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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声东击西 调虎离山 ...

  •   农历十一月十七日,宋师先锋曹翰率部攻陷芜湖重镇,主力部队集结宣州采石矶。
      历史终将会为“采石矶”留下笔墨!
      一年前,林仁肇曾站在江中突兀的巨石上,于四下绝壁中眺望对岸,指点江山,一抒心中忧患。
      目光收回时,他曾对修建于背阴面的护江石塔疑窦重重。
      现在,一切谜团都会被揭开!
      只是,林仁肇再也无从知晓答案……

      采石矶无疑是当前的暴风眼,众人断言,一场雷暴闪电即将以排山倒海之势,在此拉开序幕。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场雷暴仿佛故意拖沓出场的时间,陷入了寂静。
      将来未来,随时会来的雷暴,攫住每个人的神经,让敌对双方都陷入了焦躁。
      首先是驻守采石矶的宋师先锋曹翰。
      一大早,曹翰在自己的营帐中,目光呆滞,满脸通红,那不是战事亢奋带来的潮红,而是宿醉未醒的表现。本来应该放着战报、地图、书信的台案上,却摆着一大坛当地美酒“蓼花洲”,一大盆当涂河蟹,一只几乎没动过的卤老鹅,还有装的盆满钵满的山中野味,并一桌子佐酒小菜,竟然全是采石矶两岸特产美食。
      台案周围是几个心腹将领,均喝的七素八荤,呼噜震天。最先醒来的是曹翰,看着眼前场景,狰狞的脸庞上是一幅“断片儿”了的表情。
      “相由心生”乃是真理,看着曹翰的容貌,简直就是一次“反之亦然”的推理验证,即,相貌印证心性。
      细观曹翰面容,两条粗眉在印堂处连接,正是所谓的“眉侵印堂”,有此特征者定是偏执、好争斗者。那两条眉毛过于粗黑浓重,又呈倒八字状,更增加几分凶像。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但却因眉眼外凸而显得目露凶光。大鼻头、吹火嘴、络腮胡、多横肉,这一切特征都印证着曹翰性格残暴、冲动、好杀戮的特点。
      这样一个人,放在人民群众中,必是一个狠角儿,但撂在军营中却是一员猛将。
      此次南征,曹翰被任命为先锋,他异常亢奋,指望着一战成名,建功立业,故而一路奋力拼杀,不计生死,连克城池。待攻下芜湖、宣州后,曹翰军队士气高涨到了顶点,正待高歌猛进时,不料却接到指令,让他兵分两路,仅挑选三千水军由他亲自带领驻守采石矶。其余大部人马则由副将带领,驻守芜湖,计划从芜湖口岸入长江与南唐水军作战。
      曹翰捶碎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战果累累,却突被叫停?带着几千人守着个巴掌大的地方到底为了什么?主力由副手悉数带到芜湖,也不过是打打停停,并未有大规模渡江作战迹象,这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仿佛是跑的正欢的烈马突然被收紧了缰绳,从接到军令那天起,曹翰的情绪就一落千丈,脾气更加暴躁,时常鞭笞杀戮士兵以泄愤,激起一片怨声,曹翰也唯恐事态扩大,只得收敛本性,日日喝酒吃肉,打发消磨时间。
      这已是第十日,采石矶两岸美食都被他吃了个遍,再这样下去只怕就要吃人了。
      和曹翰同样焦躁还有一个大人物——赵光义。
      此时赵光义正在他皇兄的皇宫里,将他自己的“破敌大计”——也是他手中押的宝贝,即,樊若水的惊天计划——抖露了出去,由于太过惊世骇俗,引来一干重臣的质疑。
