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少年真香记》清蒸鱼大王

4、第四章

　　林老板依旧笑着：“我是一个小小的酒商罢了，我很希望能你这样的贤才合作。”
　　苏闻樱这下看见他的正脸了，但莫名的看他不顺眼。
　　老头子笑眯眯的，一脸亲和，但笑容之下，总觉得藏着点什么。
　　“白侠士年少有为，我亦求贤若渴。”老头子继续说道。
　　他一个卖酒的，要白益这样的侠士有什么用处呢？苏闻樱暗自想到。
　　“不了，多谢。”白益向林老板行礼，不愿再多聊，想要离开。
　　老头子依旧笑眯眯的，“无妨，只是白兄想要做一番事业的时候，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白益向他表示感谢，就离开了。
　　第二天，三人睡醒后就赶忙上路了。路左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右边是荒地，长满了青草，空气还不错，让人心情感到舒适，只是，苏闻樱昨晚忙着看戏，没有吃饱，如今肚子饿得慌，捂着肚子走在后面。
　　陈姑娘依旧缠着白益，问东问西，白益脸上有些不耐烦。要不是要找那个“铁面雄狮”，他早就不想带着这个陈姑娘了。
　　原本以为苏闻樱是最烦人的，现在白益才真的长了见识。
　　天空碧蓝，飘着几片白云，这个天气，挺适合郊游的。
　　忽然，前面迎面跑来三四个人，这些人嘴里嚎叫着，张牙舞爪，样子十分痛苦。
　　他们拼了命的向这边跑，但没跑到白益这里，就已经重重的倒在地下。
　　白益蹲下来看看他们的鼻息，已经都死了，身上并没有血迹，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要说有什么的话，这些尸体无力的摊在地上的手腕处，都有一道像淤青一样的黑色的印记。
　　“哈哈哈哈哈！”迎面传来一声男人的粗犷的嗓音。
　　白益抬头循声望去，一个壮硕彪悍的男人，手里挥着一只五六十斤的大铁锤。
　　“哈哈哈哈哈！大哥的毒就是厉害。”
　　那个男人明显是追着这些人过来的，他没有一点同情心，反而对这些人的死法感到满意。
　　“他就是刘大当家。”陈姑娘凑过来，轻声说道。
　　他就是吗？好一个冷血的人。白益握着拳头，他这些天已经见过太多人死了，他感到痛心，也讨厌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
　　白益仰起头，从腰间抽出佩剑，白色的剑光缓缓显露。
　　“铁面雄狮”笑容僵住了，他看向白益，眼神露出轻佻，挥着他的铁锤，朝白益喊到：“有一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乡巴佬，一会打的你叫爷爷！”
　　这些话无知粗鄙的让白益不想理他。
　　一代剑圣不是让人白叫的！白益剑光冰冷，直直的朝刘大当家刺去。
　　“铁面雄狮”挥起铁锤，挡住了，并朝前用力，推走白益。
　　他的力气倒跟他圆圆的大块头很相称，力气蛮大，白益朝后退了一步。
　　这个圆圆的壮汉借此机会抬起手臂，挥动两个锤子朝白益的头劈下来。
　　白益抬剑挡住，剑灵巧又飞速的在两个铁锤间变换，圆胖子应接不暇，步步后退。
　　“众生平等，你凭什么杀他们？”白益问。
　　铁面雄狮笑了：“他们可不是我杀的！”
　　“是谁？”
　　“大哥隐居多年，喜欢清净，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也就是最近出来在这附近转悠了一下，碰巧收拾了这几个不长眼的！”
　　白益眉毛皱起来，不想再给他机会，那刘大当家又挥动锤子，试图借助力量优势，把白益的剑压住，白益微微侧身，剑刃在刘大当家的右手腕处划了一圈，一瞬间血流筋断。
　　白益借势绕到他身后，揪住他的后脖颈，剑——正好抵在他的脖子上。
　　“啊！”随着一声惨叫，“铁面雄狮”锤子无力的掉到地上，开始抱着他的右手呐喊。
　　“你……你……”他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快这么惨的被制服。
　　“我说过你不配做人！”白益说着，用力的压住剑。
　　“我……我……”圆胖子就算再心高气傲，不愿认输，在死亡面前，也害怕的直喘粗气。
　　“那些人真不是我杀的！”他开始弯弯绕绕的服软。
　　“那是谁？”
　　“我……我……我不敢说，但真的不是我。”
