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用酒精消毒果然很疼,到了家里司北迦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酒精瓶和棉球找出来,栗发卷打的很重,脸上挨巴掌的地方不仅肿了起来还胀出了一条条的血丝,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指甲划的。司北迦现在只希望妈妈今天晚上别回来,不要看到她受伤的脸。对着卫生间的小镜子擦完了脸,她才捏着这两个小瓶子回到自己的屋子,习惯性地噔噔噔跑上台阶,准备先把窗子打开。
刚一打开窗子,她立马惊得合不拢嘴,窗户的旁边,倚着墙壁站着的,不是萧暮是谁。
“班长?你来这儿干嘛。”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幸好你是站在这一边的,你要是直接堵窗户这,那才是吓到我了呢。”
“我刚刚敲了你家门,没人应。就直接到这儿等着……你脸怎么了?”
“嗯……打篮球摔的。”她想起昨天下午周之年说过的话,立马现学现用。
“你还打篮球?体育课从来不见你碰篮球啊,篮球场的边都不挨。”
“啊,偶尔打打。打得不好,所以受伤了。”司北迦在心底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热烈鼓掌。
“这样子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萧暮凑上去仔细瞧了瞧,司北迦不自觉向后缩了缩脑袋。
“不用啦不用啦,看着严重其实不疼的。班长,你找我什么事呀。”
“嗯,那个,昨天晚上来的,今天趁着白天回家顺路,来这边看看。”
“你是想进屋看看吗?这儿我们搬来的时候家具基本上都没了,所以现在可能跟你记忆中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了。”
“啊不用了,你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我进去不方便的,其实,我来是想找你聊聊天。”
“嗯。”司北迦坐在窗台上单手托腮等着他的下文,本来她是想双手托腮的,但是右手刚一碰到脸,立马疼得她呲牙咧嘴,司北迦无奈只之下放弃了这个惯用动作。
萧暮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到了重点。“对不起,司北迦,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我回去仔仔细细想了想,是我太过分了,我不该说那么侮辱人的话,请你原谅我,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这事呀,没事儿,不用放在心上,昨天晚上我回去后就没那么生气了,我也说得很重,现在想想其实很没必要。以后我还把你当班长。你也别再提昨天那件事了。”司北迦大度地朝他摆了摆手。“对了,昨天你说到的那个铁盒子,我给你找到了,喏。”司北迦从窗户旁边的书包里取出那个铁盒子,今天被各种事搞得昏了头,居然把这个铁盒背了一整天,幸好这会儿遇到了萧暮。
萧暮接过那个盒子,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犹犹豫豫地开口:“绘画社……你怎么不去了。”
“我这人本来就挺懒的,再加上老也画不出什么名堂。就不去了呗,我记得你说过,这是兴趣社团,平时的活动不用请假的。”
萧暮用手撑着窗框,皱着眉头看她。“你骗我,你明明就很喜欢绘画社的活动,每次听课也属你最认真,而且你的画挺好的,至少我觉得挺好。尽管我们社团员流动性很大,但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能多多在那里看到你。”
“没可能。你的小女朋友程西子吃了我跟你的醋,我不想再让她误会,本来我参加这个社团也是因为她,现在我跟她闹翻了,刚好两不相欠。”
“程西子不是我女朋友。”
“无所谓,反正她喜欢你,会因为看见我跟你单独接触发脾气然后找我事儿,我知道这个就行了。”
“我在你这里,一直是无所谓的是吗?就像你昨天说的,我对你说什么都不是。”萧暮的声音像含了沙粒,混着说不出的哀痛。
“我昨天说的,那是气话呀,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要因为这个不开心。”
“司北迦,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萧暮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司北迦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她感到一阵心悸,不是因为欣喜,只是因为震惊,还有点害怕。这份心意像份烫手山芋,她接不住也不想接。
平复了几秒,司北迦冷静地回答:“我说过,我有女朋友了。”
“那不算!那只是你们女生之间闹着玩儿的!”萧暮激动得脸色通红,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司北迦不动声色地皱皱眉:“萧暮,看来我们兜了这么一个圈子,再次回到了原点,你还是不原因承认我和宫一的关系,还是觉得这很荒唐。”
萧暮冲她低声吼了起来:“因为这本来就荒唐地要命!司北迦,认清现实吧!宫一给不了你什么的!就算你被欺负她也保护不了你!刚刚刚刚还不足以让你认清现实吗?”
司北迦看着他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突然觉得他这副嘴脸格外丑陋,比赵家恒还丑陋,比栗发卷还丑陋。
“所以你刚刚,看到那群人堵我了是吗?”司北迦平静地抬起眼皮,萧暮的眼神有些慌乱,迅速低下了头。
“我理解你怕招惹是非不敢上前,但你明知道我脸上的伤是被那个人打的,还故意来问我,这就有点虚伪了吧。”
“北迦,对不起,我刚刚可能是想得太多了。下次,下次我一定站出来。”
“你说宫一给不了我什么,但她愿意拼了命的去护着我。你是个男孩子没错,但刚刚不也选择当缩头乌龟了吗?别说你能给我更多,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真的很遗憾也很不理解,是什么让你有了这种性别优越感。”
“但你终究还是要跟男孩子在一起的。”
“萧暮,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宫一,与她是男孩还是女孩无关,与她能不能给我什么无关。就像我不喜欢你,你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现在是我不喜欢你的问题,不是我是否应该喜欢男孩子,是否最终应该跟男孩子在一起的问题。”
萧暮最后痛苦地用左手捶了捶窗台:“所以我现在没有机会了是吗?”
“是的,准确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司北迦不想再跟他废话下去,萧暮的脸离她很近,这个距离让她有一点不舒服,她果断地转身从阶梯上走了下去,然后“嘭”地一声关上了窗户。萧暮愤怒而悲伤的脸,很快也在那玻璃窗后边消失了。
自此以后,他于她,是真正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