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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偷天换日 计下离间 ...

  •   由于接到了护送叛逃亲眷的任务,林沅夕只得暂停了对樊若水的追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苦苦寻觅时,上天已经为他们做好了相遇的安排。
      林府里,林沅夕擎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
      箫龙在为他打点行装,一脸的忿忿不平。
      “公子,把鱼肠剑带上,一刀结果了那叛贼如何?”
      林沅夕轻轻翻了一页书,缓缓问道,“你今年贵庚?”
      箫龙知道林沅夕何意,叹道:“唉,能快意恩仇的日子才舒爽!”
      隔了一会儿,箫龙又轻抚着那把鱼肠剑道,“要不拿这把鱼肠剑,吓吓皇甫公子?”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样的差事简直集天下恶毒于一体,泼脏水、顶雷、背锅……,想着就窝火!”
      林沅夕充耳不闻继续安心的看着他的书。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箫龙前去开门。
      是文景月。
      林沅夕喜悦的起身相迎。
      箫龙也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他突然想起什么事儿还没吩咐下去,善解人意的走出了房门。
      时值深秋,文景月的一双明眸深邃若秋水,她的黛眉色翠如青山,山水相宜,温柔款款,任谁都要沉醉在这美丽的画卷里。
      “公子一定要去么?”
      “是……”
      “要去多久?”
      “快则十日,慢则半月,我一定会回来。”
      “可有危险?”
      “……你……放心!”林沅夕温柔的说道。
      窗外,秋雨飘落,在窗棂上汇聚,滴答在依然青翠的芭蕉叶上。
      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公子是为了肩上的责任,忠君、报国是你的理想,景月明白……”
      林沅夕露出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微笑。
      “公子是这么的强大,所以总是无畏。您耀眼的如明亮的火焰,反而照不到近前的黑暗……,可是,这个世上阴谋、恶毒实在太多太多……,景月恳请公子答应,一定小心再小心,不做无畏的牺牲,避开能躲避的风险……”
      林沅夕温柔的目光中闪耀着欣赏的光亮。爱和敬才能调配出男女之间长久而深沉的爱,缺少情爱,便不能作恋人;缺少敬重,则难以长久的作恋人。
      “我会记住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谢谢你……”他的眼中满是怜惜,“有时我想老天对你太好了,才把美好都给了你;但有时我又想,也许老天对你并不好,才会用风霜雨雪去磨砺一朵料峭寒梅……”
      “遇到公子后,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公子为何从不问及我的过往?即便是在淳厚善良的林府,也有不少我的传言,公子信么?不好奇么?”
      “我只相信你告诉我的……,我也不好奇,因为你的过往里没有我……”林沅夕突然顿住,他的眼睛里变幻出似海的深情。
      只是这样一个眼神便让文景月忘记了呼吸,她的心脏狂跳,两抹绯红晕染了两颊。
      “其实我是……”文景月脸色苍白急急的说道,仿佛她不说出些什么便对不起这样的深情。
      林沅夕轻轻摇了摇头,依旧带着他那迷人的笑容,“不要着急,等你真正想说的那一天,刚好的时间,刚好的心情,一切都刚刚好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林沅夕身披皇家禁军的金盔甲,带队前行,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惆怅,星目中闪着寒光。
      骏马疾驰而过,掀起一阵轻尘,留下一阵回响……
      威武雄壮、英姿飒爽的进军,本代表着南唐皇家尊严,而此行,却满是屈辱和无奈……
      队伍在官道上疾驰,第一站是樊若水的老家池州,计划接上樊若水亲眷后,护送到江对岸的北宋属地——舒州,完成任务后返回金陵。
      此去池州,途径武昌,林沅夕想过去探望父亲,但转念一想,身负这样的差事,见了父亲不过是给他徒增烦恼,还是待完成任务后再说吧!
      有时,一个错过,便是永远的遗失……

      北宋汴梁皇城内有一处建筑名曰“颂德苑”,原为接待各国来使来访所用,建造奢华,颇显皇家风范。
      一年多以前,这里经过翻修改造,增加了不少江南园林的元素,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韩王府”,而这位韩王正是李煜之胞弟李从善,字子师。两年前,李煜命韩王代表自己出使宋朝,以示修好。不曾料,宋朝随随便便找了个“观礼”的理由,扣留了李从善。这“礼”一观就是两年,实与软禁无异。李煜对胞弟手足情深,他又是一个极其重感情的人,数番与宋朝交涉,但宋朝总能有各种托辞,李从善就这样被留在了宋境。
      李煜知道北宋乃是虎狼之穴,弟弟是替自己落了虎口,伤感之余更是惭愧不安,常常遥望北境,临风洒泪,郁郁寡欢!
