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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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是太宰治先生。”
声音铿锵洪亮，响彻病房。
随即一个伟岸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安吾抬手做出请的姿势，尽管极其恼怒。
他负责的地下医院和政府警局虽然有联系，但也止步于互利共赢。说白了处于灰色地带，若非要紧事否则被警察找上门都是晦气。
一尘不染的深蓝色警服让中也头痛。
用森鸥外的话来说，即使是在光明的，被人们所信仰依赖的机构，本质都和邪教神似。你信仰他，他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运。相反，你不信他，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警察原本气定神闲，却被光天化日没穿衣服的裸/男惊呆愣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把视线从线条完美的肉/体移开，更为吃惊地看向那人身上骑着的男人。下面笑得风韵，上面神色狰狞。
“这两位是我的病人，一/丝不/挂那位是你要找的。”
安吾按捺不快，颇有分寸道“失陪。”
“太宰先生昨晚我们接到有关人士报警，您的店面被恶意破坏。”
警察望着床上俩人。
中也缓缓起身，一言不发坐到旁边。
似乎一瞬间自己的命脉全都被眼前浪/荡的男人手中。
他想着，脸色又暗了几分。
“哦是么，”男人神色不悦坐起来，双手夹起衬衫盖在身下。胳膊撑在身后，腰肢柔软，阳光顺着股/沟滑入让人想入非非的隐蔽部位。他双腿微微敞开，其实遮不遮没什么用，角度都对着某人。
中也一个不小心看见淡薄布料下的景色，面部紧绷成大理石雕塑。
“你得去店里估价才能立案。”警察只觉得口干舌燥，说道，“无论如何请配合我的工作。”
“不用了，都是些不值钱的几个玩意儿。”
中也抬眼看去，感到不可思议。
那人把他的反应收入眼底，态度却突然转弯，煞有其事说道“只是店面被砸，和我昨晚差点被个怪物杀死简直不值一提。”
中也：“......”
警察一顿，试探着问，“请问地点是？”
太宰斜了眼一旁装作无事的中也，慵懒狭长的眼尾噙着宠溺，说到“细雪酒吧附近的平民窟小巷，”
“时间嘛.....”
“大概是午夜十二点。”
中也披上外套准备开溜，刚站起胳膊被热情的抓住，他心一颤。
“你们一定在现场发现两把手/枪吧？”
中也：......
警察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捻儿，次次喷火星，“对！还有一大滩不明血液和把断斧头。”
中也朝男人投去凶悍阴冷的目光，脸上写着：松开。
太宰比着口型“我不”。
“那么,”警察眼珠灵活转动，视线落到一身形略微矮小那人，“他也是受害者？”
中也：“不是。”
太宰微笑，“那两把手/枪就是他的。”
中也粗暴推开男人，蛇一样冰冷滑腻的触感使他产生这人死了很久的错局。
“可你怎么会有手/枪？”警察似乎抓到了非常重要的点。
空气凝结。
中也这下是如何也逃不了了。
长久以来这行和政府官会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自己真杀了个警察，估计就连森鸥外都难辞其咎。这正好给权贵们一个极为恰当的理由来找蓝格商会的麻烦。
他百般挣扎后，决定宁可牺牲自己也绝不会让这把火烧到森先生。
