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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   两人瞬间扭打起来。大当家顺便嚎了一嗓子“狗娘养的二当家他敢睡你们的嫂子,给我杀死这狗娘养的!”
      外面的大当家拥护者听了,群情激昂,拿着刀就冲上去跟二当家的人开始打。场面又乱成一锅粥。
      白益揉揉眉心,他处理的都是聪明又狠毒的坏蛋,这种又坏又蠢的他还真是没有经验。
      过了好一阵,白益实在受不了这乱糟糟的场面,拔出剑来,把剑举高高,喊到:
      “停!”
      事后白益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真的傻到不可救药,过于丢人,大概自己当时真的被气疯了。
      小土匪们看见白益说话了,自然不敢再造作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小土匪们都伤的伤,倒地的倒地,几乎没什么战斗力了。
      白益认真的审问这两个土匪头子,得出的答案是,他们虽四处抢掠,但褚河镇的事情确实与他们无关。

      事情又变得一筹莫展。
      白益叹了口气,还是先把这窝土匪处理了再说吧。
      这时,一个姑娘推门进来,这个人就是大当家跟大老婆生的女儿:陈紫烈。她一看见白益,就微微地怔住了,眼神里满是光彩。那大概,就是遇见爱情的样子吧。
      遇见爱情的陈姑娘热情的冲向前,围着白益问东问西。
      大当家虽然孩子都生了,却实在不解风情,还着急的问她女儿进来干嘛。
      “喂,你进这屋干嘛?女孩子家家的,跟着你妈睡觉去,这的事你管不着,去去。”
      陈姑娘眼睛金灿灿的,好像真的没听见一样。
      “你累不累,快坐。”
      “你喝水吗,热水还是凉水?”
      “你娶妻了吗,我能跟着你走吗?”
      ……
      大当家被自己的女儿惊掉了下巴,这个陈姑娘热情有余,甚至有点……厚脸皮了。
      “不了,不了。”白益无奈的推开陈姑娘的手,转过身去。
      苏闻樱木桩子一般站在旁边,爱情这种东西,她现在还没有开窍。
      白益决定再审审这两个土匪头头,你别说,还真问出了点东西。
      这帮流氓长期盘踞在恶熊岭,势力也不小,但绝不单单是依靠自己,在二当家注意下,大当家凭着自己豪爽的个性跟不少其他坏蛋结成了好兄弟。这些好兄弟中,势力最大的一伙,就在离褚河镇稍远的铁木镇。
      恶熊岭的土匪势力再大,就只算是一伙会动脑子的流氓,但铁木镇的势力,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为首的人姓刘,自封名号叫“铁面雄狮”。大当家也只见过几次,都在自己抢到名贵的战利品的时候,去铁木镇走一趟,进贡给“铁面雄狮”这位老人家。刘大当家的势力,已经渗透进铁木镇的各个角落,绝非一般的土匪这么简单。
      白益打算先回褚河镇,在去铁木镇看看情况。
      陈姑娘睁着大大的充满热情的眼睛看着白益:“我要跟你走!”
      白益皱眉,不言。
      “带我!我知道刘大当家,我带你去找他。”
      陈姑娘虽看似热情简单没什么心眼,却在这时候抛出了关键的一句话。
      她知道白益不关心她,但他一定关心刘当家。
      她到底是热情又厚脸皮,还是满腹心机,倒真的让人琢磨不清了。
      白益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动。
      大当家倒是不耐烦了,冲着女儿直摆手:“走吧走吧。”脸上,颇有点嫌弃的意思,巴不得他的女儿快点走。
      也有别的父亲,厌恶自己的女儿吗?苏闻樱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想起自己。她赶忙低下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这样,白益就带着陈紫烈下了山。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
      当然,只是他们以为没发生什么。
      回到褚河镇的第二天,白益他们正在屋子里吃午饭,一个女子忽然推开门闯进来,嘴里念叨着:“死了死了,都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闻樱连忙放下碗去扶住这个马上就要倒了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大当家前一阵子刚抢回来的小老婆。陈紫烈神色淡定的看着她,好像不认识一样。
      她披头散发的,脸上满是大哭过后的泪痕。无力的样子,双目无神,没有一点活力,眼睛里仅剩一点的感情,便是害怕和恐惧。
      苏闻樱把她扶到桌子前,把勺子给她,让她先吃点。
      一会儿,陈紫烈神色冰冷的看着那个女子,问道:“你怎么这个样子?”