      李从善生长于江南,又是南唐皇族,养尊处优,一到北境便水土不服,加上思国心切,也是斯人憔悴。好在宋朝在供奉礼节上优渥有加,李从善也明白一时半会儿难回故土,便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努力适应起北方生活。他发现面食也颇为养人,中原的风土人情也颇为有趣,送来的美女虽有奸细可能,但确实颇有姿色……,还能怎么样呢?
      面对命运,要么逆袭进攻,要么逆来顺受,选好了,也就想通了。
      在汴梁呆久了,李从善建立了自己的朋友圈,于是日子更加舒畅。其中一位志同道合的好友,便是赵廷美。
      赵廷美,乃是赵匡胤三弟,时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保,天潢贵胄,位高权重。这还不算,他的人和心地也都挺美,风流倜傥,单纯率真,厌恶权谋,却对文学艺术一片痴心,琴棋书画颇有造诣。
      所以,若按照才学、颜值、地位来综合评分,赵廷美是京师风云人物中的翘楚,有好事者曾有“北赵南林”的说话,指的便是赵廷美、林沅夕,一北一南两个男人。
      李从善与赵廷美,同为天子胞弟,且年纪相仿,又都酷爱骑射书画。赵廷美对李煜的才华仰慕不已,现在李煜的弟弟在此,自然成为莫逆之交,来往甚密。
      这一日,赵廷美来至韩王府,一进王府便命摒退左右,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李从善见赵廷美一扫往日的潇洒惬意,便颇为关切的问道:“贤弟神色匆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赵廷美心思单纯,一双眼睛藏不住内心,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李从善很是不安。沉默良久,像是在心底做个重大决定,赵廷美说道:“子师兄,小弟无意间惊闻一个消息,辗转反侧,一夜无眠,权衡利弊,还是与你一同商议稳妥。”
      人们通常喜欢在噩耗、坏消息前进行铺垫,诸如,“你一定要挺住”、“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你先不要着急”等等,殊不知不仅于事无补,还徒增紧张情绪。
      李从善果真睁大眼睛惴惴不安道:“贤弟但说无妨!”
      赵廷美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前日,二王兄招我入府一叙,我们兄弟素来亲昵,王兄备下酒宴款待,正巧枢密院使王仁瞻大人也来到王府,于是大家开怀畅饮。那日王兄心情大好,我便问有何喜事,他趁着酒酣微醺告诉我说……,说……最近收得南唐一名猛将,破唐指日可待!还说……”
      赵廷美说不下去。
      李从善的心本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赵廷美突然的停顿,同时扼住了他的喉咙和心跳,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还说什么?”
      赵廷美俊朗的脸上满是焦虑,“还说……这名猛将不久将率军队前来归顺……”声音越来越低,耳语道:“如有机会,还会派死士刺杀江南国主作为厚礼……”
      南唐江山社稷,皇兄安危全部在这短短的消息之内,李从善听罢,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一般,他脸色煞白,呆坐在椅子上,但觉浑身发麻,血液凝固。
      赵廷美看李从善的神色,赶紧安慰道:“子师兄先莫着急,现在还有时间,可以从长计议!”
      一句话把李从善唤醒,对,叛将还未来降、皇兄还安然无恙,自己又得知了这个消息。一切还未到最后的死局!
      在李从善回神期间,赵廷美接着说道:“此事关系两国利益,我虽涉政不深,也深知不应泄露机要。但……但此事事关子师兄的皇兄性命,我万万不忍……我素知你们兄弟情深,故而思前想后还是前来告诉你!”
      李从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内心泛起一股感激也顾不上表达,一把抓住赵廷美的衣袖问道:“贤弟可知叛将姓甚名谁?”
      赵廷美摇摇头说:“我问王兄,王兄笑而不答。后来王大人也喝多了,在我的追问下悄悄告诉我说这名降将为了表达诚意,送来一幅自己的画像,以防来投之日,我朝将领不认得他。王大人说我朝为了表示欢迎,已经修建好了一座大宅名“玉津园”,专等此人来降。此人的画像就密存在枢密院内……”
      李从善虽年长赵廷美几岁,但一般的只问风月,不问政事。加之听到李煜有性命之忧,关心则乱,于是听到什么消息都只能像个低等动物似的做出条件反射。
      现在,他听到“画像……枢密院”几个字,拉着赵廷美衣袖的手握的更紧,条条青筋暴起,他惨声道:“此事性命攸关,贤弟是我唯一能指望的人,请贤弟务必想个法子让我见到那逆贼的画像,救得我兄长便如同救我一样,请受我一拜!”
