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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N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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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胆战心惊地回家,运足真气手停留在门把手上一刻钟,屏息凝神地听屋里的动静……
没有声音……睡了?看书呢?出去了?他一个人能上哪儿去?还是又跑了?!想到他有可能又跑了也不管他拆没拆家,抽出钥匙、开门、飞奔进屋大喝一声:“吕风眠!”如此沙雕的做派怎么能让人相信他是那个英勇的刑警。
屋里的陈设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花的摆放位置变了,还多了两大箱……关于音乐的书籍……
一声闷响从浴室传来,林萧又一个急转窜进浴室,然后……就……
“林萧!滚出去!”
一块毛巾定住了林萧,那扑面而来的奶香哄得人发慌……想闻……想摸……想亲……想……
“林萧你这个老畜生在想什么?都给老子憋回去!”
“呀~小猫崽儿骂人真带劲儿,我是越看越喜欢了~一起洗吧!我忙一天了,出了一身汗……”说完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跳进浴缸里。浴缸里的那只猫儿立刻就炸毛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这一头说着自己不动,可实际行动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发生点什么。一次警告不够,非得要说两遍,现在难道要逼着他动手吗?动起手来显然自己吃亏,又送上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让他欺负,不动手的话自己又说不过人家,吕风眠越想越憋气,恨不得这二货一跤摔在浴缸里,呛死他!
“你别躲,我有话问你。”
“有什么话不会等我出去时候再说嘛,就这么急不可耐?”
“你别生气,我就问问。你认识陈凯吗?”
这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非得要认识他们?还有,不就是问问自己认不认识他吗,闹这么一出干什么?
“不认识。”吕风眠回答得斩钉截铁且毫无诚意。
没诚意不要紧,只要他别把我踢出去就行。林萧就这么贱嗖嗖地压上吕风眠,美其名曰:怕冷……吕风眠根本挣不脱,所以后来也就放弃抵抗了,窝在那儿做了一个无声的叹息,气息无意间缠上林萧,那感觉像极了飞升。林萧却不合时宜地问道:“可他似乎认识一个姓孙的老板……也许不是那么熟但是……”“姓孙的老板”几个字一出,吕风眠再没心情也他缠绵不休,张口就狠狠地咬了他一下,抬手就要扇他,刚刚那个极轻浮暧昧的拥抱,现在倒像是提前预知了什么似的,稳稳地护住他,隔绝了那许多的不安……“别怕……听话些……是我不对……”吕风眠的拳头毫无杀伤力,可他的抽泣声简直能瓦解一切,林萧搂上他的腰,扶上他的背,吻上他的脸颊肩窝,慢慢的吕风眠的情绪终于好了些,也松了口,小嘴儿不大可有劲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们可以查查看。”
“嗯……”
林萧听他终于肯吱声了,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托着他的小屁股就把人捞了出来,“林萧!你……”吕风眠身上汗腺尽开当真像那芙蓉初开。吕风眠顺势套了件套头外衫,让水浸过也不肯老老实实服帖在身上,非要半掩半遮,弄出那迷蒙的气氛来。
林萧也不知哪里得来的好定力,下定决心不看不想,胡乱地给人裹好被子,自己累得往床沿一歪,抱人真的不累,是憋得累……“我知道刚刚不该招你,但,我是真的想让你知道,不管他参与了多少事,你经历了多少难,都有我……于公于私,都该将他法办。”
“于公,你是警察,他是黑恶势力,应该的;于私……我们之间该是什么关系……”
这气氛不对啊……我这正煽情呢,他尽会给人发刀子……也罢,他肯跟我认认真真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能奢望什么呢?
“咳咳……我你哥不行啊!”
