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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仙境幻影 枯梅迎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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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沅夕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群陌生人中间,他们喊着他的名字,不停的推搡着他。他看着周围的人,似曾相识,却又分辨不清,因惦记着箫龙与施先生的安危,心内焦急万分,正待发问,只见林仁肇分开众人,一脸严肃的来到自己身边,原来是父亲派人救了自己。
林沅夕看到林仁肇身后还跟着一个以发覆面的白衣女子,垂着头在嘤嘤的哭泣,顾不上心内的怪异,他只想立刻向父亲告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了自己的执念让父母担忧,实在罪无可恕。
还未开口,却听到林仁肇说道:“沅夕,我很快就要动身离去……”
一定是父亲生气不肯原谅自己,故而这样说。林沅夕心中十分愧疚道:“父亲,孩儿知错了!任凭父亲责罚,只求父亲息怒!”
林仁肇没有理会林沅夕的愧疚,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这次我要去很久,很久……”
“您又要去戍边吗?要去多久呢?……您放心,我会照顾母亲,也会多随父亲一同守卫边疆。”
林仁肇笑了笑道:“你总是这么的懂事……,沅夕,你要放下仇恨,记着为父的夙愿……,无论什么时候,仇恨都是暂时,你的责任才是永恒的……”
林沅夕一时不解何意,他怔怔的愣住。
“为父走了……”不待林沅夕说什么,林仁肇突然起身离开,他走的飞快,眼看就要消失在暮色中。
“父亲,您等等,等等我,您今日所言……”林沅夕立即挣扎着去追赶林仁肇,却被那个白衣女子死死拉住,白衣女子一头乌发掩盖住脸庞,丝毫看不到容颜,只是不停的嘤嘤的哭道:“你不能去,你不能去,你还有我……”
林沅夕心乱如麻,连忙挣脱那个女子道:“姑娘是谁?请自重!”
突然又跑来一位红衣女子,一把推开那白衣女子,并大喊道:“你放开他,他是我的!你再接近他,我就让你死!我有的是手段……”
红衣女子扬起嚣张跋扈的面容,虽不是十分的俏丽,但那逼人的贵气与傲气,令人过目不忘。红衣女子怒气冲冲的瞪着白衣女子,仿佛要把她吃掉,白衣女子不由得放开林沅夕,用手捂着脸,呜呜大哭起来。
林沅夕一心要去追赶林仁肇,无暇理会那一白一红的两个女子,刚走数步,却突然又被一个和尚拦腰抱住。这和尚身穿袈裟却头戴乌纱帽,有违伦理的装扮让林沅夕心内一阵厌恶。
和尚眼中燃烧着小火苗说:“你跟我走,我会让你避开这一切祸端,再晚就来不及了……”边说着,边死死的抱住了林沅夕。
林沅夕奋力挣脱,无奈昏迷刚醒,一身的武功却偏偏使不出力,他大声呵斥道:“身为出家人,应戒贪、嗔、怨,你却将乌纱戴在头上,令佛门蒙辱……”
没等林沅夕说完,那和尚用力推开林沅夕,怒道:“你既然拂我好意,那就让你看看我的能耐,我会做出令世人都惊叹的创举!我会灭了你的国,拆了你的家!”
和尚说完,就向远方跑去,风,吹落了他的乌纱帽,那乌纱帽仿佛是纸糊的,掉在地上就碎了一地。
林沅夕看着那乌纱碎片,来不及细想,便又去追林仁肇,他的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都迈不动,挣扎着追至一处悬崖边,哪里还有林仁肇的身影?一种绝望之感将他重重包围,他跪倒在地,禁不住脆弱的想大哭。
这时,林沅夕发现悬崖边有一个似人似兽的身影在地上扭动,黑暗中看不真切,他挣扎着上前,原来是一个身中剧毒的人,在地上几近疯狂的痛苦翻滚,面色可怕,七窍流血,不住的哭泣呻吟。林沅夕惊恐中想去帮助他,却不知从何下手。
这时,那呻吟扭曲的身体,突然从悬崖上跌落,林沅夕情急之下,用手牢牢扯住那人破损的衣衫,那人便凌空在深渊中,身子像一个被吹拂的灯笼在空中来回的摇摆。就在这生死一瞬间,那人突然回头朝他凄然一笑,林沅夕看不真切那人面目,只觉似曾相识,仿佛是很亲近的人。正待焦急,手中衣服的碎片突然碎裂,那人的身体便像纸片一般,向着深渊飘去。林沅夕的心突然被人剜去,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疼痛,让他惨叫一声,头重重撞在了悬崖的石头上。
接着,他微微睁开了眼,醒了过来。
原来只是一个噩梦。
林沅夕的意识仍然残留在梦境里,心仍然痛到不能呼吸,不能说话,又过了片刻,才彻底清醒。
箫龙正在他的旁边,呼喊着他,满眼是泪。
远离噩梦,又看到箫龙,林沅夕心中的欢喜与安宁驱散了噩梦的阴影,他唯恐这又是一个梦境,连忙轻声道:“箫龙,你真的好吵!”
