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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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晚了一步，面对满地鲜血惨状，眼中像欣赏一幅欠佳的画作般平淡。
“站住不许动！”
“举起手！”
身后明亮的火光刺透浓雾，他缓缓转身，见许多身披宪兵制服朝这边冲过来。
眼神越过人群，中也见太宰神色消沉跟在后面。
“停！”吉布斯抬手示意部队，朝远处黑影轻声唤道“西克尔是你吗？”
中也沉默几秒，回复说“这儿有一滩血。”
众人倒吸口凉气，吉布斯为首缓慢靠近，迅速包围现场。
中也余光盯着走来的太宰，轻蔑一笑，“怎么，人跑了？”
“是啊，看来凶手不止一个。”太宰扶额。
中也把男人犯愁时的神色看个遍，最后说，“被老色鬼抢走的女孩儿早就死了。”
本以为太宰会给个反应，中也期待落空，跟在身后顾自说着“不过女孩儿剩下个男婴，下落不明。”
“与谢野晶子没把你怎么样么。”太宰注视着远处跑动的火把，声音轻的出口就碎。
“啊？”中也无语，呛道，“关你屁事。”
“身体检查？”太宰回头，那双幽深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中也。
中也不想理，想查看现场。
宪兵大量移动，将百米以内的人家吵醒强行聚集。
石壁上的光线跳跃在百姓们无辜惊恐的脸上。
攒动的人头多的发麻。
太宰和中也站在高处俯视全局。
“这有什么意义。”中也抱臂问。
“你看他们惊惶失措的神情，真令人兴奋。”
中也盯着男人似笑非笑的侧脸，心生厌恶，“变态。”
“像一头头待宰割的绵羊，什么都做不了。”男人的声音如粘/稠的毒药渗入石缝。
“线索断了？”中也居高临下望着被宪兵呵斥的人们。
“你觉得呢。”太宰反问，投去温柔窒息的目光。
中也不想和男人做没有意义的对话，因为彼此心知肚明接下来要做什么。
便翻身跃下高墙，一丝声音都没有。
太宰扶着围墙探身，看着远去的绝色背影和黑暗融为一体，眼神炽热。
......
“抱歉太宰先生，西克尔在吗，我有几个问题。”吉布斯望着坐在梯子上挑拣瓶子的男人，神色木讷。
“你们问了上百人还没够，西克尔受了惊吓现在不想见人。”太宰冷言冷语，紫色玻璃瓶折射的光芒映入眼底。
“还请让我见他一面。”吉布斯说。
太宰瞥他一眼，托腮笑道“你还真是按规矩办事，算了。”
他把挑好的瓶子揣在怀里，从三米高的木梯上爬下来，动作迟缓。
吉布斯上前，“我帮你。”
话刚说完，就见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翻身跃下，身手利落干脆，风衣翻飞。
太宰宝贝似的把瓶子收好，带吉布斯到香水店后门。
“西克尔。”他敲敲门。
“有警察找你。”
吉布斯低声问，“他没事吧，我指的是精神上。”
太宰微微笑，听门内没应答，笑容突然有些僵硬，手搭在门锁上，铁片儿哗掉了一地。
哦，人跑了。
把锁砸坏，临走还给按上。
“这......”吉布斯颇有顾虑。
“小事情。”太宰推开门，迅速检查四周，直到看见中也的外套还在椅子上挂着，才暗暗放松下来。
“估计是出去逛逛，和狗一样，玩累就会回家的。”太宰礼貌笑道，说着狠狠关上门。
此时此刻，中也在去往永生馆的马车上。
不知为何，身边突然缺了个人，他倒是有些不自在。
想着，中也朝身边看去，眼神空洞。
下一秒又被这种想法惊到。
路比想象中要平坦开阔，马车顺着乡间小路缓缓前进，温馨惬意。
山坡上的野花开的旺盛，被大片大片泼上红染料似的，极强的视觉冲击引起中也注意。
他问车夫，“那边是什么花。”
