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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NO.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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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被分为三个主要部分,这三处也只是血迹最多,被破坏的程度多大的几处,算上陆续新发现的线索共有二十几处明显的犯罪痕迹。一楼有一半的地表已经被血水浸透了,混着水泥的腥味着实让人接受不了。这里应该还需要更多的警力,后调过来的是市局法医科的冯辉还带着几名精干的技侦过来。
法医经常下现场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早该视尸体为分子,只不过这次现场四处渗血,骨头渣子随风扬,不是一般人都能冷静相对的。好不容易将现场的肉碎捡得差不多了冯辉简单地对现场的尸块进行了检查确认了是人肉,但是谁的海的灯回市局详细对比才行。这血量不像是一个人的,骨头被搅碎实在无法判断是否是同一个人的。冯辉皱着眉头从楼里出来,后面跟着的人已经快吐脱水了,只能离单元门远些再说话,冯辉推了推眼镜呼出一口气对林萧说:“这里面全是血,血量至少是三个人的,有一扇门没打开,上面锁被焊上了,我们打得开,一会儿你可以试试。有两袋子碎骨堵在下水道里,那场面……”
“行了……冯大法医,饶了我们吧……都收好了吗?”在场的警察基本上是临时抽调的,很多人都没来不及吃上一口热乎饭,再听冯大法医绘声绘色地描述现场,心态都崩了,又吐倒一大片,可怜的人们就在这冲鼻的酸臭味儿中到处捡人骨头。
“酸臭味是怎么回事?”林萧捂着腹部,挪了挪位置,不停地揉着太阳穴。
酸味应该不只是尸臭味,还有些酸性腐蚀物的味道,到底是什么还得等回去我做一次详细的化验才行。冯辉津津鼻子,号称“神鬼莫拦”的冯大法医也开始不舒服了。
“成——外面的同事赶紧拍照、封楼,所有人打起精神抓紧时间,早完早回家。”林萧说完将自己全面武装起来,亲自进楼一探究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幸亏没让小猫崽儿下车,要不然他一定要英年早逝了。”嘟囔完,一种如临大敌之感豁然上头,除了血迹还有刀割斧砍的痕迹。林萧小心翼翼地绕过障碍物来到冯辉说的下水道旁边,发现上面覆盖着一层水垢和血块纠缠不清,里面还在冒血泡,地面一脚踩下去就“吱嘎吱嘎”直响,有新流出的血水顺着墙角流向楼梯间,林萧怎么说也是经验丰富的刑警,这种血肉满天飞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见,血水的另一处源头是一户被焊了锁的房户,这应该是冯辉说的那户他们没开开门的人家,门还是铁门,怎么不是防盗门?林萧后退了两步看了看这户门的位置,发现正对着楼道的方向有一扇窗户,如果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件,目击者应该很多,看到了什么到时候问问这周围的人吧,自己照了很多角度的照片,运足一口气照着门就是飞踢一脚,“哐铛”一声巨响门被踹裂了碎成两半,人们闻声望过来,刚刚门弄开门的冯辉跨过护栏返回现场和林萧一起往屋里看,这一看就彻底放弃挣扎了。
一副被割得七零八碎的女尸被绳子草草困着扔在门口,像是谁家忘扔的垃圾,还没来得及收集的尸体残骸稀稀拉拉地撒了一地。
谁也想象不到当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段时间工地开工,噪声之大方圆十公里都不堪其扰。对现场的勘查也就是这样了,到处都是痕迹,到处找不到线索,真相就藏在假象的树林里,它就在这儿你只是还看不见。由于目睹了如此惨烈的现场,警员们有了谈资,一下午都在讨论这场匪夷所思的恐怖事件,林萧把报案人一道带回了市局,报案的就是门卫和保安两人。这一出事,“月渡”小区就以凶杀现场的身份出现在各大自媒体上,官方新闻倒是没有给出什么详细的说明。
城市上空远远地铺过来一片积云,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暴雨将至。这一下雨现场就很难保护了,幸而重要物证已经带回市局,也拍了不少现场照片,还有现场的监控视频。已经渗进地表的血水没那么容易冲掉,关于这次的凶杀案的话题还在发酵。
周局在办公室里已经捏爆了两个水杯了,吕家案风波未平,因为“月渡”案使得警方的处境更加被动。群众对这两起案件的关注度空前高涨,一件事涉市人大代表,另一件事涉凶残手段。人们是这样的暴力事件的关注是源于自身生活环境太过安逸,过剩的精力都用来寻找刺激了,说白了,就是闲得慌,在这个经济发展速度快,人员过滤速度也快的城市,这一类人会在未来的一年多被新一波白领取代,但在这段时间足以带动一波不良情绪,会让群众认为警察是无能为力的。