箫龙赶紧拭泪道,破涕为笑,“公子再不活过来,我可就打算去死了!公子,紫灵芝也在,您的胳膊腿儿,手指头、脚趾头都在,赶紧看看能不能动,我醒来时就担心这个……”
原来这不是一个梦,林沅夕开心的简直想大喊,那噩梦让他连片刻都不想去回忆。他笑着对箫龙说,“少贫嘴,扶我起来!”
林沅夕起身后,稍微活动了一下,感觉良好,他惊奇的盯着自己的手掌,手腕说道:“坠崖时,我明明看到双手布满伤口,鲜血直流,为何现在完好如初,连伤疤都没有?”
“可不是么,公子的脸还和过去一样英俊!”箫龙不待林沅夕接话连忙说,“公子你快看看四周……”
林沅夕这才打量四周。
这一望,便已忘却人间凡尘,忘却了噩梦阴影。
这必是仙人居所。
远处有一脉宛若水墨的连绵山峰,不甚高,却自然的阻隔了来自背阴面的寒气,向阳的一面坡地上,翡翠碧玉铺泄开来,芳草萋萋,百花芬芳。往远处渐高处,散布者亭台及精舍,既相通相连又自成篇章。
自山顶一股清泉飞流而下,巧遇坡地上另一股五彩斑斓的溪流,水流在此汇合后,显现出淡淡的烟紫色,向着更远处流去。灵动、多彩的水流,让此处神秘如幻境。
细看坡地,原来遍植奇花异草以及名贵药材,必然是经过巧心的设计与精心的打理。
草木花丛间几只仙鹤,时而展翅衔回一片闲云,时而优雅的踱着步子。
这时,阳光突然躲了起来,山间顿时云雾飘渺,仙气升腾;待到阳光再出现时,万物升晕染一片光芒,流金溢彩。
林沅夕仔细的远眺亭台楼阁,轻声对着箫龙说道:“这些房舍的位置,竟然与‘北斗七星’不谋而合……,而且好似在丝丝移动着……,‘斗柄东指,天下皆春’,现在正值春季,这些房舍对应的斗柄位置也指向东方,难道它们的位置会随四季而动么?这绝不可能,也绝非人力所为……”
“不对吧,公子,你说这里与“北斗七星”位置相符,怎么多出两处房舍,一共九处呢?”
“现在的七星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而在上古,有北斗九星,如果我没猜错,多出的两处房舍,正是现在已经无法观测的两颗星的位置……,实在太玄妙了……”
“太……太神了……,谁会住在这里呢?”
林沅夕没有理会箫龙,他喃喃道:“那股清泉,自左侧飞流而下,蜿蜒汇聚至阳面,这便是左有‘青龙’,前有‘朱雀’之意,而背阴面的连绵山峰则是后有‘玄武’……,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占尽天时地利之地?”
林沅夕的心念完全被这里所牵引,他不觉轻移脚步,顺着脚下一条由碎玉宝石砌成的蜿蜒小路,向着那一排精舍走去。
刚走出数步,只见小路两旁大片曼殊沙华突然绽放,绽放的速度如此惊人,只是瞬间,花朵便已达到盛开,此地转瞬成了花海。
曼殊沙华的花朵由纤细的花瓣组成,一半卷曲,一半倒披成针形,花瓣尽头呈珠状,仿佛是花瓣上坠落的泪珠,虽美艳却带有妖异与凄凉之感。
紧接着,异象又出现了。支支纤长的花茎,托着朵朵怒放的花朵,整齐划一的从小路两侧延伸蔓延至路中央,纵横交织着挡住了林沅夕的去路。
箫龙口齿已经不清,“公……公子,这是什么花?这……这地方太邪门了吧?”
林沅夕示意箫龙不要做声。
就在这时,曼珠沙华的海洋开始变换颜色,脚边的花朵呈现橘色,稍远处则是橘红色,再远出则是殷红色,仿佛是一重重加重的咒语。
林沅夕沉思一会,轻声对箫龙说:“这种花叫曼珠沙华,花名来自梵语‘摩诃曼珠沙华’,乃是‘冥界四花’之一,据说此花由‘花妖’和‘叶妖’组成,花妖叫曼珠,叶妖叫沙华……,曼珠与沙华爱了一千年,恨了一千年,最后立下誓言,花、叶永不相见,只待死后才能重逢,因此,这花还有个名字叫‘彼岸花’,据说会开在黄泉路上……”
“别,别讲了……,在这里讲这个,怪瘆人的……”
“现在看来,这是在警告我们不要擅入,我们赶紧离开吧……”
“对对,赶紧走吧!”
