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海棠庭轩

22、NO.21

　　林萧载着吕风眠绝尘而去，那辆体型庞大的吉普在这温热的天气里徒留下一道冷酷的剪影。
　　一进家门林萧一把将人惯在墙上，整面墙都“咚！”的一声巨响，吕风眠硬是一声没吭，但脸色惨白后背登时青了一片。林萧一怔，赶紧把人搂回来，吕风眠愤然挥手拼命站直。
　　林萧烦躁不安，想关心一下又开不了口“啧！”想到吕风眠在市局得意忘形的样子更是牙根发痒：“长能耐了小猫仔子，嗯！干扰办案程序，出了问题你扛吗？如果因此闹出事是要坐牢的！”
　　“……”吕风眠自觉理亏并没多说什么，刚刚摔的那一下，半个身体都麻了，耳鸣不止头晕目眩。林萧有种被碰瓷的错觉，心想这吕风眠的身体虽然虚软，那也不至于碰一下就这般不堪吧。
　　为了掩盖刚刚的尴尬，林萧率先发问：“刚刚在警局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哑巴了！”态度强硬不容抗拒。
　　也许是耳鸣的症状好转了许多，吕风眠慢悠悠地说：“我想查这个案子，我想亲手抓出他们。”吕风眠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是想亲眼看着这些恶鬼被带回地狱，最好能亲自动手。
　　林萧一只手护住吕风眠的背部，另一只手抵在墙上，几乎把吕风眠整个人都藏在阴影里，吕风眠腰间皮肉敏感酥软，林萧能感觉到那滑腻的肌肤在自己手心里惊恐地颤抖，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不已，终于抓住了吕风眠的弱处了。林萧语气稍有缓和：“这不是理由，查案、抓贼那是我们警察的工作和职责更是权利，你无权剥夺。你亲手抓？看看你身上的伤，看看这四两肉，你拿什么拼，拿你这自作聪明的心思吗？！”林萧抓住吕风眠的胳膊上下打量他的身材，还在他柔韧的腰间拧了一把，吕风眠瞬间从脸红到脖子上，林萧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多了一道滤镜，那种说不出的魅惑感让林萧有一瞬间忘记身在何处。
　　“我……”吕风眠想说什么，但刚刚开口就被林萧拦住了。
　　“这是第一次警告，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跟着我，白天我上班的时候，在宿舍老实待着晚上下班我会去接你，别想着趴门偷听，如果你不老实后果自负。”这个“后果”是什么他自己都没想好，但总要想个既能满足自己的幻想有得看上去有理有据的理由。
　　“嗯……林队，你这是要监视我？”
　　“……你要是这么理解的也行，总之你再作妖我就不客气。”既然吕风眠认定林萧没安好心，那林萧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人设。
　　“你！”吕风眠恼羞成怒涨红了脸，想要在林萧的压制下逃离，但林萧怎么能就此放过他，等下把人横着扛过肩头，任吕风眠如何抵抗踢打都无动于衷，最后干脆将人扔回房间床上。
　　“……”
　　“乖乖躺好，别动！”林萧再稍一用力，吕风眠动弹不得，林萧急躁地扯了扯衣领，把吕风眠的上衣领撕开，吕风眠心悸不已。
　　“你……你敢……嗯唔……”话不多说林萧咬着吕风眠的侧颈就不松口，吕风眠双腿一动不知道又触及他什么地方，林萧发了疯地啃咬，混乱中，那件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撕得粉碎，只留残片在身，让吕风眠的身段更显得迷人。
　　咬了一会儿林萧松开，舔了舔嘴开始回味：“肤如凝脂说的就是你这身子啊，馋死我了。”尝过了吕风眠皮肉的滋味，琼浆玉液都动摇不了林萧。林萧又伏在吕风眠遍是伤痕的身上，加重力度，恨不能咬出血来。
　　“林萧！你松开！”吕风眠只剩哭泣，他哭得越是大声，林萧的兴致越高涨，这回林萧才真正明白那些觊觎强迫吕风眠的人们是什么感受，滑嫩的肌肤、殷红的嘴唇，和这求饶的叫声，真想每时每刻都想拥有。吕风眠已经开始精神恍惚，哭声渐弱：“离我远点儿……别……别碰我……”他还在求饶。
　　林萧最终还是心软了，松开泪眼婆娑的吕风眠让他喘口气，死盯着吕风眠道：“小猫崽儿，进了我家的窝还想着别人碗里的食儿，胆子真大。”
　　“林萧你……你神经病！我不就跟别人都说了几句话吗！”有了喘息之机，吕风眠也有力气炸毛了，一拳头挥打过去，林萧这次不太敢用力了，因为吕风眠脖子、胸口、腰间满满的都是明晃晃痕迹，林萧幸好还记得自己是个警察。
