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国王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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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鸟儿树上唱歌，苏蕴青望着旋转楼梯前后下来的人，一脸惊讶忘了手里刚熬好的一大碗粥，放心地喃喃：“终于和好了。”
“早。”顾流苏走在前面脚步一顿，前阵子她脸色不太好，全家都以为她和薄修晏闹了很大的矛盾，虽然她不认为他们有在吵，只是想要避开后面这人。
“早上好。”薄修晏上前帮忙端粥，步履轻快。
声音朗朗，沈儒从报纸前抬头：“早。”
连陈叔都是一愣，毕竟他都备好了另一辆车在后面，这会儿一前一后分座两边，俱望着窗外的风景，之前他们没有硝烟的主战场在车上，顾流苏经常先一步上车说不用等了，或者放学的时候不用去接她。
天朗气清，早晨路上行车很少，陈叔趁着间隙不动声色瞥向后视镜，薄修晏已坐正低头刷手机，顾流苏则闭目靠在窗边，两人虽然没有一句交流，但看得出眉梢都很轻松。
被这份莫名的轻松感染，陈叔嘴角也有了点点笑意。
一进教室，安琳手作喇叭状告诉四周的同学们好消息：“这周末终于可以去秋游啦。”
“为什么要给我报名？”顾流苏叹了口气，斜眼望向身边。
薄修晏两手一摊，无奈：“谁让你不理我。”当时她油盐不进，他本意只是想借秋游刺激一下。
她自顾自走到自己座位，真没搭理他了。
中午吃饭也拉着安琳一起，安琳一脸好奇挡在他俩中间，不好意思地对他笑，薄修晏在旁边找补理由：“你可以不去。”
“我不想再找事了。”班主任和教导主任现在看到她就头疼。
“病假？”
“为什么要诅咒自己？”
“还可以……”
“行了，先别跟我说话。”
但薄修晏这人吧，你跟他好好顺毛倒还好，你越不理不睬，他就越想来惹你，什么大庭广众都不管不顾。
第六个纸球扔来的时候，被物理老师劫走了，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谁扔的？”
顾流苏神色如常：“我在认真听课，不知道后面的情况。”她确实连头都没回过，但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扫视一圈没找到什么，讲课正酣的物理老师也不再纠结：“好，我们来看看这个带电粒子……”
安生了一节课，下节课换了东西扔，又是巧克力。
不是需要快速补充能量，她其实不太喜欢闻到巧克力味儿的，在下一块掉在地上转身，他坐在隔了两小组的斜后方，乐融融地挥手。
她食指竖在嘴前，跟他比个安静的手势。
下课后，纤细的腰肢停在他桌前，手里的PSP扔回抽屉：“嗨，美女。”
她压低声音：“给我低调点。”
“Yes,madam。”食指中指合并在太阳穴挥出去跟她敬礼。
吴漾目睹全部过程，再傻也嗅到不寻常的气氛：“这是……成了？”两道打量的目光同时转过来，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好，他听话地闭眼捂耳朵：“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在她看来，高三秋游是不可能玩得开心的。
星期六早晨，蓝天挂着舒淡的云，终于迎来一个好天气，顾流苏一身经典的黑底白条纹运动套装轻装上车，第一次见到薄修晏白卫衣加白牛仔一身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临走前苏蕴青追上来往车里送了一个双肩包：“差点忘了野餐包，不重。”她知道女儿不喜欢游乐设施，小学老师说过她在游乐园坐了一天，所以提早准备了野餐工具。
薄修晏伸手接过：“谢谢苏姨。”
“快进去吧妈妈。”苏蕴青换季容易感冒，她不放心。
第一次帮女儿准备郊游的东西，苏蕴青精神头很好：“玩得开心！”
他拉开拉链看了眼：“野餐？”
“估计误会了。”顾流苏周身还是未散的起床气，她原本可以在家好好睡一觉的。
见她侧头不言，他没继续追问，悄声让陈叔打开暖气。
顾流苏先补好眠是对的，因为学生时代的秋游是在大巴车里就开始的。
商量功放的音乐、扔来扔去的零食、兴奋期待的叽叽喳喳、光明正大一起玩的游戏机，互相攀比着音量，誓要掀翻整辆巴士。
顾流苏和邻座的同学们一起玩国王游戏，过道两边前后排总共八个人，A（1）、2、3、4、5、6、7、8加鬼牌，抽中鬼牌的为国王，剩下一张暗牌是国王的数字不能打开。
国王指定任意两个数字做他指定的惩罚，因为国王不知道自己的数字，所以也容易自己中招。
