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海棠庭轩

46、NO.22

　　有吕风眠的投怀送抱，再困难的事都不觉得累，鉴于两人的身高差，吕风眠轻微的一跳，抱住林萧脖子就不撒手，脚尖离地，将自己全部的重量交付给林萧，林萧托着他的腰，低头一看，白皙粉嫩的两只脚丫并不安分地乱蹬，林萧熟练地把自己的鞋蹬掉，托着人坐回沙发。
　　“你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多凉啊……”
　　“嗯……不凉……热……”
　　林萧听出不对了，这是又发烧了？赶紧摸了一下额头，非常烫，再看他的脸，闻到了呼吸当中掺杂着的果酒味儿，再往餐桌上一瞧两瓶果酒都让他喝了！
　　“你这小猫崽子，怎么偷喝酒呢？你这喝了多少啊？！”林萧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本来有惩治的意为，可这么看都像调戏。
　　林萧要把他放下去收拾残局，可吕风眠就是要缠着他，无奈，只好抱着他到餐厅，他前两天买回来的两瓶鲜果酒，他一直忘了喝，现在空余精致的瓶身。吕风眠身上原本就香得甜腻，现在又掺了酒精，这勾人的气息更浓了，吕风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他一边在林萧耳边重复：“热……我渴了……”这温声暖语在耳畔回响，水光旖旎，似有水珠打在花枝头，轻颤着扰人心扉。
　　林萧原本下定决心，摒弃一切杂念，只一心一意为案子奔走，可吕风眠这磨人心肠的呢喃又让他忘记身在何处了。一滴水倒燃得林萧心头火起，手上的力度轻了重了都是问题，轻了把他摔了，重了便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乱地磨蹭，自己吃点亏不要紧，可就怕一时没忍住犯了错。
　　不行，现在动手就是趁人之危，得赶紧让他醒酒……林萧这算是抵抗住了吕风眠的纠缠，把他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按在椅子上，收拾好空酒瓶，准备做晚饭。
　　“这锅里是什么呀？你刚刚又做什么了？”林萧一开锅就看见锅里黑乎乎的一坨不明物体，还以为这小子又做什么化学实验了，转念一想他也不懂这些呀。倒不是心疼自己的这套餐具，但也不能每次都弄得一团糟。洁癖的毛病被激发出来，刷锅擦灶台，非得把工具都弄得锃亮了，他再重新备料切菜，上次那道紫菜柿子鸡蛋汤甚是成功，吕风眠也爱吃，这次还做汤吧。屋里有了声音有，腾然飘起烟火气，吕风眠渐渐清醒，似梦非梦地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东西，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了：该醒醒了。慢慢地睁开眼，看清屋里的情形。
　　“嗯……林队回来了？”吕风眠似做了春秋梦，一觉惊醒看见眼前人，半信半疑。
　　“还‘嗯？’还‘林队回来了？’合着你不知道自己刚刚抱的是什么人呢？”林萧一听这话，刚才还有有些激动的心情立马冷静了，这小傻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是真喝傻了。
　　“我……我……不知道……” 林萧的动作慢了一拍儿，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
　　在酒精的刺激下，吕风眠察言观色的本事受到了影响，可绝对不会影响到他变脸的本事，看桌子上的酒没了，大概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踮着脚尖蹭到他后背，紧贴着他委委屈屈地说道：“林队……林队～你别生气，大不了还两瓶酒给你。你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打电话，回来又晚，我不是害怕吗～”
　　现在吕风眠做别的不行，哄人是一绝，整张脸埋在林萧的背脊处，将自己微弱的呼吸隔着衣衫传给林萧，立刻心软。
　　“回到你的座位上坐好，汤一会儿就好了。”
　　“哦……”
　　屋子收拾利索，饭菜也准备妥当，林萧面上疲态尽显，与吕风眠相对而坐，本来想要多说话，结果吕风眠第二句没说出来，竟睡着了。他这觉睡得也不实，只是不住地点头，还要强打精神，只为看着那锅汤。
　　吕风眠看他这样可怜，隔着桌子老远地伸手够他也没个反应，小心翼翼地撅着屁股上了桌，挪腾到他面前说道：“林队，用凉水洗把脸，或者你现在去睡一觉，我把火关小点，好了我叫你……”
　　“可别！我精神了……我去洗把脸，你老实坐着……”林萧是被吕风眠吓精神的，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我……”吕风眠玩儿心刚起，林萧就避他不及，真没意思。
