片，然后将□□官放入玻璃罐中。更变态是林将所有流程做成小电影，分上下集上传到暗网的平台上。因为李云杀人的那几天都是在下暴雨，所以他被称为“血雨狂魔”。
　　如今他有了组织，更肆无忌惮，这一次利用夜班司机的身份两次劫车一名司机遇害被抛尸。最终成功引起警方注意，掩护梁宏哲出境。
　　“也就是说，还是有漏网之鱼。”
　　“嗯……说是出境了，但咱们这儿就是海关，出入境人员里根本没有他，要说换了身份也是有可能的，但，这瞒天过海的本事也忒大了。”
　　黄麟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认为这样能宣泄一点不满，接着就习惯地抽烟，林萧快步往大厅走，急于离这二手烟远一点。
　　“走了几个人？”林萧亮证，说话单刀直入。
　　“啊……好的，我看一下……VIP退了两间商务套，住客是一家四口和一对崔姓夫妻，普通标间……嗯……退了四间1024、1025、1033、1004，都是双床房。不过一直有非住客来访，所以也并不能确定他们到底住了几个人。”前台接待处的女孩儿再精明能干，也只是业务十分熟练，这□□的阵势谁见谁不慌。直愣愣地回答完问题还不忘流连一下林萧的美貌。
　　“现在开那四间标间，我们要检查。”
　　“这……我……我得问经理。”
　　“不用，警察查案，问了不也得开。”
　　“是……”
　　两个凶神恶煞的男警察跟在小姑娘的身后挨屋搜查，随后便有更多的警察蜂拥而至，这架势是要直接关停这家酒店。
　　“他们打哪儿来的？”林萧看来的不太像他这两天看到的人，随口问了一下黄麟，这一问倒问懵了黄麟，黄麟皱眉，他顶看不上这帮人，“‘豺狗’来抢食了”。
　　黄麟再怎么说也只是海关支部的人，丁康，总局派下来的监军，平时干的做多的就是“毁人不倦”的狗屁事。
　　“稍安毋躁，再看看。”
　　“我已经‘稍安’了好久了，可还是很‘躁’！”黄麟那样鬼精的人都瞧不上他们，恨恨地快将烟吃了。
　　“那就再‘稍安’一会啦……”
　　二人原以为藏在人群里能避开跟对方起冲突，丁康倒是眼尖，一眼盯住了黄麟，黄麟汗毛倒立，对这种不友好的眼神深恶痛绝，林萧似乎也受了这气氛的影响，他甚至怀疑：丁康的背景不干净。
　　“黄队长……别见到我就跑啊……”
　　“没打算跑，丁局亲自来现场，少见啊。”
　　“现场出了当众抢掠民众的事件，我不该亲自过问么？”
　　好有道理……
　　“被劫人员已经全部救回，有一部分在医院里救治，一切正常。”
　　“有伤员啊……有重伤的吗？”
　　他什么意思？竟盼着有重大事故发生吗？黄麟不知道该不该提吕风眠的事，他的确算得上是重伤级别的，可他是林萧的人，提了林萧会怎么想，不提的话，丁康这老狐狸一定会去查，说不定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林萧他能自己说明白最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有个磕碰难免的，受点伤没什么。”林萧只字未提吕风眠，倒是适时友好地伸出手，因为在他看来，没有任何理由地将他人竖立在对立面是十分不明智的决定。
　　“哦？这位……就是方城派来合作的林队长？真是英气啊！”
　　英气？这是什么评价？且当他是夸我吧……
　　“丁局长才是老成持重呢。”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下。
　　“林队长的事迹我听过了，真是令人折服。”
　　“我们是第一次打交道吧，‘令人折服’这样的话倒让人不好意思了。”
　　“可不就是刚才吗？林队牺牲了我们局里一辆警车，拦下了一辆满载人质的货车，抓了个毒——驾的、一个疯——癫的绑匪，啧啧啧……这一胳膊一腿的伤，林队当真英勇，令人折服。”
　　好了……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一阵不知所以的暗讽之后，还将林萧的伤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所说勉强可以算他体贴同僚，但真的是被冒犯到了，这眼神要是落在吕风眠身上……不！！绝不能够！！！
　　黄麟实在看不下去了，在局里意淫自家兄弟还不够，非要跟其他支队的拉扯，简直丧心病狂，上前就要将两人分开，丁康先行松手，给人弄得措手不及。
　　“1993年1月10日这天，有一伙凶犯得知当月矿上的工资即将发放，立即决定，当天就对南山矿实施抢劫，按照事先的计划，几人打算先抢一台车，杀掉司机掩藏尸体后，开着抢来的车去作案。当天，有四人一起打到了一辆出租车，当车开到僻静地点时，其中有一个人对司机广汉林下了手，但四人没想到，广汉林在被击打头部后，拼命反抗，带伤跳车逃走。四人商量后，担心留了活口会暴露身份，果断放弃了当天的抢劫计划，将车开到郊区后，弃车逃跑。”
　　“你说什么呢！！你跟他……”这是一件旧案，到现在也没有破，丁康不顾保密纪律当着外人说了出来，黄麟头一沉，栽了一个跟头，冲着丁康一通吼，林萧也知道这件事，他这代的警察是听着这个案子度过警校生活的，他不明白，丁康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说，当年杀人未遂的就是……就是李云！”
　　“丁康！！你少在这乱揭底！那件案子根本没定案，所有证据都毁了！再说了，这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刚刚认识黄麟不到一个礼拜，林萧也确定，这个人他疯了，怎么就突然疯了呢？
　　“你知道的，还有一枚指纹……你当年那么想通过这个案子翻身，可是再一次因为工作失误被停职，这才来的这儿，为了保命才跟的我……”
　　“你……”这话是他们耳语时说的，林萧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听的是一清二楚，最后这句应该怎么理解才好呢？总不能见到不顺眼的人就认为人家是变态吧，那也太变态了……
　　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大家收拾一番回了酒店，林萧好奇当年的事，几次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黄麟自从丁康半遮半掩透露出一点后就一直惴惴不安，索性找林萧说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