“他可以有。”太宰神速换好衣服，并不像刚刚嚷着要人帮忙的残疾人士。卡其色风衣口袋上的风干血迹像朵玫瑰，恰到好处将男人惨白的面色修饰红润。
警察一顿，“什么？”
“库鲁子爵手谕。”太宰抿嘴一笑，像只偷咬葡萄的野狐狸。
“原来是库，库鲁子爵。”警察深知大名，肃然起敬。
中也冷冷盯着男人后背，警惕四起。
库鲁奥斯尔。
叱诧风云的军火商，在黑白两道甚至是敌国间赫赫有名。
可以说富可敌国。
此人拜服于约瑟尔国王，屈身小小子爵野心却日益壮大。
能拿到手谕的人，除了皇亲国戚，就是几大□□家族。中也确实在森鸥外口中听过库鲁奥斯尔手谕堪比百年难求的鸽血红宝石。
可这人怎么会有？
中也忖度着，跟在两人身后。
出门前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猛地回头，发现安吾正无比幽怨看向这边。
中也瞬间明白所有事都在太宰这人意料中，就连利用警察躲掉黑心医院昂贵的医疗费都在计划里，像一首完美无差的交响乐，环环相扣。
冥冥中居然对这人萌生出些许好奇。
路上中也几次想策划逃出马车，都被太宰似有似无的抓衣角和蹭大腿打断思绪。
敞篷马车暴露在正午阳光下，中也眼睛极其不适，只能眯成一条缝，根据有限的色块阴影判断所处位置。
对面的警察从得知手谕开始，便对二人极其尊重。此时坐的笔直端正，努力忽视浑身散发病气的男人对同伴的骚/扰。
“眼睛不舒服么。”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中也想忽视都难，骂道“滚。”
紧接着听到身旁传来衣料窸窣摩擦音。
“......”中也面前阴暗，眼神经疼痛得以缓解。他看向旁边，发现男人正为他撑着衣服，并借此无声无息靠近。
中也看了他一眼，似乎没领情，冷道“别碰我。”
警察实在没忍住开口询问，“请问你们二人是....什么关系。”
中也沉默，准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无论说什么，身旁这人随时可能冒出个什么惊天鬼话推翻所有逻辑。
“不好意思这是我刚签卖身契的小伙计，叫西克尔。”太宰笑吟吟的腔调冰雹似的劈头盖脸砸在中也头上。
警察也是茫然，第一次见要吃人的伙计和巴结伙计的老板。
“哦这样啊。”
他突然注意到叫西克尔的腰间别着一把刀，刀鞘上有一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你的刀不错。”
中也手里如果有枪直接崩了太宰，眼神凶煞对准警察，“啊？”
“可以借我看看么？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红宝石。”警察惊喜之余未免有些奇怪，这老板看上去穷酸平庸的很，怎么个签卖身契的如此嚣张。
“不借。”中也冷漠。
身边那人越贴越近，自己每次思考如何逃脱，回神时便被钻空子占便宜。
“这把匕/首说是威廉九世钟楼战役的战利品，西克尔说喜欢我就拍卖下来。”
太宰尽情摆出阔绰的富态高贵，无视掉身旁蛇蝎一般的杀人视线。
警察震惊，盯着刀鞘出神，喃喃道“真是绝美。”
......
三人站在呼呼进风的香水店门前。
古老而神秘的木门连着门框和木架一并倒坍，非常干脆砸进店内大堂。
中也嗅到一丝甜腻的鳄梨香气。
胃酸上涌。
“你饿了？”太宰把脸埋入他的脖颈，呵出的热气妩媚撩人。
中也摆脱纠缠走向店内，仔细查看自己一怒之下引来禁/锢之祸的杰作。
除了鳄梨，空气中还漂浮着各种少许的花香木质香。
太多太多缠在一起，他分不清，只觉得鼻尖酸痛。
过度使用嗅觉脑中浑浑噩噩。
突然肩膀轻轻搭着手，不是那人还会有谁这么无聊。
中也扭头盯着他，满脸冷漠。
“你不笑真好看。”
“你笑起来牙真多余。”中也说完扬手打开那人，埋头观察现场。