二人退回远处,果见曼珠沙华又退回两侧,怒放的花朵也再次合拢,一如先前。
林沅夕想了想,便不动声色的打开他的包裹——所幸那包裹也安然无恙——掏出炭条和羊皮卷,很快的将此地的样貌绘制出了一幅简图,并小心的放在衣服前襟的最深处。接着,他又掏出了罗盘,依然处在失灵状态。
“走吧!”林沅夕说着,又将背上的包裹束紧,并确认了一下胸前的羊皮卷。对于这里他不是不好奇,但他更知玄妙,绘制下来不过是想给他的师父一看。
通向外面的路,是一条由细碎闪亮的小彩石铺成的道路向外走去,这彩石既像宝石,又像是女娲补天留下的神石,晶莹闪耀,林沅夕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小块彩石,沉思了一会儿,便放入了胸前的衣襟。
这条路走的异常平坦,蜿蜒不绝,竟然直通出去,但到底通向何方,他们也不得而知。铺路的材质也一路变换,由小彩石,渐渐变成白石,再变成碎石,再变成泥土,林沅夕将沿途景致及标志物,也在图上一并绘,绘制的越多,越是不解和敬畏。
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丛林,见再无其他道路可行,二人便钻入丛林,这里和此前神农丛林大相径庭,不仅没有毒瘴,还散发着淡淡果木清香,这里也不晦暗,静谧中隐隐透露着亮光,脚下不再是盘根错节腐烂发霉的根茎,而是像毯子般柔软的落叶。走在这里,像是在柔美清新的森林中徜徉。
二人向着光亮处走去,待钻出丛林,登时目瞪口呆,不远处,正是施先生家!
这到底是梦是真?是幻象还是错觉?
林沅夕心念再次闪动,他立刻又钻回身后的丛林,却发现景象已经大变,哪里还有什么静谧森林?眼前是一片黑暗的灌木丛,满是毒瘴,正是施先生数天前带他们入神农时的那片丛林。
箫龙也追了过来,见林沅夕立在原地发呆。
突然,林沅夕将手伸入衣襟,空无一物,他脸色变的有些苍白道:“果然不出所料,羊皮卷不见了!”
“这天下可有能自公子怀中取物,而令公子不知的人?”箫龙呆呆的说道,答案早在他的心里,“绝对没有。”
林沅夕脑中电光火石一阵闪过,他定了定神,对箫龙说:“你我今日之事绝不可对其他人提起……”
“我明白,天机不可泄露对不?”箫龙郑重的点了点头,豆大的汗珠已从他鼻尖滑落。
林沅夕沉思着,下意识的又搜索了一遍衣襟,突然,心跳剧烈的加快,那颗小彩石居然还在,刚才明明空无一物,难道是自己疏忽了?
他迷惑的摊开手掌,盯着那块美丽的石头,突然,一行细小而浅淡的字体若隐若现的浮于石头表面,正要定睛细看,那行字却如流水般一转而不见了踪影……
光洁的小石头上,只剩彩色条纹灿若晚霞,在表面的坚硬下轻轻流动,正如神秘居所的那条溪流……
劫后余生,林、箫二人与施先生再度重逢,见彼此都安然无恙,欣喜异常,连雪融都高兴的手舞足蹈。
这欣喜没持续多久,就转变为万分焦急。原来,算了一下时日,他们在山中竟昏迷了两天之久,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一天之内赶回武昌城,否则一切都是白忙活。
匆匆话别,相约日后再见,便飞奔离去。
在不眠不休的奔驰中,林沅夕一路沉思,或者说是反思。神农一行可谓惊心动魄,正因为自恃才高,对危险的估量不足,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还险些带累朋友,自己还是太过浮躁。幸而机缘巧合,有惊无险,但也见识了人力之外的玄妙,对这天地更多了许多敬畏。
林沅夕心中默默自醒。
这世间许多聪明人,并非天生聪慧,只是他们但凡经历过,必然自审、自警、自醒。
日行千里,终于在第六日的黎明前,赶回了武昌城,又冲进了小客栈。突然,小客栈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但床上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身躯纹丝不动。
之前,文景月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她在用剧痛告诫自己,纵然要死,也要再见林沅夕一面!一面,甚至是一眼,便可了却在这人世间的最后心愿!但她实在太累了,累的魂魄飞上了天,盯着那个枯干、瘦黄的肉身,不悲不喜,冷眼旁观。
“前辈,紫灵芝在此!”一个声音突然出现,虽然隔着远山,隔着天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但,依然让天上的魂魄打了一个颤。这魂魄一听到召唤,便急切地向着肉身飞去,却不料失去平衡,猛然坠落在地面上,摔的四散。