      质疑到最后,连赵光义自己也开始摇摆。其实无论采用何种方式,南唐终将被拿下,他之所以力主樊若水的计划,不过是想占得头功,从而加封亲王,但如果失败,亲王不保不算,只怕还要颜面扫地,沦为笑柄。但,成大事者都是冒险家或者赌徒,为了亲王宝座,一切冒险都是值得的,赵光义横下心来,力主此计。
      赵匡胤认真的听着赞成派、反对派的吵嚷,幸亏他的耳朵久经语言的沙场,能敏锐的捕捉到关键信息。
      作为一个帝王,赵匡胤也如商人一样,有着精明的旱涝保收的算计。自己弟弟的计划实在太过冒险,如果失败,那么众人的口水就是自己的武器,他是太嚣张了,是该收敛一些了……,如果成功,以最小代价将南唐收于囊中,自己也是最大的赢家。
      算计结束,赵匡胤首肯了赵光义的计划。这意味着,赵光义将自己的荣辱兴衰和樊若水的计划捆绑在了一起,这并没有让赵光义兴奋,反而深陷焦虑,他暗暗的想着,如果樊若水计划失败连累自己,那么,千刀万剐,就是此人的归宿。

      江北王朝的焦躁不安,在江南王朝君臣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坐在龙座上的李煜,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朝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聒噪,令他只感到一阵阵悲凉。
      他越过众人的脑袋,远远的看着殿门外的亭台楼阁,仿佛这样就能透透气。
      只听徐铉道:“圣上,润州节度使卢绛将军来报,润州危在旦夕,还请圣上出兵增援润州,力保金陵东南门户。”
      皇甫继勋马上接口道:“圣上,据臣的眼线探得,宋水师集结于芜湖长江口,如若宋军渡江,我南唐天险屏障将不复存在,金陵城危在旦夕啊!我军应死守芜湖口岸,请圣上裁夺!”
      几句话将李煜打回了现实,长江,那是自己的软肋,碰一下,都生生的疼,李煜急道:“那依爱卿之见如何挫敌?”
      皇甫继勋像是故意卖关子似的,避而不答。
      自宋、唐开战,李煜任命皇甫继勋为神卫督指挥使,统帅十万军队对抗宋师主力,并统帅京畿周边防务。任命镇海军节度使郑彦华为主将,遴选水师精锐三万人、步骑军两万人,以水陆并进之势,向西阻击宋师左路军。任命卢绛为润州节度使,阻击吴越军的进攻。
      神卫军督虞候朱令赟继林仁肇后,担任镇南节度使,手握十五万重兵,镇守南唐南境。
      听起来,这样的布防颇为严密,军队数量上也与宋军相当。但李煜惊恐的发现,自己长期的逃避,对宋朝的卑躬屈膝,已传染到军队,症状便是毫无斗志,士气低下。遍顾四周,能征善战者唯有卢绛,但润州危在旦夕,卢绛被牵制的动弹不得。朱令赟虽也勇猛,但若让其支援其他地域,那整个南境将陷入空虚,洞开在宋朝面前。还有……,那个叫林沅夕的年轻将领虽为将门之后,颇有威信,但自己毕竟误杀其父,横亘在君臣之间的一根刺,如鲠在喉,万万不敢委以重任。
      为数不多的几员大将,有的不能动,有的不敢用,守卫京畿的重任只能托付皇甫继勋了。李煜望向皇甫继勋,见他的金铠甲威风凛凛,暗自希望铠甲下的肚子装的不是大家所说的稻草。
      皇甫继勋摆够了谱儿,又见李煜一直望着自己,便挺起胸膛,大声说道:“依臣之见,决不能让宋军渡江成功,当务之急,是加强芜湖水域的防御,我军严防死守,打持久战!宋军长途奔袭供给不足,若我们守得住长江,拖也能拖死宋军。”
      长江也是李煜的心理防线,每次对长江的进攻,就是对李煜心理的一次重创,他立刻说道:“长江天险万不可丢,应立刻增兵芜湖渡口!”