事关警队荣誉,事涉国法人心,周局召开紧急会议。“本次会议只讨论两件事,第一件日前繁盛的吕家弃尸案与目前正在发酵的月渡碎尸案,当务之急,找出这两件案子之间的关系,全力缉凶。”
林萧始终低着头思考案情,心思总不在会议上,听见这一顿说辞,心中不禁犯嘀咕:“周局说得轻巧,老子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进展,嫌疑人就碎成了渣!200%有关系,吕风眠那里还不知道会不会冒出什么幺蛾子,这叫我怎么查啊?!”想到烦心处闷哼了一声,周局看到了心中不快给了个眼神,林萧爷不漏声色地看了回去。
这次查到月渡这条线可谓艰难曲折,为此占用了不少警力,现在又多出了这许多谜题。真闹心!冯辉在还原尸骨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具原本是内脏的部分但是完整,五脏六腑被挖了个干净,骨头被剁碎,另外有些软组织缺失,为了挖出附近隐藏的尸块,三台消防车围住现场用抽水泵将藏在地下的血水连带着污水抽出来,污水的酸腥气夹杂着血水的臭气覆盖,黄土色的透明液体中晕染开暗红色,那场面惨绝人寰,那气味恶臭熏天。
大会议室的投影仪正将这一幕投向荧幕上,看这段有味道的视频的人们不自觉地有了呕吐的感觉。视频上的人们面色铁青,这雨天的湿冷惹得早已将肠胃搜刮一空的人们生了病。从抽出来的十几吨的污水里过滤出了其余部分的组织,这下这三具尸骨才算整整齐齐地凑成了人形,冯辉会替我们还原当时的真相的,再多一点时间,一定可以的。
因为土壤渗血这院里院外的草木遭了殃,烂了根,作业时将这些死了的树也连根挖起,一片狼藉的现场,一身污垢的工作人员,还有一脸恐慌的围观群众无一不在死命地推着警方加速破案。周局简要介绍了这两个案子的情况,林萧作为案件经办人更作为刑侦支队队长对案情作了补充:“案件发展至今,明确的一点是方城市人大代表吕嘉诚以不正当手段收取不良资产,涉嫌参与黄赌毒交易,并杀害亲弟。目前涉嫌帮助其迈尸的帮凶是这两名园艺工人其中的一位,也不排除两人都有参与的可能,根据这两具尸体截然不同的状态判断,这里面其中一名与这次的凶手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在接下来的侦查过程中要注意有没有存在仇杀或情杀的可能,关于女性身份的调查要尽快,查清她与两名工人的关系,或许能成为侦破案件的关键所在。”
说完周局分配了任务,做了总结,这一场会议结束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因为这两件事各地的暴力事件相继爆出,成为百姓的饭时闲话。市局局长办公室的抽屉里堆满了各种媒体的名片,来自媒体的电话响彻市局,应付媒体的工作交给新闻办和宣传办,林萧只管办案,这个女人的存在实在突兀,不论是从情杀还是仇杀入手都不能说清她为什么有那样的死状。
“对刘军老家的调查怎么样了?”林萧窝在三楼办公室正色问道。调查员1汇报:“他老家几乎没人了,五年前地质改革就已经开始陆续并入渝州市,前年开始才有收敛的意思。”
调查员2:“他老家五年就叫刘家堡,三年前改了名叫马刀坡,因为就剩下十几户人家,实在不像个村镇了。”
林萧听完觉得这十几户人家当真神奇,五年来都没有挪过地:“那为什么还会留下这几家?这几家有什么不同的吗?”
“老户籍本来不好查,这一改革,山头被挖走一半,都用来建楼了,路也宽了各类商铺反倒少了,这些没走的也没说要住楼房,就守着自己的百十亩地和自己的几间水泥房。”其中一名微胖、二十几岁的侦察员兴奋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任务,这些都是他打听出来的,心里美着呢。能查出这些还是这两个侦查员亲自去当地查的,没办法,网上的信息太少了。“就是钉子户,这几家地多房大原本不愿意搬,给多少钱都不好使,问了有关刘军的事,他们只说听说过没见过,有几个人见过他老婆。”另一名三十几岁老侦察员操着稳重的口音说道。说完不忘提醒自己的弟子要稳重,小孩儿有眼力,一昂头肉乎乎的双下巴随之一颤,颇有喜感。
“他老婆?叫什么?是干吗的?”林萧总算从这次汇报中抓住这个关键点,老侦察员回答道:“叫程秀霞,之前在城里做过护士,现在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老侦察员还要继续说,结果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响动打断,紧接着就是林萧略显意外的一偏头。
“叫什么?!”两人不知道林萧在质疑什么,只觉得后脑勺一沉觉得事情不妙,小心翼翼地回道:“程秀霞……”
林萧随即联想到刚刚拿到手还余温尚存的尸检报告,在死者名称的那一项上赫然三个大字“程秀霞”!真的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