      陈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定,哪怕这是她认识的人,发生的事又多半与她有关,她的语气,仍像在询问别人家的事。
      “他们全都死了。”那个女子说完,眼泪又开始簌簌的掉下来。
      “什么?”苏闻樱感到吃惊!那日刚见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全都死了吗?
      那个女人看着陈紫烈哭着说道:“大当家气愤你妈妈与二当家的私情,便拿了刀要去杀她,二当家知道后,也冲过去,两个人便扭打起来,没有人死就不收手。”
      她边说边摇头,干瘪的脸上,除了害怕,没有别的神色。
      “后来外面的人也打起来了,女人的哭喊声,刀箭碰在一起的声音,嚎叫声……”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挣扎着倒在地上,不想死的人,大当家愤怒的吼着……后来他们都死了,山上没有活人了,我赶忙跑下来,我来找你。”
      说着,那个女人紧紧握住陈紫烈的手。
      陈紫烈,依旧是那张冰冷的脸。苏闻樱想去安慰她,却被她打住。
      “没什么。”
      白益开始讶异她竟如此的冷漠:“你没有一丁点的难受吗?”
      陈姑娘依旧是那副神色:
      “我活着时,眼中所见的一切告诉我:“只在乎利益,这世上没有感情。”
      语气坚定又冷淡。

      苏闻樱看着那个女人的可怜样子,带她去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换好衣服后,整个人也变得有气色一点了。
      “谢谢你。”她握住苏闻樱的手“你可以叫我莹儿,我比你大吧,我二十五岁……”
      可怜的莹儿姐姐便开始呜咽着跟苏闻樱诉起苦来。
      陈紫烈,依旧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又恢复了以往的似火热情,那个冷血的陈紫烈,像是精神错乱般,只出现了一下,就再也找不到它的影子。
      莹儿姑娘就先留在白益这里了,她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人实在是太多,真的住不下,总不能都睡在院子里吧,那些石头真的挺硌人的,过来人白益深有体会。
      于是便把苏闻樱这三个姑娘家,安排在近处的客栈。
      恶熊岭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冲着白益,一个冲着陈紫烈。但陈紫烈显然不搭理她,她就冲着苏闻樱去了。莹儿姐姐每日向苏闻樱倒苦水,从未间断过,保持着坚持不懈的好品质,并努力提高倒苦水技能,越来越能说,越来越能哭,一直在进步,可以说是十分努力了。
      苏闻樱可怜她,但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跑出客栈去找白益避难。
      于是,每日清晨,姑娘们刚刚起床之后,陈紫烈便第一个冲出客栈去找白益,后面是忙着躲莹儿的苏闻樱和忙着缠苏闻樱的莹儿。
      白益刚刚起床看着这三个女人,头瞬间大了一圈。
      到了用早饭的时候,五个人便一起坐到桌子旁,这桌子本来是白益和他父亲两个人用,就没有买太大的,现在五个人一起挤在一张小圆桌子上,吃饭的时候,真有点挤的慌。
      每每吃完饭后,从拥挤的小圆桌中解放出来,舒展胳膊,顿时觉得天地宽广,原来世界可以如此宽敞。
      用完早饭,便开始白益和苏闻樱的逃难时刻,恶熊岭这两个女人太能缠人!
      “白益你渴吗?”
      “白益你累吗?”
      “白益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闻樱我真的好苦啊!”
      “闻樱我觉得我的心好累!”
      “闻樱你帮帮我吧!”
      ……
      白益和苏闻樱像逃难的一样,被追着到处跑。
      四个人在集市里逛,趁她们两个人不注意,白益抓住苏闻樱的手腕:“快跑!”
