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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升温 我坐到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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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了他的旁边,不经意一瞥,看见他的身后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鞭痕,像是早年留下的痕迹,看得我心惊胆战。
我颤抖着抚上去,“很疼吧。”
“都过去了。”他微微一抖,缓缓睁开眼,满头大汗。
他只有二十四岁,却经历了如此之多,那鞭伤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致命的,他是如何挺过来的?胸口那些疤又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仿佛塌了一块,眼眶湿润,站起来轻轻搂他入怀,他浑身一僵,“公主......”
“嘘,我是你的皇子妃,你不许反悔的。以后我会和你的母妃一起好好爱你。”我声音有些哽咽,十分心疼眼前这个站起来比我高半个头的男人。
他笑了,说了一个字,好。
“那你也要好好爱我,我苏赫萨仁要是发现你敢不爱我,就把你扔了弃了,让你当下堂夫。”我凶巴巴的瞪着他。
“如何算爱?”他笑意不减,反问了我一句。
“我曾读过一个戏本子,一位君王爱上一位公主,便娶回家当了结发妻子。后来公主死了,君王便四海召集名医,最后分了自己十五年寿命给发妻,两人生同眠死同寝。”
“为了所爱之人,莫说十五年寿命,就是扒皮抽筋,剔骨去肉,能换她须臾回眸,有何足一提。”
我眨巴眨巴眼,“我记得百年之前呀,西祁有位孟将军,打了一辈子胜仗,最后因为发妻病逝,硬是丢下大军快马加鞭回了西祁,留下一句’爱人已死,男儿保家卫国又有何用‘便消失了。如此,算是爱之极了吧。”
“算是吧,可在下认为,男人也不应拘泥于儿女私情,男人心中还应有家国天下,苍生抱负。将军之事,在下幼时便听过。”
“可惜在下不是孟将军,无法如他般随性,公主也不是孟将军的发妻,公主身强体壮更不会发生如此之事。”
“但在下定会竭尽所能,不让公主受到一点委屈。”他字字铿锵,真诚的看着我。
“好。”我笑了,“那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能接受?”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他笑着看着我。
“那若是你还纳了别人,变成了负心汉那该如何?”我怀疑地跟他对视。
“那便被公主休了,作下堂夫。”
“我是认真的!”我羞红了脸,刚刚随意一句玩笑话,却被他记了下来。
“若是在下背叛了公主,那便下辈子死心塌地地追随公主,做牛做马,打不走骂不跑,一直缠着公主来赎今生罪过。”他轻轻拉过我的手,握在手里。
......
我惊坐起,老头子面色凝重,看着我。这就是我的回忆!怎么回事,我怎么开始想起来了。
“三天!这次又是三天!”老头子龇牙咧嘴地朝我咆哮,我拍拍脑袋“哎呀,又不是我想昏迷的......”
“我就不该把他扔在你的身边的哎.....冤孽啊.....”老头子低头碎碎念,在那自言自语。
“小家伙呢?”我没去理会老头在说啥,开始寻找小家伙的身影。“练功去了,那小家伙勤快的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懒得跟猪一样,天天除了吃就是睡。”
“孺子可教也。”我满意的点点头,“主人醒了?”小家伙惊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从外面冲了进来,满脸都是喜悦。
“给老子滚出去,谁让你进来了?”老头子凶巴巴的把他怔住,木雕般待在原地。
然后像只委屈的小狗,夹着小尾巴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你这个老头,啧啧,没人性。”简单陈述了一下我对他的评价,看见他黑下来的脸,及时住嘴。
“真是妇人之见。醒了就给自己找点事做。”老头摇摇头,背着手出去了。
到了冬日,暖阳格外的珍贵,一片片金色像是能融化了冬日的严寒。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于是我带着辛苦训练结束后的小家伙去干一件重要的事情—逛街!
果然,长得可爱就是不一样,街上的姑娘大婶见了频频回头,小家伙也是个识时务的,对她们报以甜美的微笑。
于是我挖掘出来这个小家伙的新功能—骗吃骗喝。当我想买个山楂球却不巧钱全造作在珠翠上的时候,小家伙不过动动嘴皮,一袋山楂球便顺利到了我的手上。
我们收获满满地回了邀月居,我快乐地拆着打包回来的珠宝首饰,件件都爱不释手,“主人,你这珠翠未免太多了些。”小家伙一边享受着战利品一边向我抱怨。
我愣愣地盯着梳妆台上的首饰胭脂,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是啊,我记得我之前最讨厌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了,何时开始爱买这些的呢?
罢了罢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小家伙,将来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噢。”我笑眯眯的回答他,突然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一枚戒指上。
戒指上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像是熟透的的石榴,娇艳欲滴。指环上雕镂着比翼鸟的图案,沉甸甸的,极有份量。
我心里喜欢的紧,于是带到了右手中指上,刚刚好。这东西,让我感觉好熟悉,我好像曾经拥有过它,可我却有不记得。带上它后,心里空落落的一块仿佛被填满了。
我仔细把玩着这枚戒指,却不小心按到了上面的按扣,红宝石的四周突出锋利的刀刃,割破了我的手指。
血珠从我的指尖渗出,染红了刀尖,我却看见血珠慢慢转化为软软绵绵的红线,慢慢悠悠地钻进宝石中,刀刃乖巧的收了回去,我的脑子一晕,又没了意识。
奶奶的!本公主刚醒了还没今天这就晕了三次,这老头不靠谱啊,哪有戏本子上的那么厉害。
“宋予节,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呀?”我的声音将我带入了一个场景,这是......北渊外亲一族的部落里。
族长善良慷慨,热情大方,每每我们从边疆回来,总是在这里好好招待我们一番,牛肉羊肉,奶酒青稞茶,为我们接风洗尘。
“公主为何过来了?此地太热闹,在下第一次见识,不太习惯。”宋予节躺枕在双臂上,半眯着眼盯着星空,星星在天空眨巴着眼,月亮像是害羞的姑娘,拿着一层薄云遮面。
我躺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因为喝酒微醺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我看你刚刚挺尽兴的,却突然离了席,来瞧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倒也不是,只是不胜酒力,这奶酒微微上头了。”他侧过头来看着我,笑了。
灿若星辰,我只能这么形容。一个平时不苟言笑的人却绽放笑容,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微微掺杂着腼腆的笑,那杀伤力简直太大了。
“怕什么,喝醉了便呼呼大睡一觉,醒了便什么事都没有了。”我笑嘻嘻地一点点挪近他,“你瞧,天上满布的是敖登,最亮的是萨仁,敖登围绕着萨仁。”我指向天空。
“敖登是星星,萨仁是月亮,皇兄说要护我一世周全,便给我取了这个名。”
“宋予节,那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取予有节。母妃希望我取予有节,张弛有度。”他淡淡的回答。
“那多没意思啊,人这一辈子,就得干些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我撇撇嘴,将手垂了下来。
“那你母妃......是为什么样的女子?”我好奇的看向他。
“她是极温柔且克制的女子,她一生爱父皇爱的深沉,可惜太过于克制,父皇总找我抱怨母妃不爱他,可我却实实在在地见着了母妃对他的爱。”
“两个相爱的人,为何不吐露出来,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呢,真是奇奇怪怪。”我又偷偷靠近了他一点,几乎要躺进了他的怀里。
“不过我还是挺羡慕你的。我生下来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两岁多被送去岐山,十三岁死了师父下山跟随皇兄征战沙场。我的母妃......我都不记得她是何模样了。她留给我的,不过是一个旒烁的封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