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手指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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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走上前，瞟了眼火红的墨丘利问，“你摘的？”
“直美送来的，可以提取色素，”太宰眯眼笑着，低头细嗅怀中花束，轻声说，“一定是很好看的红。”
“随便你。”中也对下句话直奔店后的小隔间，站到门前本该放好的铁片散落一地，立即掉头盯着男人问，“你动我东西了？”
太宰眨眨眼，无辜，“没有啊。”
中也看着他，脸上写满你放屁三个字。
“哦！”太宰想起什么似的，朝中也使了个眼神儿，绕过他拐进制作间。
中也凝视着这骚包，停顿几秒跟上去。
房间四周封闭，墙壁返潮。
中也一进屋就觉得湿气太重，空气中还弥漫着说不出的香味儿。
“你的外套在这儿。”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光线昏暗，中也看得清晰。
只见太宰身后立着一人高的玻璃水箱，自己仅有的外套被浸泡在透明液/体中。
黑色风衣像幽灵似的飘荡。
“衣服上的泥土，汗水，血液，混杂着西克尔的体香，会是绝世佳作。”
中也见男人温柔抚摸着玻璃，边摆出一副殉情的架势，背后凉飕飕，他冷淡道，“一件儿破衣裳有什么好闻的。”
说着他侧身不小心踩到个软棉物体，低头看去，是块儿红布的一角。
中也后退两步，顺着红布，视线蔓延到被覆盖的庞然大物上。
从轮廓上看，和刚刚的玻璃水箱类似，只是体格更大些。
“还是出去吧我们。”
中也手已经抓住红布想往下扯，却被男人推搡着轰出去，好奇问道“那里面也被你放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太宰反手关上门，微笑，“没有。”
中也半信半疑，留意锁头的样式。
“可我没衣服穿。”
太宰笑的欠揍，“我有啊。”
中也抱臂等着，眼神儿像是在问，你倒是拿来啊。
太宰抬手停在他胸前，食指隔空对凸起的喉结一路向下滑去，最后落到中也干净的锁骨上。
中也顿时口干舌燥，虽没触碰到，皮肤却异常火热，他瞪着太宰，“手指给你掰断。”
“不如去洗个澡，”太宰说完便凑上去，把脸埋进那人肩窝里。
“你。”中也肩头被灼热的鼻息撩扯，心中无比烦躁，抬肘顶住男人喉颈，把人死死卡在墙上，眼神儿凶狠，“你他妈找死是吧。”
他不喜与人触碰。
“西克尔好难闻啊，败家之犬的臭味儿。”
男人神色变化微妙，瞬息间，中也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窥见情/色地狱的不堪淫/乱。
“......”中也鼻翼翕动，发现并没有味道，突然面前传来男人笑吟吟的声音。
“你妈的。”
“如果西克尔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做成香水，一定迷倒万千女性。”
中也无比厌恶，后退骂道，“你这疯子。”
“疯子和疯子，多么适合殉情的组合。”
中也顿了顿，一把揪住太宰衣领，怪力将人抡飞，起腿带风正中胸口。
太宰被踹进隔间，像张纸片儿糊在墙上，震落的挂件儿纷纷砸到身上，他费力昂头看向盛气凌人的中也，痛到忘记呼吸。
中也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凝视他，眼中怒潮汹涌。
“别恶心我，除非你想被溺死在水箱里。”
......
吉布斯神色匆匆赶来，推门就看太宰往自己头上缠绷带，手不是很协调，一卡一卡的。
“太宰先生！”他冲上去帮忙，急忙问“你怎么了？”
“哦你回来啦！”男人笑着，嘴角眉尾淤血，快破相了。
吉布斯不忍直视，正色道“您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是我的失职，是谁把您搞成这副模样！法律会制裁他！”
太宰完全忽视一腔热血，冷淡问道“查完了么。”
“这是一号尸体到六号尸体的档案，”吉布斯衔接完美，递上文件。
太宰将左眼包扎好，神色凝重仔细阅读着。
“太宰先生.....你的伤真的没事儿吗，看起来很严重。”
男人不理他。
“一只眼睛真的可以么？”吉布斯有些担心问道，
“不如我读给你听。”
太宰缓缓看向他，别有深意道，“这主意不错。”
吉布斯，“啊？”
......