“没有名字，赶车的叫他墨丘利，寓意事业风顺。”
中也忽然望见山坡和天空交界处站着个人影，身子一僵。
“前面是片山庄，再往前走就出城了。”车夫说。
单是看那影子身形，是个英俊帅气的男士。
“这儿的山归农场所有？”中也问。
“不不不，长着墨丘利的山都归奥斯尔子爵所有。”车夫话里透着淡淡的无奈。
马车很快驶过，中也再回头，那影子已经不见了，他看向车夫背影问道，
“这么做有原因吧。”
“奥斯尔子爵和夫人极其爱花，”车夫摸出烟斗叼在嘴里，“可子爵偏爱无名的野花，夫人追求奢华名贵，因为这，子爵故意颁发法令。”
“改每月十八日为鲜花节，所有未婚女性必须耳带鲜花出街游玩。子爵甚至买下野花旺盛的山落供女孩儿们游玩。”
中也挑眉，“听起来二人感情不合。”
车夫点头。
中也突然想到，再过三天，不就是十八日了。
某种直觉催他朝车后那片山坡望去，墨丘利红得像浸人血般鲜艳惹眼。
马车在永生馆大门前停稳。
中也跳下车。
建筑庞大森然，死气沉沉。
他推门而进，迎面一股烂木头味儿。
走廊狭窄压抑，密不透风的墙壁叫中也情不自禁摸上匕/首打起十二分警惕。
越往里走，腐烂味儿越重。
中也好奇摸上金光闪闪的墙壁，敲了敲，神色一怔。
空心的？
他立刻快走几步，手敲了一串儿。
全都是空的。
照理说这么大的别墅级建筑，进门不应该是窄窄的长廊绕来绕去，总归要有个大堂才气派。
中也断定这空心的地方一定有猫腻。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的时候。
中也悄无声息站到门前，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男孩儿的笑声，软软糯糯的。
“艾斯叔叔！你快看我！哈哈哈——”
中也推门而进，只见艾斯如同石墙般的身躯伏在一口宽大的棺材旁，棺材里露出个圆滚滚的脑袋，两人同时望向他。
“叔叔你有客人啦。”
小男孩儿知趣倒入棺材里。
“你......”艾斯旧玻璃似的眼球对准男人，凹凸不平的脸皮抽动，连基本的笑也不会，“你是太宰先生的......”
“我想订做棺材。”中也抬眼直视他。
艾斯迟钝点头，“材料，尺寸......”
“没那么讲究，能把太宰装下就行。”中也掏出钱袋儿，出手阔绰全都给出去，冷冷道“不用让他太舒服。”
“太宰先生他....他死了？”艾斯浑浊的眼中总算有些变动。
“没，不过快了。”中也拍拍肩头落的木屑，一抬眼和小男孩儿对视。
男孩儿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吸引着中也走去。
“你叫什么。”他静静看着男孩儿血红色的瞳孔问。
“墨丘利。”
男孩儿一笑，整间屋子都不再死气沉沉。
中也一顿，点头，“你比花儿还好看。”
那双绝美的眼睛掺不进半点杂质。
“哥哥叫什么。”
中也想了下，弯腰和男孩儿平齐，轻声说，“西克尔。”
“那你一定是美人鱼，我听大人们说港口总会飘来各式各样的美人鱼。”男孩儿眼神放光，扒着棺材边儿想和男人凑近。
“以后你会看到的。”中也抬手揉了揉男孩儿柔软乌黑的卷发。身后气息一边，他猛地回头，艾斯如一堵墙般站在身后不远处，死盯着他。
“哥哥你不要怕，艾斯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男孩儿歪头一笑。
中也看着艾斯，问“为什么。”
“因为有怪叔叔。”
“怪叔叔？”中也皱眉，语气依然充满耐心道，“能不能告诉哥哥，怪叔叔是谁？”
“妈妈不让说。”男孩儿捂嘴，眨着眼睛。
“你妈妈是谁？”中也立即问道。
突然他肩膀多了份重量，身后传来艾斯浑厚怒意的声音，“离他远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