　　白益捏紧了他的后脖颈，把脸靠近他耳边，狠狠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圆胖子开始晃动身体，想要跪下求饶，但没成功：“爷爷，爷爷，我是真不敢说啊，你看他们的死法，我要是说了，我也得死呀！”
　　莫非真不是他杀的？又是谁那么厉害，让这个死胖子命都快保不住了，也不肯说。
　　找到那个人，应该就找到了命案的凶手，这个肥胖子虽然该死，但他应该见过那个人。
　　白益把他绑起来，手也用绳子拴住，并留出了一截绳子，准备牵着这个死胖子回去审讯。
　　苏闻樱和陈姑娘是真的呆住了，苏闻樱从未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陈姑娘看着倒是不害怕，只是两眼闪着光，心想“好帅”“好帅”。
　　“走吧。”白益说到。
　　虽然见到了铁面雄狮，但既然都快到铁木镇了，就去看看吧。
　　铁木镇果真是个大镇子，比褚河镇还要繁华许多，街市两边都是商户，吃喝玩乐卖什么的都有，来来往往的人一个挨着一个，叫卖声，交谈声混在一起，好不热闹。
　　白益牵着“肥胖子”进了集市。
　　集市里的人纷纷避开，生怕跟白益手里的这个人产生一点关联。
　　可以想象，这个死胖子平时在这个镇子里都是怎么做人的。
　　街市上的众人，瞧见白益，都自动退后，一会，街道中间便空了。大家都躲在两边，害怕的缩在一起，虽然害怕，但八卦之心也让他们忍不住议论，于是大家一边害怕，一边鼓起勇气，张开嘴，跟旁边的人叨叨个不停，真是群敢于突破恐惧，可爱的人们。
　　“哎呀，看看，这不是那谁吗？”
　　“对呀，就是那谁！”
　　“他怎么被绑起来了？”
　　“真没想到还有这一天。”
　　大家什么活都不干了，惊的惊，呆的呆，可怜了那位正在理发的美丽女士，她没注意到她左半边的头发正在店家的推子下，被剃的一点不剩！长发哗哗的往下掉，女士摸摸自己的左脑袋，哎呀，有些扎手！
　　铁木镇的人无法想象，每天在镇子里作威作福的“铁面雄狮”怎么会这副模样！也不怪铁木镇的人见识短，这个“铁面雄狮”其实还是有些实力的，铁木镇这个繁华的大镇子数十年被他牢牢的握在手里，从未有人反抗成功，也从未有外人侵犯过，一般的土匪恶霸，都招惹不了这个手挥铁锤，一脸横肉的人，但跟白益相比，他就实在是太弱了。
　　成功把恶霸抓起来的白益，受到铁木镇群众的热烈欢迎和感恩，大家为此摆了一桌宴席来款待这位恩人。
　　白益礼貌的表达感谢，谦逊回答居民们的问题，把宴席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白益打算去铁木镇的司法堂探探情况，扭头看看他旁边的这两个蠢货，她们正埋头苦吃，笑得一脸甜蜜，去司法堂是不用带上她们了。
　　白益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司法堂的问询让白益失望，那就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白益低着头，眉头锁起来，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谁。
　　足够残忍，严谨，手段高明的让人看不出痕迹，并且有足够的威严，让人宁愿死都不愿说出他的名字。
　　这样的人，厉害到让人发指，也可怕到令人发指。
　　这样的人，白益倒真想见见，或许别人都怕的要命，可白益倒是想亲眼看看，就算有百倍的危险，因为悬崖峭壁处，才是少年该呆的地方。
　　死，是他次要考虑的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想要的，是冒险，是挑战，是命悬一线的决斗后，笑着擦去鲜血，俯视败者的无上荣耀，成王败寇，他只想当王，也注定是王！
　　白益回到宴席，那两头猪居然还在吃，白益叹了口气，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她们吃完，带她们回褚河镇。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两个人终于吃累了，疲惫的抬起头，寻找白益。
　　白益牵着圆胖子，走到她们身边，嫌弃的不愿多看：“饱了吗，要回去了。”
　　他真的，最讨厌蠢笨的人！
　　回去的路上，白益走在最前面，后面，是脸像球一样圆的肥胖子，和饱嗝打的此起彼伏的两位“猪”，当初带她们一块来干什么？白益感到头疼。
　　刚回去，一位神色焦虑的老妇人冲他们赶过来：“哎呀，你们可回来了。！那个莹儿姑娘呀，她疯了！”
　　“什么？”苏闻樱不禁脱口问道。