收拾完废物后，中也便将太宰的床单强行掠夺，挡光用。
杀手昼伏夜出的生物钟催他赶紧入睡，好为夜晚保存体力。
他刚躺下，就听见有人慢悠悠走进。
中也皱眉，集中入睡。
谁知下一秒门就响了，随著而来的还有男人阴魂不散的声音，
“西克尔~帮我个忙~~”
吉布斯站在一旁，偷偷问“他睡了？”
太宰点头。
“那晚上呢？”吉布斯一头雾水。
“滚远点！！”
门那头爆发出怒吼。
吉布斯愣了两秒，看着仍然微笑的太宰说，“太宰先生，您的伤是他弄的？”
“当然不是，”太宰边说，手边快速敲打门板，“西克尔看起来凶，实际上很温顺。”
这人怎么前后说法不一样。
吉布斯脸上写满问号。
门开了，中也阴沉着脸，第一眼看吉布斯，而后转到太宰身上，“你说我什么？”
“太宰先生找你有事。”吉布斯说。
中也一顿，“什么。”
太宰把厚重的文件按在中也胸口，摸向被包裹的左眼，“你读给我听。”
吉布斯差点没把持住，干咳道“太宰先生，明明我也可以。”
中也翻开两页，顿时清醒。
这页刚好是他的雇主，玛丽区管理协会副主席特纳。
下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同此人有来往的商会，其中涉及到蓝格商会的大段文字引起他万分注意。
还没开始看，东西就被抢走了。
吉布斯护着文件，看向太宰，“太宰先生，这文件不能再外传了。”
中也挑眉，“外？怎么算外？”
他想看关于蓝格商会的文字。
谁知太宰居然赞同，轻描淡写道，“也是，不好意思啊西克尔，你继续睡吧。”
中也面无表情，砰地摔上门。
太宰额头微微翘起的发梢被掀飞，挂彩的嘴角上扬。
......
挂上暂定营业的木牌，太宰安静读完全部。
沉思片刻后问旁边，“你觉得一号到六号尸体有什么不妥。”
吉布斯：“凶手网撒的很大。”
太宰点头，“不错，不过有一处疑点。”
吉布斯看到希望，“你说。”
太宰托腮，轻轻捏住一张纸抽出，在那人眼前晃晃，笑道“三号，玛丽区管理会要员特纳。”
“除了他，所有死者均为平民。一号死者身份不明，从双肩被捆绑的水肿初步判断他是个劳工。二号死者是脚底有明显水泡磨破留下的疤痕，四号后背有一处有愈合后的枪孔，”
“至于五号六号，我听说过，是两个不折不扣的赌鬼，身负高额赌债。”
太宰捏着下巴思考着，轻声说“按照死亡时间，四号死在三后不久，不超过一天。”
“这能说明什么。”吉布斯问。
“如果我是凶手，我一定在实验。”太宰打趣，望向对面。
男人笑着，眼神却是冷的。
吉布斯皱眉，“实验？”
“对，这一切都是为最后的杰作做铺垫而已。”
吉布斯：“简直无可救药。”
太宰颓丧倚在椅背上，鼻息微弱，仿佛生命走到尽头，“可是中间却出现插曲，”他缓缓坐直，拿起三号尸检报告，
“我如果想继续进行计划，完全不会把特纳列入猎杀名单。特纳的身份和地位完全高于普通人，他的死亡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到时行动更加不便。”
吉布斯恍然，“所以三号尸体......”
太宰眼中光影流动，“四号是自由职业者，年龄偏大，这上面提到他具是退伍军人，具有战斗经验。作为实验体，我不会自找麻烦选择他。”
“五号和六号，虽然符合凶手杀人标准，但是却不是死于凶手手下。”太宰手指有节奏敲打桌面，房间内静得令人心慌。
吉布斯：“为什么。”
太宰摊手，“很明显，这两人和德莱克有关。至于德莱克嘛，我就不知道了”
吉布斯盯着这些宝贝似的线索，为自己的智商发愁。
“也就是说，从头至尾，只有一号和二号，是凶手干的？”
太宰趁着懒腰，“猜测而已。”
说是猜测，吉布斯已经对太宰的话深信不疑，他整理好文件道谢，“真是帮大忙了，我会派人再次调查疑点。”
说着胳膊就被抓住，太宰盯着他，“我托你查的呢。”
吉布斯为难道，“实在抱歉，工作量巨大，凭我一人三天三夜也是查不完的！”
“算了，”
太宰松手，一副没讨到玩具的孩子模样。
“最后一个问题。”
吉布斯立即充满干劲儿，“知无不言。”
太宰：“德莱克埋在哪儿。”
......
中也睁眼，屋内一片漆黑。
耳边寂静。
他缓缓起身，觉得头有些沉重，大概是这些天没休息好。
推门而出走到大堂，店里没点油灯。
周遭氛围安静得压抑。
中也的手条件反射按在刀把上，准备随时出鞘。
他瞥见落到靠在柜台的铁锹，好奇拎起，同一时刻，身后响起太宰带着笑意的声音，“你睡了好久。”
中也回头。
男人从角落走出，修长高挑的身段十分养眼。
“我，睡了很久么。”中也问。
他也是人，也会累，只是没想到身体给出的反馈如此明显。
太宰望着他，声音略微沙哑，“是啊，你睡了二十年，而我一直在等你殉情，是不是很感动。”
中也：“滚。”
他掂了掂铁锹，“这干嘛。”
“挖坟。”太宰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