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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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阳光穿过色彩纷呈的玻璃，地板和储物柜都是好看的颜色。
连门前的集市都散了，吉布斯依然在店内等待，坐在角落见太宰慢条斯理对着极厚的本子勾画着什么，他好奇凑上去，眼神随着金色笔尖在纸页上游走。
太宰托腮垂眸，丝毫不受打扰，凭借记忆将人皮图腾画在纸上。
钢笔与纸面发出咝咝啦啦的闷音，吉布斯听着很舒服，也没开口问。
俩人这样过了很久。
见男人缓缓停笔，他如释负重，呼气问道“太宰先生，你画的是山羊头么。”
太宰耸肩笑道，“大概吧，有点丑不是么。”
吉布斯盯着一大团线条走向，像腐烂尸体上空吵闹的苍蝇，心中说不出的厌恶，半天开口说，“我觉得......你适合制作香水。”
“警官，”太宰轻声唤道。
“什么事。”
“政府把那些尸体，放到哪里去了？”
吉布斯看着男人幽暗神秘的眼神，选择沉默。
太宰见状，抿嘴一笑，发问道，“吉布斯想升职加薪么。”
被问对象突然正色，“有关这件案子的所有线索全部封闭，不允许泄露。”
“你贿，贿赂公务人员就是错上加错。”
“我或许可以协助你，”太宰收敛笑容，神色认真严谨，“不过我手中的信息少之又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吉布斯犯难，“可这是上级命令，我。”
“以你的身份，到内部取个档案没什么难度，”太宰说着把本子转了个儿，推到那人跟前，“顺便查下这个日期出生的人。”
吉布斯和山羊黑色的眼窝对视，见右下角落着一排数字，他和男人交换眼神，依然不解，就听男人叮嘱道，
“要活的。”
吉布斯盯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瞳孔，要被吸进去一样。
......
中也立刻后退，面无表情盯着艾斯，“下一个会是谁。”
艾斯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慌，盯着男人平静说，“没了。”
中也望着面前山似的躯壳。那个徘徊在深巷迷雾中的怪物，到死都刻印在脑海中。
“你为什么要杀太宰。”
“我......没有。”艾斯巨人般的身躯完全挡住阳光，中也站在阴影里，听后眼神暗下去，冷笑道“那你怎么解释他震伤的手？”
中也压根没起杀意，他打心底觉得白天行动迟缓笨拙的艾斯和那头怪兽无法匹配，
艾斯低下头，像个做错的孩子，“我很抱歉。”
声音低沉压抑，如丧钟一般回荡在房间中。
中也：“那些人是你杀的。”
这是陈述句。
艾斯否认，“我没杀人......是他们杀了德莱克。”
“他们恨德莱克，干脆就杀掉。”
“我也恨......但是我真的没杀人。”
说着他缓缓朝棺材里露头的男孩儿看去，墨丘利吓坏了，瞪大眼睛望着这边。艾斯挤出丑陋而呆板的微笑。
“那晚......有人要害太宰先生，我......只是把他带走而已。”
“什么。”中也诧异。
“不是你，”艾斯盯着他，麻木道，“那人藏在暗处，我只能保护太宰先生，抓不到他。”
中也半信半疑，太宰这德行仇家多也难怪，只是那人当时就在附近，自己却未察觉。
“你胸前的弹弓，是他的吧。”他看向男孩儿。
艾斯眼中流露出些许温暖，恩了声。
中也顿了顿，轻声说，“很深的羁绊么。”
“他是我的信仰。”艾斯无比虔诚。
所有炮火纷飞生灵涂炭的背后举目皆是荒凉。
围绕旗帜，权利和文明展开一次次厮杀，追其本质，自始自终都逃不过信仰二字。
中也平静地望着巨人许久，抱着更大的谜团离开了。
企图带走太宰的人是谁。
艾斯和男孩儿的关系。
谁杀了德莱克，又是谁制造一起又一起恐慌悬案。
马车原路返回，山脚下时，中也叫停车夫。
“这里还没开放先生！！别上去很危险！！”
车夫扯着嗓子吼。
中也专注于眼前，对身后劝告不理不睬。
他蹲在花丛中，轻捏住茎杆，观察野花丝状花瓣的走势。令他惊奇的是，墨丘利花瓣如血，却没有花心，或者太小可以直接忽略。
墨丘利赤红无味，漫山遍野长势凶猛。
“先生！！！”
中也终于有所回应，起身面向山脚。耳旁嗖的飞过子/弹，下一秒眼前多了一绺散落在风中的碎发。
车夫吓得脸煞白，中也顺着他指尖儿回头望去，远处山头有个端着猎枪的男人，枪/口不偏不倚对准自己。
时间漫长。
中也淡定站在花海中，静静等着那人下一步动作。
果然，男人收起猎枪娴熟背在身后，朝他这儿走来。
中也迎上去，正午的光线让他眼睛不舒服。
距离拉近，男人不可一世的神情仿佛头顶炽热的太阳，嗓门洪亮道，“抱歉！我以为这片地里多了野兔。”
中也挑眉，“没事，枪法不错。”
“你确定没事儿吗。”男人问。
中也上下打量着他，穿着低调朴素，眉宇间盛气凌人。
头顶恰好飞过一群鸟，中也问“能不能借用你的猎枪？”
男人一愣，立刻递去。
中也接来掂了掂，满意地勾起嘴角，猛地对准空中叩响扳机。
“这......”男人目瞪口呆。
“好枪，只是缺少磨合。”中也把枪还回，到十几米外捡起两只野鸟。
野鸟体积轻小行动灵敏，几乎没人打中，可这人竟一口气打下两只！
男人惜才，立刻邀请道“请问你有兴趣到我庄园一坐吗。”
中也十分干脆，“没有。”
男人笑的坦然，伸出手，“那交个朋友。”
中也盯着那只手犹豫几秒，握上去，“奥斯尔子爵你好，我是西克尔。”
男人似乎对自己身份暴露十分满意，欣赏地看着中也，“今日庄园有客来访，下次一定要来啊。”
中也余光突然瞄到山坡上还有个身影，轮廓无比熟悉。
“森先生！！你看见了吗！！”奥斯尔子爵朝身后山坡喊，声音嘹亮。
中也瞪大眼睛，忍住光线灼烧的剧痛盯着身影走来，心跳不由得加速。
居然能在这儿遇上。
森鸥外看着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中也条件反射低头，有板有眼回答，“西克尔。”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先生”
“你住在附近吗？”
“城南，先生。”
“枪法不错，一定比教你的人好出很多吧。”
“我和他还差得很远，先生。”
“真是抱歉呐，我们还有公事要谈。早点回去吧。”森鸥外看着中也，面色和悦。
“再见。”中也表现的不卑不亢，朝奥斯尔子爵点头示意。
马车颠簸，他心想为何森先生不与自己相认，反而持着形同陌路的态度。
中也不免有些失落，插曲过后，再回到香水店。
只见太宰正背对着他，在门口的花坛里鼓捣着什么。
中也放轻脚步，捕猎般压制过去。
太宰缓缓转身，抱着一捧鲜红欲/滴的墨丘利和他对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