　　“不准咬！不……不要……咬……我……我不愿！”吕风眠万万没想到林萧会这般对他，羞愤地别过头迷迷糊糊的。
　　达到目的的林萧咬了一下吕风眠性感的嘴唇暂且放过了他，起身给吕风眠找了件新衣服：“不愿？当初我救你出来时你可没说你不愿，我带你回来任由你胡闹也没看出来你不愿。处心积虑待在我身边，夜夜诱惑我不就是为了给我下套让我保你吗，现在我上钩了，你还不愿了，哪有这样的道理。”说这话时林萧一脸的无辜，十分做作地装出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仿佛刚刚被欺负的是他。吕风眠一听，林萧这大猪蹄子早就看穿了，怎么办，他说的居然好有道理，自己居然无言以对，满腔怒火无处发作，愤恨不平地将茶几上的书沙发上的枕头统统招呼过去，林萧左闪右闪竟都躲过了。吕风眠手边没了发泄的对象直接开口骂人：“林萧你个王八蛋！去死吧！”说完自己哭着回屋生闷气了，进屋后还不忘重重摔门以表不满。
　　林萧一头雾水，自己怎么就是王八蛋了？受迷惑、被欺骗的不是自己吗？想了半天才有点儿明白：像吕风眠这样的吃软不吃硬，他想报仇很正常，反正这帮畜生早晚得抓，怎么抓还不是一样，我跟他犟这口气干嘛，我有病吗？他想利用我，我看穿了也给了他教训了，他不能记仇吧？
　　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林萧望了望客房无奈地叹气。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屋里还没有动静，林萧以为人已经睡了，想进屋看看又不敢，起身坐在好几回最终决定看电视……
　　这两天各地大清洗，各处监管部门都在年审，公安部更是忙得焦头烂额，一打开电视接连好几个频道都是大蓝屏，播报的也都是升降奖罚的消息，林萧看得眼花索性将遥控器一扔就当是背景音乐放着，突然播报主持人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公安部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接受记者提问，原本昏昏欲睡的林萧猛然惊醒，可惜这次出席记者会的并没有他父亲，带头发言的是副部长周旭，周旭应该算是在这个位置上为数不多的女副部长，林萧略微有些遗憾：“周姨？为什么不是我父亲？”
　　林萧又开始嘟囔：“他不是要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到，我打电话问问？”他们这个亲子关系如果没有工作这码事或许还会因为别的产生嫌隙，林萧的性子张狂，但在关键时刻异常冷静，偶尔会有踌躇不定的时候，是个很容易情绪化的人，可林父偏偏是个从小就性格内敛沉稳果断的人，除了长得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真的很让人误会是不是亲生的。
　　林萧单手转着手机，嘴唇无声地开合应该是在思索如何开口，打了二十几分钟的腹稿都不满意，手机屏亮了又灭几个回合都热了林萧才下定决心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吕风眠这一整天没正经吃饭，回来还要被那样“修理”，被气得头昏脑胀，竟然一沾枕头就昏昏入睡，醒来以后越想越不甘心，怎么就平白地被占了便宜，非要再起身找碴，一推门就看见抓耳挠腮等回信的“老流氓”，看他犯难，不管因为什么都觉得十分舒心，凑近瞧瞧，打眼看见了“父亲”二字，再仔细一看对话框简单粗暴的几个字：“什么时候回来？”吕风眠虽然对这位林父有很强烈的警惕心，但一看到林萧的脸色，对林父应该是又敬又怕，还真的很难想象他们父子相见后会是个什么场景？
　　“你父亲要回来？”吕风眠一开口，林萧忙不迭地将手机一扣弹了起来，愣愣地回道：“嗯……嗯！”吕风眠大概是睡得太死，衣服都皱成一团，新换的衣服倒像是穿了很长时间，看着胳膊上、脖子上的印记两人之间这氛围一时间很尴尬。
　　“叮！”的一声响，回信来了，比林萧预想的要快：“中秋前后。”
　　林萧停了一会儿，“哒哒”打了个“行。”删了又打了个“好的。”又删了，来来回回好几次吕风眠都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也不见得有什么深仇大恨，像他家那种变态的真不多见，歪头看了一眼这可怜兮兮的人，刚刚的气性消了大半，后来又忍不住笑了一声，林萧听见了先是一脸不解，问道：“你笑什么？”这话里有大半都是囧态。吕风眠顺心了说话都温和了许多：“你们很久没见了吧？你做饭那么好吃，就说等他们回来你做饭给他们吃，嗯……发啊……”