“哥哥可不会天天惦记跟弟弟发生关系,你摸着良心讲……不!你有那玩意儿吗?”好嘛!这是又活过来了,他心情好的时候就爱骂人。林萧自觉要是再不走,真的要发生什么才肯罢休,使劲地闭上眼一咬牙扔过去一句:“你……你……你早点睡!”头也不回地跑回浴室,将水温调到最冷照头淋下,“嗷唔!”的一声惨叫,水声就立刻停了,紧接着吕风眠就趴在门缝看见一只二哈扑棱着跑回卧室。
“哼~哈哈哈~”吕风眠笑得好大声……
这是一个极其短暂但美好的夜晚,可那要命的一个人名又让这一瞬的安稳变得虚晃起来。这一夜,吕风眠根本无心入睡,林萧这老王八,缺德到家了,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就在暗地里查不好吗?抓住了人判刑的那天再让我知道不行吗……
这周末又是多事之秋,很多人都要参加考评,各部门考试就预定了两个多礼拜,刑侦队还有两个人的入职考核,积攒的案子也是让人叫苦连,吕风眠想要跟着林萧去市局,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既没人气也没乐趣,好在买了那两大箱的书。林萧这一大早看着那两个箱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情敌,这小子本来就痴迷音乐,有了它们,我再加班不回来,他是不是要另觅新欢了。
“你都要将它们吃了,你放心去吧,我会和它们……守望相助、不离不弃……”“我中午找你吃饭,晚上请你吃小龙虾,今天活不多,等我!”然后一副苦大仇深地出了门。
好不容易得空好好整理一下这一年来没有解决的积案,那都不是一般的案子,都是有不同程度死伤的。按照林萧的脾气恨不能一股邪风将它们都带走,又不知道该向谁借风。
说到风,方城最近的天气十分不稳定,像是跟人闹着玩儿似的,正常该逐渐回暖的天气,骤然热得烫脸不算,今天刮起了入夏后的第一场风沙,林萧心里一惊,我想来股风解决问题,这风当真邪得很,起得突然,拼命钻进门户,呜呜咽咽、凄凄惨惨……林萧心下又一沉,这恐怕是要出大事。
王旭一大早就被借调出现场了,现在也不知道给吹哪儿去了。
正想着,这电话就响了,王旭在电话那边开嘴炮似的报告:“林队,临山区有人报案说发现四名儿童尸体,是被山下修路的挖土机刨出来的,经初步调查四名儿童都是咱们方城市的人,林队您现在方便来局里吗?”
“尸体保护起来了吗?”
“现场有同志维护您放心。”
“行,等着我现在就去。”林萧收起电话就往出冲。几个孩子的身份确认为曾于一年前从别市被拐卖到这里,死因是枪杀,都是头后创伤,警方怀疑是处决性的,死亡时间为一个礼拜前。除了都是十一二岁就再没有什么共同点。
据群众举报说,那段时间听过枪响,之所以现在说是因为这片野山有违法狩猎的人,这种人不好惹就没说,现在出了人命才赶紧来反映。为了不造成恐慌以及确定消息真伪警方进山查证。经初步查证发现些许踪迹,为了深入调查,周局批准,林萧带队与林管、消防及当地派出所合作,组织封山搜寻。警察上山之后,没有任何人员的踪迹,技侦在山下的水道附近以及山洞中发现了血迹和细微的衣服纤维,证实了这些痕迹属于被拐儿童及人贩子的。根据在血样库中数据的对比,锁定了马婆子一干人等,下发红色通缉令。关于枪支的调查还在进行中,为保证山下居民安全,自举报之日起居民不得上山。
这个马婆子早就是红色通缉令上的重点目标,这次能锁定她也说不上运气。
吕家案的案件总结刚做完,又牵扯出许多人来,梳理有关的人脉关系就用了将近一个礼拜,这案子一件两件的堆在一起,还要在这里排出个主次就更麻烦了。吕家案才有了些眉目时,红帐会所毒品交易的案子再次打了市局一个措手不及,阿森的上线刚被抓,红帐会所的几个大客户就连夜出国,事态紧急。这次的儿童死亡案也得提上日程,市局内部为调解办案程序,紧急成立专案组。
时间、人手原本就不够用,王旭现在反映的就是南城分局上报的人员失踪案。有八个十几岁的孩子一夜之间失踪,或绑架或被杀,现在家长并没有接到任何勒索电话,因此初步怀疑与贩卖人口有关,分局查了半年的拐卖人口组织刚露头,又有人失踪,这次分局上下都憋着一肚子气要彻底打掉这个犯罪组织。报到市局是因为一名新失踪孩子的家长两天都联系不上孩子,几个受害人家长联名找上市局。
在市局、分局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郊外一处山中弥漫着幽暗的雾气。风里夹杂着腥咸的味道,从山谷的入口处裹挟着八个小孩儿的嚎啕大哭。一整天没有吃喝,对于不到十岁的孩子而言就像天塌了一样,被驱赶着去往他们无望的未来。
“这些小崽子哭的太凶了,真的没问题吗?”其中一位矮胖的绑匪大口呼气满身的臭汗,呼哧呼哧地喷着口水。
