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Would you come to me? ...
-
“顾流苏!”唐宁激越地挥手,游乐园玩了大半天,安琳都累了。
下午快五点,陆陆续续等在门口准备集合,顾流苏双手抱肩,看着面前精致的小盒子:“干嘛?”
“噔噔噔噔!”纸盒在自制音效下打开,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形蛋糕,和本尊现在抱肩睥睨的动作差不多,唐宁扫兴地撇嘴:“找你一天也没找见人。”
她后退一步没接:“千万别说这是我。”尽管给配了一条她很喜欢的裙子,但这只是唯一仅有的可取点。
薄修晏左右看看,颇为欣赏地点头:“有那意思。”
“有眼光。”唐宁投以认同的目光,她转了一圈仔细再欣赏一遍。
好不好看暂且不论,食指在头部点了点,顾流苏作为本尊实在无能为力:“你吃吧。”
“我吃我自己?”薄修晏抚摸下巴,鼓掌对唐宁赞赏道,“同学你这想法很有才。”唐宁从小就接受他的各种毒舌讽刺,对此早已免疫,直接无视掉。
在吴漾的哈哈大笑和安琳的闪亮的羡慕眼神中,盒子再次合上强硬赛到她手里:“反正我送出去了,你怎么处理看你自己,这可是我花了两天才做好的呢。”眼神也不悦起来,瞥向旁边,不一会儿又被别的吸引注意:“叶绾绾?”
顾流苏原本打算递给安琳,不过人家一时也在看旁边方向。
三班集合点和七班离得很近,叶绾绾坐在旁边大树下的凳子上等大巴车,上次朝会反思之后就没见过,因为出了那等丑闻她现在独来独往,虽然开始名次有所下滑,但心态很稳成绩也在慢慢回升。
出乎好事学生们的猜测,她没哭没闹没退学。
健忘的大众和高考后崭新的人生,孰轻孰重,这么精致利己的人,又怎么会分不清楚主次呢?
唐宁对于被利用的耻辱一直耿耿于怀,翻白眼碎碎念:“真晦气。”
“上车了。”巴士出现在视野里,顾流苏挽着安琳跟她挥手,目不斜视地路过自始至终头都没抬的人。
回程巴士上班主任清点人数后停了广播,游乐园玩了一天也都累了,玩游戏的同学也都戴上了耳机,恋恋不舍的同学们小声地分享各类趣事。
耳机线从后座位伸过来,Come to me舒缓的吉他音流入耳畔,耳机那头是无言陪伴的聆听,窗外车水马龙中的鸣笛也成了背景音乐,是十秒前奏就能奠定的一首好歌。
If the sky was falling over us
如果天将覆灭
If the ground below us turned to dust
如果地作灰烬
……
每个以If开头的段落,那么多天灾人祸的如果,全是一个邀请。
Would you come to me?
你是否会来到我身边?
巴士驶过减速带,窗边的视线摇摇晃晃,车流人脸和前座椅背的细格花纹模糊在一起,车轮摩擦地面没有片刻停顿,隧道里风声和回声呼啸,无差别的灯影里终点也拉远,似乎永远不会抵达。
Would you come to me?
鸡蛋、火腿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拉面也在沸腾的水里咕噜咕噜,不到一分钟在瓷白的碗里汇合,最后一把葱花是庆祝的句号。
“谢谢顾大厨。”凌晨一点寂静的厨房里,薄修晏将两碗面端上餐桌,人形蛋糕随意放在桌边无声睨着两人。
下午游乐园里零散吃了各类零食,到了晚餐饭点都没有食欲,睡到凌晨却又开始肚子饿了。
顾流苏手里两个勺子给他一只:“谢谢赵姨的大骨汤。”
凌晨安静得仿佛有回声,偶尔的碗筷叮叮是最悦耳的背景音,薄修晏吃东西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顾流苏则非常享受深夜的宁静。
醇厚的骨头汤引人垂涎,他低头喝汤的时候额发遮住上半张脸,她捏住快沾到汤汁的发梢:“这是要加入葬爱家族吗同学?”
他往后捋了把头发:“不要迷恋哥。”灰白大理石桌面闪着微弱的光,衬得眼睛也越发闪亮。
“啧。”她握紧勺子,忍住把面前这颗头按进汤里的冲动,“洗碗。”留下一个头也不回上楼的背影。
“扣扣扣!”敲门声慢而稳。
顾流苏正点好香薰,吹灭火柴去开门:“这么晚还不睡?”
“说说你喜欢什么发型……在干嘛?”薄修晏挑眉看里面,房间里音响正播放的乐曲悠悠入耳,“这么晚放歌?”
“没什么。”她身形未动,没有邀他进去的样子,“快去睡觉”
卧室门和她身躯严丝缝合,他注意到一丝不自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眼睛乌溜一转,门开了。
“我在研究这个。”纱帐下圆床上四散着几十上百本让人眼花缭乱的漫画书籍,文字涵盖几个国家,封面大多是英俊魅惑的两男子,动作一对比一对挑逗。
脚踩过地毯上的漫画,不到两分钟,房门再次合上。
“唐宁?”进教室的脚步顿住。
吴漾正纳闷他怎么还不来,望向门口眼前一亮:“这发型真帅爆!”
“哇体育系学长。”安琳忘记她早已高三的事实。
收到询问的眼神,顾流苏微不可见地点头,她陪着去的理发店,发型师说好了的时候从手机屏幕抬眼也被惊艳到。
刘海剪短露出全部额头,两边刮得只留薄薄一层。不同于之前头发稍长的风流随性,整个五官突显之后多了本人气质特有的不羁与野性。
“这什么眼神啊。”唐宁正无精打采地趴坐在顾流苏前座,幽怨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不用再提醒了。”
薄修晏把刚买的肉松小卷放在顾流苏课桌,看她这样子不客气笑出声:“别告诉我你恋爱了,唐小宁。”
“我不配拥有甜甜的恋爱吗?”唐宁愤愤叼走一块最大的肉松卷。
顾流苏给她倒了杯热水:“这是单相思?”对薄修晏耸肩,唐宁的思维跳跃,随便突来的举动不能按常理推导。
唐宁泄气地趴回课桌,恢复有气无力状:“没开始又得结束。”
捏走一颗她桌角的薄荷糖扔进嘴里,薄修晏对她投以爱莫能助的眼神回座位。
“事在人为。”她重复唐宁多年置顶的个性签名。
七班学生陆续走进教室朝气满满地打招呼,早晨明亮的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座位的主人在教室外狂吃飘香四溢的凉面,唐宁没有让座的急切,却有假想情敌的危机:“可我的情敌是林稚大神啊。”
听到这个名字,本不感兴趣的顾流苏也挑眉:“据我所知,她没时间。”
“虽然只是假想情敌。”对于这些理论唐宁说得头头是道:“但爱情来了可不管你想不想有没有时间。”
笃定的分析让顾流苏也愣了会儿,轻咳一声:“郎有情啊。”
“我们学校明里暗里喜欢林稚大神的多了去了。”安琳也在边上出谋划策,“那还不简单,女追男隔层纱。”
唐宁叹了口气点点头,她虽然任性骄纵,但对于铁板钉钉的事实是完全承认的。
“我成绩又不好。”林稚常年霸榜第一。
“又不努力。”林稚校内校外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辈子望到头,大约是要啃老了。”林稚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种种对比,如一级一级高山,几乎压没她这正仰望的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