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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NO.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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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需要调查的人员组织成分复杂,把这些人的资料全部凑齐是一个大工程,也总算能抽出时间去调查一下校园杀人案的细节。趁着有机会,林萧带着吕风眠去了医院,去见了那个自从被他打进医院后,就再也没见过的“疯老师”。
二人去了病房后没有看到人,林萧第一反应是这人是不是跑了,觉得不可能,如果跑了,为什么没人告诉他,因为要重点看管,所以当时就安排在单人病房,没有其他同房的病人可询问,只能问一下邻近病房的人,没人能说清,只知道有人再传,说这疯子从进医院后一直疯癫骂人,还砸了不少医疗器械,有的医生还提过把人转到精神病医院,但精神科的主任坚决称病人没有精神问题,这要是送出去,他这主任岂不白当,再说了,警方的人亲自押着人来的,怎么就说转就转。
没办法,二人辗转又问了护士才知道,那疯子因为太过疯癫,被转到了单间,林萧认为这是他们看守人员的重大失职,嫌疑人换了房间,为什么没有及时汇!
找到了新的病房,拉着看守人员好一顿谈心,吕风眠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推门进了病房,林萧赶紧回头跟着进去。
病床上的那人目光呆滞,嘴里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坐卧在床头,右手的状态像是握着粉笔,整个状态像是在给学生讲课,写到一半,突然动作又变成了双手握着棍棒的动作,使劲地挥砍。
这个动作太大,吕风眠下意识抬手挡,林萧,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要不你先出去,跟门口的两个大哥待在一起?”
“我不……”
明明很害怕,但还要坚持在这里待着,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简直可爱死了。
有市场奸诈的医生进来询问情况,林萧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随即问道:“他是我们的重要证人,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林警官,虽然你那一脚还是踢得比较重,但我们已经帮他正骨了,而且能看出您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他的伤势有好转的迹象,不过他最重要的问题是在精神上,他受过很大刺激吧,始终是这么疯疯癫癫的。”
“辛苦你了医生,如果实在不行,等确定了他的外伤没有大碍,也没有明显内伤,我会把他调到我们警方医院,我们有专业的心理医生,到时候我们给他看心理上的问题吧!”
“也是一种办法,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
打发走医生后,林萧走到他的病床前,拽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又盯着他看了半天。林萧跷着腿抱着肩膀,靠在椅子上,态度十分确信地说道:“周广平,我知道你早就醒了,你没有精神病,我干一线刑警这么多年,我手上有多少分寸,我也是知道的,只要我想,我会让犯人从破点油皮儿到脑袋开瓢,我都可以把握得准准。我踢你那一脚,顶多让你躺三天,医生也说了,你那事没事了,如果你还装有精神问题的话,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把警方的心理医生给你叫来,保证是最专业的,不算欺负你。”
周广平的老底在他进医院的第二天就已经被查的底掉,这家伙曾有盗窃案底,而且很快就被解决了。现在的犯人都这么有恃无恐真的好吗?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样的利益做了他们的保护伞。
林萧手机登录邮箱,翻找之前查到的很有限的图片信息,胸有成竹地说道:“哎呀,我看当年的周广平是干瘦干瘦的呀,吃了不少苦吧,是苦出身?”
吕风面知道,他这是又想诱供了,周广平还是不答话,张合着嘴,像濒死的鱼。
林萧收起手机,前去身体,两条胳膊分别支在膝盖上,整个人有一种压迫似的气场:“其实,就你之前卖海鲜的那些收益也不至于让你铤而走险啊。又觉得卖海鲜的钱不够花,那你觉得卖什么挣钱多,卖人?贩毒?!”
周广平一下子跳了起来,飞扑到床边,床好悬没让他蹦塌了,他跪在床上使劲儿地磕头哭嚎:“我没有!我没有——有人要杀我!救命啊!杀人啊!”他抓着床架疯狂地摇摆,见过疯癫的额大猩猩吗,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这么吼可是要出事的,因为这疯子背官司不值当。“谁他妈要杀你!你说清楚,又不是我要杀你,你别乱嚎!有话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警察强逼良民呢,如果这厮是装疯,那他的心眼简直坏透了。
周广平看了看林萧,又盯住了吕风眠,晃得眼珠子直翻,嚷嚷道:“被人砍死的那个人你们见过吧,啊!我不想变成那样,那些人疯了!哦——不!不能说!不能说……”林萧觉得怪恶心人的,又得忍着。
“现在不说,难道要等入土以后吗?”“现在说算作证,你之前的罪能不能轻判看你犯得多严重,要是等到了局里,就只能是‘交代’了。”
周广平可以算得上是很谨小慎微的人了,但他还是被卷进来了,多年以前,他盗窃的罪名能够那么轻易地被化解,和当时的大体的社会环境也是有关系的,他所盗窃的财物折成,现金其实也没有多少,但这就给他养成了一种毛病,就是他认为自己做错任何事情都会有人帮他解决,逐渐地他也习惯了这种偷抢来的日子。
为了躲债他曾经换了很多身份,做了很多假的身份证,最近才用了周广平这个名字,为了躲避讨债的追杀他才进了学校。
“学校聘用老师不都得查看资质和以往经验的吗?你的经验里可有干过偷抢的生意,你是怎么瞒过学校让校方聘用你的?”