另一名绑匪气急败坏地跳脚:“那怎么了?这些货都会被卖出去的,哭得凶就没办法了?到时候想办法毒哑了就成!”几乎是拿砂纸磨过的嗓子说明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滴水未进,这次的孩子都是抢来的,保不齐他们的家长不会报警,想到还要受那死女人的鸟气他就一肚子的不忿。越想越气愤怒地咆哮了几声,他已经被这几个孩子的哭声震得耳鸣。
这里的山海拔普遍都高,除了好爬野山的驴友,就是摄影爱好者时常来拍野生动植物。这季节山里气候不稳定,没人会来,这里也不可能有什么值得一拍的东西。选择怎么一个没有人烟,足够隐蔽的地方作为临时中转站还算明智,山里尽是吸血的草虫和小蛇,已经有小孩儿被咬了,伤口有些发炎,小孩子说不出来哪疼,也不知道为什么疼,就一个劲儿地抓。皮肤抓烂了就更是火烧火燎的痛。到了中转站,有一名身材走了一样的,黑黝黝的中年妇女蓬头垢面地从山洞里钻出来。还时不时朝山洞里面其他二十几个小孩儿骂骂咧咧地喊:“你们这帮小王八羔子,一个个当时都人模狗样的,不是自己想跟老娘走吗!现在嚎什么嚎?再嚎就扔下山喂虫蛇!”这吼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异常的响,和着回音像恶咒一样。两个大汉先是愣了半天,随即将新抢的小孩儿往前一推恨恨地说道:“当初说好了按人头分账一个孩子一万六,现在突然说折半,这是要赖账吗?”两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耍了,心中有了巨大的阴影,可是谁让他们的经济来源还指望她,真的想弄死她,可没办法,只有她能联系货源和买家。
“赖账?!你们自己看看,这批货都病恹恹的,根本卖不到价钱,这……这咋还有受伤的!卖不出去咋办?折半我还嫌贵呢!”老女人像花了天价买了堆土豆,啐了一口痰,捏着鼻子嫌弃他们这一身灰垢,“土豆”们都大眼瞪小眼等着被再分配。老女人回头又进了山洞:“吃吃吃!一个个不怎么值钱,还想吃穷老娘?呸!”说着扔出一个半人高的大麻包,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恶毒,尖着嗓子叫道:“这八个娃,一个娃八千,剩下的是你们的跑腿费。明天一早把货送过去,如果没被抓回来拿尾款!”老女人的真名没人知道,但是在圈子里人们都叫她马婆子,其中一个人贩子不让分回道:“马婆子你也太精明了吧,我们这一路为了躲条子可换了好几辆车,油钱、修车钱你总该报了,要不我们这也走不了啊。”
正说话间山洞里爬进去几条草蛇,孩子们吓坏了,哭喊着抓蛇。马婆子一把抓住哭得最狠最凶的一名儿童竟直接能下了山!除了那一声惨烈的嘶喊声以外,其他声响都显得有苍白无力,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掉下去,直到再也听不见孩子的叫声,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马婆子!我们拼死拼活弄来的货你说扔就扔了?!”两名大汉气急败坏拉扯着马婆子,马婆子不甘示弱,抄起鞭打孩子的藤条这就往二人身上抽,或许一个动作做得多了,十分娴熟地将二人抽得满身红印。按理来说,大汉比马婆子高出两头不止,怎么就被收拾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可见婆子生猛程度。
一番争斗之后大人孩子都不敢再出声,只等着第二天送货。山中潮气重,刚凌晨一二点钟的天气更凉些,一群孩子就被羊似的三五成群地被赶到山腰路边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面包车旁,塞麻袋一样把孩子们往车里一推,连夜开往目的地,他们要将孩子送到乡下,那边有接应的人员,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再拿上一笔钱辗转到别处。
时间所剩无几,孩子们失踪快二十五小时了,这时候是最熬人的时候,三个孩子都是在方城丢的,其他四人是在周边县城丢的,这次事件又到了林萧手里,林萧正为贩毒团伙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刚刚有点线索,又要抽调人手去查人口失踪,在办公室埋头整理案卷的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王旭和赵佳佳拉着其中一名失踪儿童的家长来敲门,林萧才扒开案卷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