      说话间李从善就要下拜,连忙被赵廷美拦住。
      赵廷美的脸上布满忧虑,“子师兄切莫行此大礼,但凡廷美能伸以援手的,绝不会推却。只是这枢密院乃是国家中枢机要,即便是我,也难以涉足半分,何况还要窥探机密,只怕……只怕……”
      李从善心知赵廷美所言并非推脱,不禁万念俱灰,失声痛哭。
      赵廷美见朋友如此哀伤,也是十分煎熬,他两道墨眉已经快拧到了一起,“此事万万不能让我王兄知道,只能找个缘由,央求枢密使王仁瞻让我们进入枢密院机要馆,然后再相机行事,只是,这已是难如登天!”
      人类面对突发事件的应激反应,大概有三种类型:要么空白麻木、要么极端情绪、要么灵光乍现。
      李从善麻木过、痛哭过,现在突然有了灵感,他失声喊道:“有了有了,前一阵子翰林院学士卢多逊出使南唐时,曾索要南唐一十五州县地理图经,我皇兄不敢违命已奉上图经,这份图经据说就在枢密院……,贤弟就说……传言这图经可能有假,故而带我前去鉴别真伪,以此理由进入枢密院可使得?”
      赵廷美细细想了一下道:“听着倒是可行……,我们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理由……,姑且放手一试吧!只要能进入枢密院凭我的身份,再用些手段……”
      听到这儿,李从善的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他理理衣衫,拭去脸上的涕泪,郑重施礼道:“贤弟今日出手相救,此恩情永世不忘!”
      赵廷美动情道:“你的皇兄乃是最赋才情的帝王,廷美一直十分仰慕,若可以抛开这些俗世争斗,一定可以成为知音好友,寄情山水,逍遥自在,方不辜负这一世的才华!”
      李从善现在顾不上感慨,他救人的心如同火舌焦灼着五脏,“贤弟,我们还是早些运作,务必保我皇兄性命。”
      赵廷美神色凝重道:“我这就去找王仁瞻,你等我消息!”

      赵廷美若论书画骑射,那是风头无二,但若论说谎伎俩,他还不如卖主求荣的秦顺。
      在枢密院,赵廷美按照与李从善商定的说辞,向王仁瞻提出要进入枢密院机要馆。他说话时,言语磕巴,面色紧张,丝毫不见往日的潇洒从容。他心知坏事,王仁瞻是何等的老谋深算,见他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定要心生疑窦。
      不料王仁瞻居然颇为爽快的答应,赵廷美心中泛起一阵做坏事没被揭穿的侥幸之感,江湖老手如王仁瞻者,也有疏忽的时候啊!
      赵廷美拿到王仁瞻的手书,第一时间知会李从善,二人旋即来到机要馆。
      接待二人的是机要馆的一位主薄,赵廷美是何等身份,加上有上司手书,这位主薄使出了十二分巴结的力气,他的腰板自从赵廷美进门的那一刻始终保持着一个高难度的弧度,再也没有直起来过。
      待二人一落座,主薄忙着奉茶侍候,各种寒暄,听得人肉麻不已。
      待取来江南十五州的地理图经,那主薄亲手奉上。
      赵廷美随手翻了翻便递给一旁的李从善,有意无意的问道:“听闻近日南唐奉上一画像封存此处,可有此事?”
      那主薄连连点头道:“回王爷,确有此事。”
      赵廷美与李从善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说道:“一幅画像……难不成是什么名家墨宝如此慎重的封存在这里?咱们这位韩王可是琴棋书画的行家里手,可否取来一作鉴赏?”
      主薄连忙回道:“回王爷,倒不是什么名家墨宝,只是一位南唐将军的画像,王大人交办时也未曾说明画像用途,只说小心封存,不日将会派上用场。”
      赵廷美与李从善二人登时心跳加快,面色泛红。
      赵廷美故作镇定道:“如是这样,更是让人遐想,不知可否劳烦大人取来一看?”
      主薄面露难色道:“下官职位卑微,没有王大人的命令,不敢擅作主张,还请王爷体谅!”
      赵廷美凑近主薄,压低声音问道:“这画像可算机密?可有蜡印封存?”
      主薄想了想道:“回王爷,虽然王大人对这画像甚为谨慎,但考虑可能随时调用,不堪手续繁杂,因此并未使用蜡印。”
      天助我也!未用蜡印,偷窥的难度大大降低。赵廷美赶紧掩饰住自己的窃喜,说道:“既然没有蜡印,就不算是什么机要秘密,而我二人对这画像也是一时兴起,不知大人可否行个方便,容我们一观?”