“晚了!”一个声音伴随着一声叹息说道。
“不!”文景月四散的魂魄和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林沅夕一起喊道。这一喊,耗费掉了她全部的心力,那魂魄再也无法凝聚,如气泡般纷纷飘散。
“对不起了,林沅夕,来生再报答救命之恩……”文景月心中默念,伴随着释然的解脱感,她向未知的、光明的、温暖的地方飘去。
突然,千万根银针如千万支利剑刺进自己的身体,她的每一寸骨头、每一片肌肤都是疼痛的、破碎的,噬骨的疼痛让她爆发出一声“狂喊”,于是,她睁开了眼,又看到了林沅夕。
此时,没有光、香、暖,只有黎明前的暗夜、露水、寒气。
湿寒的露水打湿了林沅夕的鬓发,凝结在鬓角上如珍珠般闪闪发亮,与那一双眼睛交相辉映,滋润、照亮了几近干涸的灵魂。
“奇了,奇了,这人明明已经咽气了,怎么扎了几针又活过来了?”赵神医喃喃道,“难道是我的医术又精进了?起死回生,出神入化,我是当之无愧了!……我这就把紫灵芝给她用上。”
文景月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沅夕,她再也不愿意离开一分一秒,她明白,此后,只要林沅夕还活着,她就绝不舍得死去。
再睁开眼睛时,文景月感到身体中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涌动,她能感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的、麻麻的颤抖。
不远处的桌案旁,赵神医正拿笔写着什么,一个卷发、浓眉大眼的俊美小伙正趴在赵神医旁边叨叨着。
“神医,我还是头一次见起死回生这事儿,您真神啊!”
“事后我仔细推敲过,这丫头能一口气回转过来,完全靠的是她自己的意念,而后才有这紫灵芝续命,二者缺一不可。若没她那一口气,紫灵芝用下去也是枉然!”
“原来如此。”
“你们回来的前一日,她已经气息全无,四肢冰冷僵硬,确实已经亡故,但奇怪的是胸口一直留着一丝暖意,但就在你们进来前,这一丝暖意也消散了……,她竟然能凭着意念起死回生,看来这世间有她用性命牵着的人和事儿啊……,这也说明,人意念之强大,超越医学药理,概莫能论!”
“看来这文姑娘也非等闲之辈……,神医,您这厚厚的一本是在写医书吗?”
“是,这紫灵芝虽是仙草,但用法用量因人而异,不能有毫厘差池,而今这仙草救了这丫头,这样的用药案例必须记载下来传世后人,这也是我这本医书中的点睛之笔……”
“神医,您这医书写了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这只是数十本中的一本……”
“神医,箫龙我一直觉着您是老顽童,现在才知道自己浅薄了……”
“行医时一丝不苟、严谨有序,行医外玩世不恭、嬉笑怒骂,老夫自得其乐……”
“这估计就是我家公子常说的出世、入世……,箫龙虽不大懂,但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跟在林公子身旁,长进也不小啊!”赵神医难得正儿八经的称赞人,“林公子是这世间难得的好男儿,你可要照顾好他……”
“不但要照顾好他,还要照顾好他拿命换来的人。喏,就是那个姑娘,要是她有个闪失,倒不是对不起她,是对不起我家公子的九死一生……,神医,你看文姑娘还有多少天能康复?”
“十天!”
“那就十天后启程……,公子吩咐我把她送回到林府交给老夫人照顾,少不得又要许多麻烦。”箫龙想着头就大了,算了还是不去想了。
“神医,您是神医,见惯了生死,您说这世上有没有鬼神?”自从神农一行,箫龙见识过那仙境幻影,这个问题就一直盘亘脑中,简直让他走火入魔。
赵神医放下手中的笔,认真的看着箫龙,道:“人有肉身、精气,肉身槁枯而精气未散。尤其是持嗔怨、爱恨、情仇者,精气则久久不肯消散,这气息便荡悠天地间,或成清明灵秀之正气,或成残忍怪癖之邪气,更有附化于肉身,或报恩或抱怨,于是这世间便有了轮回、因果、报应……”
“神医,……您说结论……,有是不是?”
赵神医盯着箫龙的眼睛足有半盏茶,一个若有似无的声音飘入箫龙的耳朵,“你家公子在神农架拾得的那枚彩石,莫要离身,待那石头与他气息相通之后,可能会有人力之外的玄妙发生!一切静待天时地利人和!”
“莫要离身!切记,切记!”赵神医重重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