　　远远的，台阶上坐着一个衣服又脏又破的女人，苏闻樱认出这是莹儿换。
　　杂乱的头发披散着，双目无神，她把已经咬破的手指继续放在嘴里咬着。
　　凑近后，能听到她用很小的声音咕囔着：
　　“没有人了，没有人了……就剩我自己了……”
　　苏闻樱弯下腰把她扶起来。
　　“带她回去吧。”白益轻轻说。
　　远处，陈紫烈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不想做。她还是那副样子，一切都与我无关。
　　“你没有一点反应吗？”白益失望的问道。
　　陈紫烈的双眸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她的嘴微微动了动，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白益把莹儿背回家，拖好友杨宁照顾她。
　　再过几日他和父亲就要走了，他想要去养猪户家再看看。
　　天刚蒙蒙亮，养猪户房子的周围已经被封起来，没什么人愿意再来这。尸体已经被人搬走处理了，之前的血迹也已经覆盖上灰尘，十分模糊了。
　　那件事情好像也随着这里的景象一点点被灰尘掩盖，没有人能找到证据，没有人能找到凶手的痕迹。
　　这么多人明明在好好的活着，一个完整的生命，为什么有人会下的去手。
　　白益心里隐隐作痛，微微皱眉，以他的秉性，是断然不忍心做那样的事情，但这个世界上，并非人人都像白益这样善良。
　　“活着毫无生趣，人是比猪还蠢的东西”
　　白益摩挲着那张压在刀底的字条。
　　从那一刻起，白益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并亲手杀了他！
　　回去的路上，白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摊贩已经开始叫唤着卖起东西。
　　人群中，一位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显得与众不同，白益一眼就看见了她，是陈紫烈。
　　白益微微低了低头，他不太愿意见她，他也不喜欢冷漠的人。相比陈紫烈，还是苏闻樱更顺眼点。
　　陈紫烈朝白益使劲的挥着手，脸上依旧热情似火，但似乎有点疲惫。
　　昨天白益告诉她，自己过几天就要走了。可是白益离开的时候，会带上她吗？她几乎想了一夜……
　　“我特意出来……找你。”陈紫烈压低声音轻轻的说。
　　白益低着头，没有理她。
　　陈紫烈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白益，一会，眼神里的光暗淡下去：“我知道你不愿见我，你或许觉得我自私又冷漠，可是如果你是我，你生活在一个没有感情的环境里，你也会那样……”
　　“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白益打断她的话说道。
　　陈紫烈抬起头，直直的望着他：“你以为在那里谁会真正关心我？他们眼里只有利益！”
　　“你用狂妄的语气跟你父亲说话的时候，你父亲并没有怪你。当你你抓住我的手腕理我很近，你父亲显然很害怕我会伤你，所以使劲把你拽回去。如果你觉的这不算亲情，那我无话可说。”白益冷冷道。
　　陈紫烈情绪激动起来：“你看的都是假象！他们都是只在乎利益的豺狼！他们根本不配做人！”
　　白益叹气，不愿再多说话。
　　一阵沉默……
　　“可以带我走吗？让我跟着你！我从没真正的爱过一个人，但你是！”陈紫烈祈求道。
　　“你走吧，我不会带你。”白益声音很轻，却不带一丝感情。
　　陈紫烈踉跄的垮下去，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或许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她冷漠，是真。对白益的喜欢，也是真的！
　　“我没有一丝的机会了吗？”她开始簌簌的落泪，泪痕很快铺满了双颊。
　　不知这样哭了多久，她泛红的眼睛慢慢变得坚毅起来。
　　她恢复仪态，那副神色――就像她当初听闻自己的双亲惨死后的表情相同，冷漠，没有一丝感情。
　　她走了。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离去的背影，可是温暖的阳光无法让她冷漠的心也变得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