      主薄深知枢密院条律严苛,逾越规矩是死路一条。但是,得罪眼前的王爷岂非也是死路一条?主薄左右为难,急得头冒冷汗,不住的说着:“这个,这个……”
      赵廷美离开座椅站在主薄面前,很有风度的笑着说道:“此事确实为难大人,但若咱们都不透露口风,再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南唐来的东西,韩王自然感兴趣,作为友人我也是顺水推舟,难不成你要本王在韩王面前颜面尽失么?”
      见主薄心思已动,赵廷美知道是时候来点实际的了——赵廷美选了“钱、权、色”中见效快,易操作的法子,自怀中掏出一大锭金子,递到主薄手中道:“大人放心,凡事本王自有担当,日后还有重谢!”
      溜须拍马之人往往都有很多贪欲,这主薄见到金子,听到许诺,想着又能傍依权势,就没有什么规则不能打破,他暗忖着只要不走漏风声,这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于是,支开众人,战战兢兢的亲自取来画像。
      李从善接过画像的手抖个不停,赵廷美怕被看出端倪,连忙拉住主薄亲热的聊天。
      画轴被轻轻的展开,李从善只看一眼,便仿佛图穷匕见,直刺心脏,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赵廷美瞥见他这副表情,便料他已知其人,镇定的接过画像还给主薄,又费力的客套了一番。
      赵廷美携失魂落魄的李从善匆匆离去,直待赶到韩王府,赵廷美才问道:“究竟何人令子师兄如此乱了方寸?”
      李从善目光仍呈呆滞状,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回转,一听到赵廷美来问,便如感情决堤,痛哭道:“此人战功卓著,声名显赫、手握重兵,受两代皇恩……,连他都要叛变,难道真是上苍要亡我南唐?!”
      赵廷美听他如是说,方知事态比他想象的还重大,连忙问:“到底是谁?你说啊!”
      李从善哭着吐出三个字:“林!仁!肇!”
      赵廷美也不觉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可是有‘江南猛虎’之称的林虎子林仁肇?”
      “正是他!”
      赵廷美不住的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李从善顾不上礼仪,抹干眼泪一把抱住赵廷美的胳膊道:“贤弟,此事片刻耽误不得,此人谋逆,我皇兄便危在旦夕……,此事必须让我皇兄立即知晓……”说着又大哭起来,“我这里修书一封,将此事原原本本的记下,恳请贤弟安排可靠之人立刻带上我的信物送到南唐!”
      李从善心知此事会很令赵廷美为难,他深怕赵廷美推脱,只好以死相逼,“若我皇兄有何闪失,我李从善便也不想独活了……,我们兄弟性命交托在贤弟手上,贤弟定要出手相救啊!”说着就要跪下。
      赵廷美心思纯厚,加上也乱了方寸,见这种场景,知道这忙无论如何都要帮了,于是赶紧拦着李从善下跪,“子师兄莫慌乱,既然我赵廷美肯将此事告诉你,就没打算袖手旁观,你快快修书,我自当安排!”
      两个时辰后,赵廷美的亲信护卫带着韩王书信及信物匆匆上路。
      一刻钟后,韩王府的一举一动赵光义、王仁瞻、卢多逊已悉数尽知。
      赵光义吩咐道:“难为一下那报信之人,让他带点儿伤,这样更加可信。”
      王仁瞻心领神会道:“遵命!”
      赵光义略带嘲怒的笑道:“我这位三弟,对人倒是一片赤诚,只是没有脑子的赤诚只会帮倒忙!”
      王仁瞻略略不安道:“只怕小王爷知道真相后……,可能会埋怨被人利用……”
      赵光义不屑道:“出身帝王家的孩子,本就比别人要多一些承受和担当,他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只会对他有好处!”
      王仁瞻不敢再言语。
      赵光义接着说道:“听闻程太医最近颇受恩宠,内宫嫔妃以上均由他出诊伺候,你传话与他,让他与王总管好生配合,务必要获得他的信任。”
      王仁瞻道:“遵命!”
      赵光义悄声道:“还有……那个药,进展如何?”
      王仁瞻连忙回道:“已很有进展,只是药效还不够理想,毒性欠佳。”
      赵光义道:“再去施压,人的才能都是被挤压出来的!”
      王仁瞻道:“臣明白。”
      “好戏应该就快上演了吧?我们也该准备起来了吧?!”
      王仁瞻不甚明白要准备什么,但他还是乖乖的垂首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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