没有学校里的约束，尺度稍稍放开，老师们难得轻松一回，也乐得看他们耍宝。
第一个被指定的是吴漾，和另一个的男同学一起咬同一个苹果。
后面最精彩的当属王刚同学莫属。
他又怎么会错过这种“国王自己中招”的笑料，本来看到大大的“Joker”得意洋洋：“1号和7号把手机里关于我的照片都删掉！”
当看到顾流苏手中的7时，一阵叫嚣：“终于抓到你了。”
见她笑得古怪，拿出一支老年机：“本来还烦恼忘了换手机。”
王刚没有气馁，环视一圈：“1呢？1呢？别装了我数了牌的，交出来饶你狗命。”一个个摊开自己的牌都不是A。
已经嗅到时态发展的同学忍着笑：“翻开你的牌吧。”
王刚望着手里的“A”如受雷击，打哈哈：“我手机里都是一些自拍多没意思，这个就算了吧。”
其余玩家特别是前面被惩罚过的同学又怎么会罢休：“交出来饶你狗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妹你这么自恋。”
“这张比较帅就不删了吧？”
“不行不行，愿赌服输。”
“笑死我了刚妹这张花戴得真悄！”
“这张就给你留作纪念吧。”
“顺便给我做个纪念。”
“我也要我也要！”
然后某张耳后插红花的照片孤零零留在自拍相册，外加七份分享大礼。
Joker到顾流苏手里的时候比较谨慎，对上一排紧张的眼睛，选了很有中国特色的指定：“2号和8号午餐结账。”
“哇，怎么误伤自己人啊。”吴漾拿着一张2，8在薄修晏手里。
见他又中招，完美躲了一路的安琳朝后面鼓掌：“谁和你自己人了？请客请客！”
老师提示就快到了，让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输得最多的吴漾快速洗牌：“最后一局我一定要拿鬼牌！快点抽牌！”
又一次落空，吴漾一阵泄气：“谁是国王？”
“我。”靠窗的薄修晏在他旁边摊开手里的Joker。
“最后一把了，玩点大的。”输得多的同学破罐子破摔。
薄修晏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7号，和……”薄唇抿在一起，是8的口型准备，但他停住了。
因为前座的顾流苏偷偷转过来，右手在脖子那里一划，无声地动着嘴唇：I’ll kill you.
大家都聚焦在薄修晏那里，又都在靠窗位，所以没人注意前面这一角的动静。
前方“欢乐世界”的招牌依稀可见，等牌的同学急声催促：“快点快点。”身边陆续下去几个同学。
“七班同学，准备下车！”老师在前面喊着喇叭，大声强调，“一个一个来，不要拥挤。”
顾流苏在安琳耳边悄声道：“丢牌。”然后起身大声重复老师的话：“车停了，快点下去排队。”
安琳前几轮全部躲过又听到说“玩大的”本来就心惊胆战，见状松手一丢。
两张扑克一起盖在那张暗牌上面，大家见状也开始趁乱逃脱：“走咯！”其余牌迅速仍作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好不容易一次秋游，老师不愿带着学生一个景点一个景点跑，怕出意外不易看管，学生也不愿意待在无聊的各式林园文化区，所以投票决定去主题乐园。
班主任在门口强调安全问题和集合时间就原地解散了，欢乐世界有六大主题，安琳手里拿着宣传手册扬言要攻略所有主题。
薄修晏懒懒走在旁边提醒：“那边是童话世界。”
“我为什么要去儿童区？”她指着路边的指示牌，“去激流勇进。”
嗯，是玩儿也要尽兴的顾流苏。
吴漾看向一边的商店：“正好这里有雨衣买。”
“到那里还有啦。”安琳急不可耐地小跑起来，“快点，不然要排好久。”
本来王刚也要一起的，但他现在看到顾流苏就怕，最近的沙雕两三事总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早上开始安琳就仿佛幸运女神附身，四人跑到激流勇进的时候等候区只有不到十个人，等了两轮就轮到他们。
上船的时候安琳眼疾手快地把吴漾拉走：“你坐前面。”这人有八卦的精神，没有八卦的眼力劲儿。
顾流苏坐在薄修晏前面拉紧雨衣，行船上坡的后坐力使她自然落入一个淡淡薄荷香的环抱，耳畔是低沉的呢喃：“要冲啰。”
“知道了，别说了。”下坡冲刺的失重感袭来，两手扯断了塑料，她有种对自己身体开始失去控制的无力感，两侧激起厚厚的水雾，腰上禁锢一只手，疾冲的后坐力让他彻底拥她入怀：“别怕。”
厚厚的水雾沾湿睫毛模糊了视线，她可以感受到后侧胸膛紧绷的肌肉，头被一手护住，冰凉的水滴重重打在身侧，后背被他覆住得以幸免。
紧张恍惚间，黑漆漆的山洞里冰凉的脸侧多了一个温热的触觉，是浅淡的薄荷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国王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