他并不是真的清算打坏了多少瓶器，而是寻找森先生是否在这儿留下什么撤退暗号。
结果让他失落，除了玻璃碎片和散发着浓烈气息的香精，一无所获。
“太宰先生，”警察上前，“需要我做什么吗。”
中也这时走到昨晚发现女人的地方，发现那管针剂，还原封不动的躺在地板上。看来那女人是被自己的吓到了，连药都没打就跑去报警。
“我稍后回来，再见。”
中也错过二人的对话，神色略微茫然，只见男人大踏步迈过破败的门板，丝毫没有心疼怜惜之情，反而有点儿......愉悦？
男人消失在门帘后，就没声音了。
中也拉过椅子坐下，望着满墙玻璃瓶罐内的各色液/体,实现锁定一瓶深蓝色的长颈细口磨砂水晶瓶，走上前打量了会儿，小心取下捧在手心，先隔着滴管胶塞嗅了嗅。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他想到幽静神秘的黑夜。
他少有的期待，拧开胶塞取一滴点在手背，随着精/油状的液/体渗进皮肤纹路，空气中顿时笼上一层奇异又危险的气息。
中也立刻联想到藏于马腹的黑影，阴险毒辣。
大概半分钟后，那股刺激淡出。取而代之的是风格稍稍柔和的茉莉的温婉柔和。
“这瓶叫夜莺。”
中也一僵。
手中的水晶瓶便被拿了去。
“香水不是这样糟蹋的，来，”
中也的手被牵起，露出皮肉薄弱的手腕，他盯着男人颈间雪白的绷带，不免太阳穴跳动。
这人是多热衷于把自己搞得一副要死模样。
皮肤一阵冰凉唤醒中也思考。
“香水要用在女人最温暖最富有魅力的地方，才能百分百发挥魅力。比如手腕，颈后。”太宰说着将水晶瓶放回原处，不紧不慢把食指递到唇边，豆沙粉的舌尖弹出，在指肚辗转打转。
中也见此想把手抽回去。
却没成功。
自己的手被那人抓的死死地，尽管对方是个半残废。
“......你用口水开光？”中也皱眉，盯着沾有透明口水的指尖温柔按压在香水痕迹上反复揉捻，全身不自在。
可能是心理作用，中也觉得香气似乎更加浓郁，茉莉香后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暗香尾调，悠扬低沉，像是海边渔夫哼唱的民谣。
“口水其实没用。”
“什么？”中也脑子嗡的一声。
太宰坏笑，一副得逞模样，他慵懒靠在柜台前，眼神魅惑撩人。
“想和我学做香水么？西克尔。”
中也隔了几秒，默默抄起脚边摔断的木板，徒手掰碎，耐心挑出最锋利的木刺朝男人走去。
不给那人在说话的机会抬手便刺。
太宰双手无法抵抗，只能小臂交叉形成个倾斜的十字架和中也僵持不下。
两人都用上力。
中也明显占据上风，眼看木刺一丝一点朝男人暗红色的瞳孔前进，快感便爬升几分。
太宰忽然松力，头朝侧歪。
他悠悠盯着攻势凶猛的中也，手臂涌出一股温热。
太宰额头凸起的血管随镇痛跳动。
木刺掉落的残渣被汹涌的血液冲刷干净。
店内一片寂静。
两人都像丢了呼吸，耳边回荡着脱离体温的血液掉在地板的声音。
滴答。
滴答。
中也松开手后退几步，淡定地望着深深插/入的木刺,嘴角勾起一抹猎食者的蔑笑。
只见那人痛苦喘息，额头的汗水把深棕色的卷发打湿紧贴脸颊，面色惨淡悲凉。太宰缓缓拔出木刺，连带着还有红成一片的肉渣。
像个造血机器，血流如注，不要钱似的。
“爽么。”中也嗤笑。
男人发力甩出木刺，像飞镖样钉进十米开外的木柜。证明并不是因为力气较量输给中也，而是他不想玩。
病色薄唇紧贴伤口，颊肌蠕动。太宰撩起眼皮望向那人，死水般的双眸刹那间矍铄兴奋，仿佛在像配偶发出求爱。
烂石榴色的液/体顺着喉结一路而下，染红了雪白的绷带。
中也渐渐识趣兴致，反而被磨去锐气。
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满齿鲜红，对着他充满爱意地痴笑，
“你太辣了宝贝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