      陈乔面露焦灼,插口道:“臣以为宋军对芜湖渡口的意图仍需打探,据臣了解,芜湖附近未见宋军主力,只有宋师先锋部队驻扎,连日来仅是小打小闹,如果真是渡江作战,应该不是这个阵势。”
      皇甫继勋转向陈乔,面露不悦地说道:“陈大人,您是文职,您带过兵么?会打仗吗?您懂兵法么?这个打探,那个打听,军机都要错过了,圣上不是说了么,长江万不可失,趁宋军立足未稳,后援未到,先发制人剿了宋师先锋,不是大涨君威么?”
      皇甫继勋知道,陈乔暴脾气,一定会反唇相讥,所以,他没给陈乔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向李煜说道:“依臣愚见,宋朝皇帝老儿是早就打算好了的,能攻水路那自然是最便宜的法子,但他也知道他们家水军不行,故而先派小股军队试探我军虚实,切不可给他们钻了空子!”
      李煜听着皇甫继勋关于文职不会打仗的话,深感扎心,他觉着这番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但又能奈何?生死存亡之际,还要仰仗这批武将为自己续命,话不好听,就当自己多心了吧!
      平民有平民的悲哀,帝王有帝王的无奈。
      徐铉听闻皇甫继勋如是说,唯恐影响润州兵力,忙道:“圣上,东南门户润州城也万不可丢,也需增兵支援!”
      李煜痛苦的说道:“到处失火,朕到底先救那一方?能调用的军队就那么点儿,若要挖了东墙补西墙,只怕会顾此失彼!”
      皇甫继勋适时的为李煜排忧解难,“圣上莫急,距离芜湖渡口的采石矶、燕子矶两处兵力较为充沛,而暂时并无敌军来犯,可调集这两处兵力备战芜湖。”
      陈乔一听就着急了,他一句废话不想和皇甫继勋多说,只向李煜奏道:“启禀圣上,自古‘采石矶’就是金陵城的咽喉所在,不可轻举妄动,臣认为此处兵力不但不能动,而且要加强战备,以免宋军声东击西,突然偷袭……”
      李煜心中隐隐觉着陈乔是对的,但他瞥见皇甫继勋气愤的表情,不禁暗想一旦京师危急,能救自己只怕是皇甫继勋而不是陈乔。这样一想,他的选择已经做出,皱眉道:“爱卿们不要争执,当前还是救火要紧!既然芜湖已经打了起来,而采石矶、燕子矶只有宋军小股力量,那就暂时调走兵力支援芜湖渡口,待局势缓解,马上回援。同时,派侍卫厢虞候刘澄率一万精兵支援润州,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皇甫继勋一阵得意,自从开战以来,他陷入了亢奋状态,这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执拗的要跳出父亲的光环,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强大。但他用力过猛,用脑不足,终将酿成大祸。他将用实际行动证明:战争中一个蠢将等同于敌军的帮凶!

      这日的采石江边,风和日丽,风景怡人。吃腻了山珍海味的曹翰,开始搞起了休闲娱乐活动——江边垂钓。正值晌午,暖融融的太阳晒的人昏昏欲睡,曹翰撑着鱼竿打着瞌睡,朦胧间突见一人慌慌张张的向自己跑来,睁眼细看,原来是自己的副使官,此人一路狂奔,老远就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启禀曹……曹将军……,八百里,可真是八百里加急军令,送至营帐,将军……将军速回啊!”