　　“林队，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呢？案子审得很费劲吗？”
　　“结果还是好的，只不过中间有些波折。”
　　“那陈浩鑫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呢？”
　　“你怎么尽喜欢问这种问题，不怕再做噩梦？”
　　“好奇嘛，再说我最近都不怎么做噩梦了，说说吧！”
　　“这个陈浩鑫有可能杀了他妈，被范轩逸发现了，然后拿这事儿威胁他，最后就一起入伙了呗。”林萧想以最快的速度说完这件事，然后踏踏实实吃顿晚饭，再好好睡一觉，实在是太困了，可吕风眠的兴致一来谁都挡不住，非得拉着问个仔细。
　　林萧磨不过他，把大致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一开始吕风眠还算是兴趣盎然，到最后心中反感，有种想吐的感觉，林萧及时收声，一挑眉心中晃过一丝念想：“小猫崽儿这就听不下去了？你不是很感兴趣吗？非得要听……不说了，喝完汤咱俩说点别的……”光喝汤喝不饱，又热了两个馒头，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就这样对付过去。肚子里有热乎气，林萧也回来了，吕风眠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了。
　　刚喝完一碗汤，林萧出了一身汗，吕风眠也是好出汗的体质，可他家就有一间浴室，谁先洗呢？
　　“你现在不用卫生间吧，我要洗澡，你乖乖等我～”也不知道林萧憋着什么坏，这语气都变得非常做作，逗弄了一会儿吕风眠才进浴室，很快响起水声，吕风眠只好先忍着，把窗户都打开散气，此时浴室里林萧喊了一声：“我忘拿洗发露了，在外面的台子上，你帮我拿——”
　　可能是别人问话，出于第一反应，吕风眠想答应一声，结果发现貌似不太对劲，手动放在门把手上了，又恼羞地收了回去：
　　“我没看见！”
　　“你都没进来找就没说没看见？帮我递下毛巾——”一计不成林萧又生一计，吕风眠这次就没打算搭理他。
　　“唉，你怎么不理人啊？我没有毛巾出不去——哦～对啊～这是我家——”说着就要来开门，吕风眠急了，这光着怎么就要出来了？我还在呢！
　　“你先等会儿！你先别动，我给拿浴巾——”他家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浴室有拉门与外面的操作间相隔开，只要不去碰那道门，应该就没关系吧。
　　吕风眠一靠近就被一股怪力拖了进去：“林萧！你做什么？！”浴室里的热气烘烤着两个人，两人皮肤被烘烤得发烫。
　　“不干什么……就是怕你热得难受，直接一起洗了吧！”
　　原本还没觉得那么热，现在倒好，快把自己热化了，吕风眠推开他，找了一处能够落脚的地方，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往旁边一躲说道：“我把窗户开开了，没关呢……”
　　“哦……我去关！”林萧从吕风眠手中抽出浴巾，简单地围了一下，速度把窗户关好再回浴室，吕风眠要趁机逃走，结果还是被扛了回去，这次他无路可逃了。
　　便是这般动作，也作弄着吕风眠头脑中一片空白，炽热的体感让他每次喘息都显得缺氧，他周身被罩上一层水雾，眼神迷蒙，身体在林萧的带动下不停地摆动，等他反应过来，林萧早已尝尽那最销魂滋味，把人翻过来，抱着进了浴室，和着鸟儿清唱、车过街巷，直到月上中天，浴室里的温热才堪堪散去，二人现又在卧室纠缠，林萧把人逼到墙角肆意挑逗，吕风眠叫了半宿，身上绵软无力，毫无抵抗可言，现在早已眼神涣散、精神不济了，二人闹得满身是汗，刚刚算是白洗了。林萧怕自己闹过头伤了吕风眠，看着自己怀里泪眼婆娑的小人儿有些愧疚的亲了一下脸颊，把人捂了个严实，自己歪在一边哄人睡觉。
　　林萧觉得吕风眠并不是接受不了他，因为后来在卧室里吕风眠没有反抗，至少没咬人，可总觉得还是很伤感，吕风眠眼角有泪，身上不是很舒服。
　　“对不起啊，下手重了点……”林萧很后悔突然下手，要是把吕风眠吓到，他会不会就跑了？讨好似的抚摸吕风眠的背脊。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吕风眠在自己筋疲力尽的时候，极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从此食不知味夜不能眠。”
　　“……”吕风眠真的不理解这话的意义，是他说着玩，还是真的用了心？用心……不可能吧？
　　林萧耳语：“安心睡吧，明天我还有工作，可能还得加班，要不你跟着我？”
　　“……嗯……”除了跟着他，恐怕也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