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晕乎乎 ...
-
唐宁的小插曲转眼就被抛到脑后,迎接又一次考试,好巧不巧考试前夕妖风阵阵,几乎一秒入冬,不少人都被落差太大的天气弄感冒了。
考试后校园里各处都能听见咳嗽声或者吸鼻子声,其实立冬早就过了,但当时气温还很高所以都没当回事儿。
忙着考试的顾流苏也中招了,咳嗽鼻塞喷嚏都占全,她和安琳的抽纸都用得特别快。
“下一个,这个考试的时候竟然还有人错!”英语老师正在突击单词默写,为了不让人根据读音猜出拼写特意说中文意思,“气氛。”
“啊?”中文同音字比较多,所以不时有人纠结:“哪个气愤?”
老师手往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学习气氛的气氛。”
单词有点长,停顿的时间久一点。
早早写完,顾流苏感觉有点鼻塞,从默写纸上抬头,那边转笔的人似乎有感应,抬眼看过来挑眉。
薄修晏坐在中间那一组,前面有讲台所以整体靠后,这就导致原本后一排的顾流苏跟她几乎平行。
“不要东张西望!”Miss Wang走过来提醒,“下一个,缺席。”
视线错开,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同桌也立马跟上。
这东西也有点神奇的传染度,安琳立马给她一张抽纸,也给自己一张,写完低声跟她抱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多运动就不会感冒。”篮球入框,薄修晏正结束一轮,刚运动完精神气非常好。
球场外沿原本站立的人留给他一个大大的双肩包背影:“走了。”
下午六点,顾流苏戴着口罩等他一起走,明天周六正好学校放假,沈致招呼一大家子今晚回本家聚聚。
一出到室外就被狂风吹得神志不清,忍下被呛得收不住的咳嗽,她皱眉看着他单薄的一身:“不冷吗?”他穿着刚刚的帽T,外套拿在手里没穿。
伸手贴在她冰凉的脸侧:“刚刚运动过。”
靠近后感受到他浑身冒热气,她撇开脸:“在外面不要动手动脚。”脚尖用力踢着他的限量版球鞋。
“这么胆小啊顾流苏。”他轻声一笑,收到又一个无声的白眼后摸摸鼻子:“Sorry。”
体育楼出校门的路上人不算多,但边上种植的都是几十年的大树,视线遮掩效果很好,所以他不是很担心。
他几步跟上往前快走的顾流苏:“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多跑几圈就好了。”
秋冬气候干燥,她干咳特别厉害。
“知道了知道了。”手在嘴唇拉拉链。
这话就连上车之后,陈叔也说:“顾小姐多发发汗会好得快。”
口罩遮住也看不清表情,她睁着眼睛:“谢谢。”
原以为不过是个小聚会,没想到不仅唐宁来了,连沈易也在,反倒是沈之曜随便搪塞了个理由遁了。
饭后,唐宁围在沈易边上推荐精美的小点心:“沈易哥哥,这个好吃。”
“谢谢。”他接过果盘放在一边,没有打算吃的意思。
沈易其人,长相斯文气质温和,但话少疏离,总与人保持有礼的距离,不会得罪人但也不会更近。
唐宁又怎么会就此罢休呢,主动端来佣人送上的水果:“这个猕猴桃很新鲜呢。”
“小易哥哥脾胃不好的。”沈欣给他倒了杯茶。
沈易对她笑了笑,揭开盖子慢慢喝了几口,热气浮上无框眼镜,淡漠你的眼神柔和很多。
“哼!”屡次碰壁,唐宁也待不下去。
一旁的两人沙发上坐着面无表情的继兄妹,薄修晏本来对此不太热衷,顾流苏则是因为感冒神情恹恹。
唐宁一屁股挤到两人中间:“她怎么老和我抢?”
“看上他了?”虽然他觉得这个样子也不像,沈易比他们高一届,他们几乎没什么交集。
“才不是呢。”振振有词地否定这一疑问,转念又有些泄气:“曲线救国嘛。”
顾流苏作出合理猜测:“他朋友?”
“发小。”这下没否认,只是用力挽着她义愤填膺:“你说那只孔雀就怎么老和我过不去呢!”
“她现在走了。”顾流苏被挤得有点难受,身边空出来之后松了口气,跟旁边低声调侃:“万人迷身份被抢的滋味如何?”
“上去休息吧。”薄修晏皱眉看着她疲倦眨着的眼睛,顾流苏说话声音嗡嗡的,脸颊也有点泛红。
连在另一边陪老爷子说话的沈儒都过来:“流苏还好吗?”
“可以喝了。”苏蕴青端了一碗姜汤过来,“刚熬好晾好了。”
姜汤里放了桂圆还能忍,顾流苏一口快速喝光了。
苏蕴青不放心地叨叨:“药一定要按时吃。”顾流苏有一套提高免疫的理论,就是不吃药自己扛过去,下次就没那么容易再感冒。
“我先上去躺会儿。”本来身上就没什么力气,顾流苏一躺倒床上就睡过去了,休息没一会儿就因为鼻子堵住呼吸不顺醒来。
姜汤还是很作用的,发了一身汗里面薄针织衫都湿了,头还是有点重但脑子清醒很多,身上黏黏腻腻不舒服,起身去浴室简单泡了个澡。
薄修晏敲门进来,手里拿着马克杯:“还好吗?”
“嗯。”顾流苏正穿着睡袍拿毛巾擦头发。
“我帮你吹吧。”马克杯放在她手里,找出吹风机插电,柔软的长发在他指间飞扬,怕她着凉先快速吹干发根。
热风在背后头上吹得人昏昏欲睡,顾流苏坐在床边大口喝热水,鼻塞睡觉几乎用嘴呼吸,所以嘴唇特别干。
发根吹得差不多,他开始吹发梢,到前面的头发时一顿:“阿姨就没准备别的睡衣吗?”她身上这件够厚但开叉低,他在后面轻而易举将胸前的春光看得一清二楚。
她拢了拢前面再系紧腰带:“只有夏天的吊带了。”估计还没来得及准备,原本也不打算在这里过夜的。
“啧。”吹风机档位开到最大,她回过头看他眉头紧皱,眼神幽深地把她的头转回去,声音混在吹风里沙沙的:“别乱动。”
终于收音时室内静得有回响,她掀开被子缩进去:“我要睡了。”
“手机先关机。”薄修晏眼神凉凉地落在她手边亮起的屏幕,她用被子遮得很好,就是五彩页面和白被子太不搭。
她把手机扔到床头桌上,指了指空调:“调一下温度。”
“就这样睡?”她身上那件是外穿的又厚,他调高温度,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吊带裙,“要不你穿这个?”
“里面穿了。”那件厚睡袍从被子里扔出来,莹白的肩上隐约可见细细的白吊带,“要防的只有你。”
过河拆桥这么彻底也只有她了,他摸摸她的头发,嘴唇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怎么还有点热?”长长的睫毛在他下巴一刷一刷,她困倦地耷拉着眼:“刚吹完头。”
下巴被睫毛刮得有点痒,他移开嘴唇落在温热的软唇上,顾流苏蹙眉偏头想躲还是逃不过:“会传染的。”他含糊回答:“多运动就不会。”
浑身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困顿的脑袋也开始发懵,顾流苏张嘴咬住他的唇,门牙在上面细密地磨:“别欺负病患!”
她不知道这样更收不住,薄修晏低头再次加深这个晚安吻:“Good night.”
顾流苏原本呼吸就不顺畅,没一会儿就耐不住头缩进被子里,挥开作乱的人:“走开,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