      曹翰听闻,愣了一下,立刻一掌拍向脑瓜,将自己拍醒,甩了鱼竿,撒腿就跑。
      一路跑一路琢磨,“八百里加急军令,自己还从没碰到过,这可是跑死马的速度,定是有重大军情……”想到这里,肥硕魁梧的身体居然跑的像兔子一样灵巧。
      到了营帐,顾不上口干舌燥,忙从使官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匣,顿觉非同寻常。他小心开启匣上的层层封条、封蜡,却发现盒子上还有消息机关,原来这便是枢密院用来传输最高机密的盒子,名曰“天机地玄”。曹翰一直耳闻却从未见过,没想到今日得见。据说,这“天机地玄”盒子,乃是枢密院高人所制作,总共只有五个,如果落入敌手被强行开启,会发出暗器伤人性命不说,那消息机关还会自动将里面的书信损毁。曹翰手不住的抖,刚才跑出的热汗,全变成了冷汗。他在来使的指点下,小心翼翼的旋着消息机关,只听“咔哒”一声,“天机地玄”盒盖自动弹开,里面躺着一小幅锦帛。他将盒子小心的交回来使,取出锦帛展开,便看到一行蝇头小楷:

      “五日后王师于采石矶渡江,右使赞大夫樊若水即刻与曹师汇合,速命曹翰将军全力配合所授之事,五日内务必完妥。立功必奖,延误必斩,泄露必诛。”

      落款是枢密院硕大的印章。
      不过寥寥数字,曹翰脸色却已大变,其中十二个字,瞬间烙在脑海,“立功必奖,延误必斩,泄露必诛”这完全是不入仙界,便下地狱的架势。曹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停的琢磨着,“樊若水是何许人也?所授之事又是什么事?素未谋面的人,一头雾水的事儿,还要自己全力配合,怎么个配合法子?
      正在心惊胆战间,突然军衙来报:“右使赞大夫樊若水请见曹将军。”
      曹翰像见到鬼般吃了一惊,这位右使赞大夫莫非是钻进“天机地玄”盒子里的妖精,怎么盒盖一打开,他就来了?!
      曹翰连忙摇晃脑袋,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叠声喊道:“快请!快请!”
      片刻,果见一位书生模样的人,着宋朝官服,手持官方文书,快步进入营帐。
      曹翰与樊若水都不算重臣,故而并未在朝堂上打过交道,此乃初次相见。双方官衔平级,但宋朝官制,文官高于武将,故曹翰连忙请樊若水上座。
      几句官场寒暄过后,曹翰陪笑的表情冲淡了面容的凶狠,“刚刚收到潘帅八百里加急军令,命末将全力协助樊大夫,末将全凭大人调遣。只是敢问樊大夫,究竟是怎样的重大事宜,末将又将如何协助?”
      晋王府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在与各色人的周旋中,在各种政斗、人斗中,樊若水宦海沉浮的功力大增,城府渐深。面对曹翰的疑问,他只是高傲的微微一笑道:“曹大人不必过谦,樊某初来乍到,全靠曹大人鼎力相助方能成事!至于军令中所命之事,曹大人也不必多虑,卑职已成竹在胸,只要按照卑职所授,定能完成军令。”
      曹翰瞧着樊若水嫩的能捏出水的脸蛋儿,心中颇为不屑。但曹翰脸上的横肉太多,阻碍了轻蔑神情的表达,依旧是一幅唯命是从的样子。
      二人摒退左右,又令人在帐门严加看守,一番布置妥当之后,才闭门细细低声密谋起来。樊若水的声音极低,却见曹翰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可以料想所谋之事的重大、紧迫。密谋半日,待掌灯时分,曹翰眼中的傲慢、凶残已被一种敬佩的眼神所取代,不用武力却能让一个莽夫露出这样的眼神,樊若水真乃高人耶!