　　“是好久不见了，当初我们吵了一架差点儿动手，现在这么说好吗？”
　　“林队啊，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何况你们是亲父子……”刚说完这话，吕风眠那纤弱的身板儿抖了一下，他和自己的家人可谓是有刻骨仇恨，现在却要用劝解的语气让别人别跟家人计较，多大的勇气啊！
　　很显然，林萧深有感触，这么过年那一次不顺心的时候不都是看着电视里意气风发的父母挺过来的，时常跟母亲通电话，也是暖心备至，而父亲也会悄悄在旁边出主意，生怕让儿子听见特别小声地说，还不忘提醒母亲“别说我说的啊，那死小子倔得很。”林萧有几回还故意放大声冲着电话喊：“我知道了爸，您老辛苦。”母亲总觉得这就是带了两个大儿子的感觉。想到这里林萧脸上幸福洋溢，美滋滋地将原话发了过去，没想到对方很快回了信，是语音：“知道了，儿子的手艺我们放心！”父亲的语气欣慰、骄傲好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你能想象到吗，平时以冷静凛厉闻名的公安部部长冲着儿子撒娇，吕风眠差点儿笑岔气。林萧也引以为傲地大笑。
　　两人心情大好，当晚林萧甚至多做了两道菜，基本没剩下多少，还跟吕风眠喝了几杯，吕风眠身体不好，就喝了一小杯啤酒就被打发喝牛奶了，到了半夜碗也没刷两个人就去睡了，有了一次肌肤之亲林萧还想着能不能一起睡，吕风眠实在太诱人了，谁知吕风眠持续发扬“翻脸不认人”的优点转身进了客房再不肯出来，林萧推门闯进，被枕头打出来了，心想：“我现在还不如一床枕头了？”隔着门说道：“咱们还得去接班呢，别睡太死。嗯……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闷闷的“知道了……”
　　二人凌晨回到市局，将刚刚翻天的气性暂放一旁，程秀霞的背景翻来覆去查了八百回只多了几张从村里出来后的车票信息，可是登记的姓名是假的，这也是近半个月以来最新的线索。这个程秀霞如今四十几岁，三十一二的时候是渝州市一家卫生所的护士，从协查告示的证件照上可以看出，她年轻时还是非常讲究的女性，可就在五年前，这个人似乎突然人间蒸发，当时家里人报过失踪，可始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突然有一天程秀霞家中意外起火煤气罐爆炸了，老老少少四口人都死了。
　　程秀霞这个人再出现的时候就是这一次碎尸案，她失踪的那几年正是人口失踪案最猖狂的时候，说是被拐卖到山村中也是说得通的。那她回城也是回渝州市，怎么就追到了方城市来。
　　“王啸，再好好查查离咱们最近的客运站、火车站最近五个月的监控，我觉得程秀霞来这儿是因为知道了刘军的行踪，看看她周围有什么人。她来城里住在哪儿投奔谁都要查。”
　　“好叻！”
　　几个人到了技术科的监控室，几十个分屏就这么四五个人盯着，有几个人的眼睛已经红了，林萧带着吕风眠进来换下熬鹰的人。
　　“上面这几个是月渡小区最近的，左边的是我们能找到的最远的监控。”盯监控的警员指给林萧看。
　　林萧：“这里的视频都是什么时候的？”
　　警员：“最早的能查到六到七个月之前的，这中间因为施工原因导致监控线路断了几回，程秀霞进出月渡的视频并不完整，不过可以看出每次她拿着的袋子大小都差不多，也都是别人扔到的废袋子，衣服从来没换过，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萧：“嗯，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就住在附近，这一片不想有正经能租的房子，她在方成有亲戚吗”
　　警员：“没有，目前连她工作期间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也很难找到。”
　　林萧：“嗯，这边要开发成商业区，老房子都拆迁了，她有没有可能藏在那个废屋里，毕竟她也不想随身带钱的。你们先盯着的这条线，至于刘军内脏是怎么丢的还得再审遍侯坤，这也关系到程秀霞的死因。”
　　众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