周广平的两只手不停地相互揉搓,红一块儿白一块儿的,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吭吭哧哧半天才说出来:“我认识这个学校里的老师,之前在海鲜市场碰见过,我老乡,他认出我来了,我想让他帮我保密,我又想进学校谋个差事,所以我没有为一场交易……”
跟这泼皮说话真是费劲,林萧点了一下床沿说道:“什么交易,说清楚。”
“他让我用之前的身份再做一次偷抢的生意,这次偷得的不是什么物件,可是人呢!他想让我从学校里把学生偷出去!”
周广平虽然是无赖,但是他也不傻,偷东西和偷人的区别是一个有缓,一个无期,人贩子可是在监狱里都是鄙视链底层的生物。
他是万万不想做这种可能会被刨祖坟的缺德事,可对方偏偏有他之前所有欠账的案底,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倒腾出来的,为了不让那些人才找到他,把他大卸八块,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你说的那个人是赵有亮吧,你们把孩子们通过港口运出去,都运去哪了?”
其实林萧只是想诈他一下,看他跟这个赵有亮到底有没有关系,结果被他说中了。周广平一听赵有亮的名字脸都绿了,他可总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姓赵的事儿,警察怎么知道的?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说那个人是他了吗?”周广平可不敢把赵有亮供出去,这要捅到篓子,他的那些债主不得找上门来,他还活得了吗?!
林萧听到这话感觉到有些意外,难道他还不知道赵有亮已经死了吗,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被砍的个人就是赵有亮?
林萧一脸狐疑的样子:“跟他没关系吗,我听说在学校里你跟他的交情不一般呢。”吕风眠觉得好玩儿,看戏似的搬椅子在旁边坐下。林萧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离远点,吕风眠乖乖地冲他笑了一下,林萧立刻就妥协了。
“我不是正常应聘教师进去的,也不什么投资人内荐的。因为我之前在别的地方打过工,帮别人收拾院子,他们觉得我打理的花草比别人的都要规整,所以留我做个园丁。就我这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怎么敢在这种学校里当老师啊?我跟赵有亮的关系就那样,因为别人都看不起我,还总拿修木叉的剪子捅我,就他总帮我说话,所以慢慢地我们的关系就近了,也只是这样而已啊!”周广平的一通解释是想说明他跟赵有亮的交情不深,可这说不过去啊,交情不深怎么对他之前的案底知之甚深,弱国不是心存歹意,怎么能撺掇着他做那种丧德行的事。
“可你也说过他有你那么多案底,难道不是因为受了胁迫,必须跟他有什么交情?”林萧的问题让周广平更加坐立不安,汗流浃背。
“我……这……”这下周广平彻底说不清了,就他这性格,这些年没被弄死真是奇迹,要说他没遇到什么“贵人”也没人信。
“你也别我你这那的了,我看你精神头好多了,跟我回警局,想想怎么交代你们贩卖人口的过程。”
林萧没时间跟他在这里矫情,小护士来看了好多回,再不走,怕是要被撵出去了,让门外的两名看守人员架着人上警车直奔警局,走之前林萧特意单独嘱咐这两个人千万别把赵有亮死了的事漏出去。不管周广平知不知道这事,这戏一定要做足,还专门跟老刘他们通了气。
等一切安排妥当,林萧开着自己的车拉着吕风眠先回家了。在车上,吕风眠闭目养神,心情不错,林萧问他:“你笑什么?”
“我笑……林警官手段了得,心机沉稳。”
“你这讽刺人的本事也不逊色。”
“你又把工作扔给他们,你不回局里?”
“先不回,先凉他一晚上,时间不早了,想洗个澡就睡觉了,你不困吗?”
林萧打坏主意时一点不带掩饰的,吕风眠挖了他一眼,转过身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