      待各项重大事宜基本商议妥当后,樊、曹二人又紧急调停安排物料、人员、保障等等,灯火通明的直折腾了一宿。
      第二日,天未放亮,只见比碗口还粗的棕榄、铁链、竹索、以及整块的巨大木板源源不断的沿着长江运来。曹翰的三千精兵悉数上阵,忙着卸船搬运,不到一日,岸边便堆的如小山一般,一座连着一座。曹翰严令秘密行事,不得喧哗,但号令升、叫喊声、物资搬卸声,数千士兵杂役往来人声,直搅合的江边像开了锅的沸水般扑腾个不停。
      没人知道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因为这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此时只在樊若水和曹翰的心中。

      此时的润州城,紧张气氛一点不逊于采石矶。
      守城主帅卢绛正召集将领商议退敌良策,城中守军不到一万人,而三万吴越军队已围城数日。卢绛精心部署,严防润州四门,自己又亲率精兵作为机动力量,随时支援受攻击城门。立功心切的吴越军虽四处碰壁,但依然不断的冲击城池。
      城池虽暂时无虞,但军需已经被阻断,城中断粮两日,军民皆劳顿疲惫不堪。李煜命刘澄率领一万士兵携粮草支援润州,但刘澄如龟速般行军,只怕赶到,也只能是给一城官兵百姓收尸了。听说唐军增援润州,那边,宋师像追加赌本似的,也立即增派援军一万人支援吴越军队。如若敌军援军先到,无疑是雪上加霜,润州城池危在旦夕。
      局势严峻已无需多言,当下燃眉之急是必须补给军需粮草。
      卢绛的营帐内,众将聚集,正在商议对策,虽是疲惫之师,但毫无懈怠之象,这也是卢绛治军高明的地方。
      待众人纷纷发表完意见后,副将林沅夕才沉声道:“卢帅,末将有一计谋。”卢绛对林沅夕虽十分爱护,但并不偏袒,自他投奔麾下,从中级军士做起,一步步升至副将,军中无人不服。
      卢绛道:“沅夕,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林沅夕道:“若无粮草,润州城撑不过两日,士兵现已疲惫至极限,按刘澄将军的速度,至少还要三日放达润州。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必须尽快获得粮草,离我们最近的粮草便是敌军的粮草大营!”
      卢绛目光闪动,“你的意思是,我们出城劫取吴越粮草?”
      “正是!”
      “此举太过危险,”另一副将张佐接口说道:“我军不过一万,机动兵力不过三千人,而城外有三万敌军,这恐怕是九死一生啊!”
      林沅夕点点头道:“确实无比凶险,但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冲出去一试!若只用蛮力,做无谓牺牲便毫无意义,我们需声东击西,诱敌来攻。”
      卢绛是沙场老手,他已明白林沅夕的意图,示意林沅夕说下去。
      “末将观察吴越多日攻城策略,均是集结力量强攻一处,我们就利用这个特点。”林沅夕手指地图道:“吴越粮草大营位于城外南门方向,我们则在北门漏出破绽,诱敌来攻。我军务必加强北门守卫,死命顶住吴越进攻,两军胶着时,我便带领三千精兵从南门出城,直插吴越军队后方,劫得粮草。”说到此处,林沅夕目中露出坚定,郑重说道:“我三千将士,当拼死带回尽可能多的粮草,带不走的也会烧掉。如此,方能为我军赢得一丝生机。”
      “若此计失手,无论南门外发生何种状况,一定不要打开城门!”林沅夕重重的强调说。
      张佐及下面的校尉、偏将面面相觑,此计可以为唐军赢得生机,但无疑会让林沅夕等面临死局。
      卢绛沉默许久道:“城内防守由张佐全权负责,本帅将随林沅夕一同出城截取粮草!”
      林沅夕及众将领纷纷道:“卢帅万万不可!”
      卢绛目光坚毅的说道:“此举关乎全城军士百姓安危,我岂能安坐城中?战事中,主帅若身先士卒,便能激发起将士的血勇之气,不畏数倍强敌。”他停了下来看着林沅夕道:“再者,你是故人之子,我岂可让你只身犯险?若这样,我将来有何颜面去见故人?”
      林沅夕及众将还想再劝,卢绛摆了摆手道:“我不想讲什么大道理,圣上让我守一座城,我便与此城共存亡;若让我守国,我便与国共存亡,这是为将帅的本分,也是我卢绛的一点儿血气之勇,还望各位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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