      二人跑的飞快,很快就跑出了集市,他们停下来,注意到了握在一起的手——
      像一阵风吹进心里,两人都十分慌乱,转过头个子看向别处。
      前方,是一片小小的树林,正值夏天,嫩绿的树叶簌簌作响,穿过这片树林,就是一条不宽不窄的河,是个清净的好地方。两个人被烦的辛苦,正需要安静一会,于是决定去那里清净清净。
      澄澈的河水哗啦啦的往前流,天空干净,太阳很大,但树下却很风凉。不时有风从树林中穿过,让人觉得很舒服。
      苏闻樱拾起一颗石子问白益:“你会玩打水漂吗?”
      白益瞥了瞥:“幼稚。”
      苏闻樱便自顾自的玩起来,白益斜靠在树上,看着她玩,打发时间。
      天气明朗,太阳金黄,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和风穿过树林的簌簌声。两人安静的坐在晃动的树影下,石子在清澈的河水中捡起水花,白益懒懒的靠在树上,看着苏闻樱玩,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的扬起来。
      安静又美好。
      这时,右边传来一个声音很粗很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呀呀!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呢?我这正钓着鱼呢,你这石子一个个的扔下去,把我的鱼都打没了呀!”
      白益二人闻声望去,在他们的右边,坐着一排坐姿端正,面容严肃的老大爷,吓得白益打了个趔趄。
      这些大爷们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真让人注意不到。
      “你怎么回事啊?就是说你你你!”说着,一个大爷非常凶的朝苏闻樱走过来,并用手指指着苏闻樱。
      这架势倒让人有些害怕。
      白益看不惯这些老头子,把苏闻樱挡在身后:
      “这条河不是你的,希望你说话尊重点!”
      老头子本以为仗着自己岁数大,没人会把他怎样,结果却被白益吼住了。
      老头子微微怔了怔,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忽然他眉头舒展开,扶着老腰“哈哈哈”的笑起来。
      老大爷重重的拍了一下白益的肩膀:
      “嘿!小伙子,你刚才说话这酷酷的语气,真有我年轻时候的风采!”
      白益没接触过这种人,被大爷打的有点懵。
      “嘿!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帅呢。”说完,大爷探头看见了苏闻樱。
      “嘿!我说,这就是你的夫人。”
      “不是!”白益眉头皱起来,生气了。
      “嘿!怎么不是呢,你看你刚才护短的样子。”
      “我没有!”
      “护老婆是好事啊,你大爷我年轻的时候也这么优秀!”
      这时,一个老妇人走过来,大爷立马变得乖巧。
      “干嘛呢?老头子。”
      “小两口吵架了。”大爷朝那边撇撇嘴。
      老夫人端详了一会,眼睛眯起来笑了:“你别说,老头子,他俩还真般配。”
      “对呀。”老大爷也笑了。
      白益和苏闻樱心里又冒起奇怪的泡泡。真让人不好意思,但这两个榆木脑袋立马把这种感觉都压下去,强制自己重新恢复正常。
      白益恢复状态后,不再有奇怪的感觉了,但回想起这几天,他看苏闻樱顺眼多了,尤其是陈紫烈出现之后。虽然一开始他嫌弃苏闻樱毫无本事,只知道靠别人,但他后来发现她其实挺上进的,善良可爱。
      可爱?想到这里,白益的心又变得奇怪了,打住打住!
      至于苏闻樱,她恢复正常后就真的正常了,完全没有别的想法,她的脑袋负责爱情的地方,应该安了块木头。
      在这也得不到清净,两个人一块离开了。
      快到去铁木镇赴约的日子了。
      三人从褚河镇出发,由于路途较远,一天赶不到,三个人走了一天后,先在路边的客栈歇息一晚。
      客栈很大,晚上了,还是亮堂堂的,楼下的饭桌上坐满了人,喝酒谈话的人好不热闹。
      他们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随便点了些吃食。
      他们三个吃起来,店家小二笑呵呵的走到他们临近的一桌,招呼新的客人。
      坐在他们旁边的这个人,是个老头子了,看样子应该五六十岁了,头发还没白,挺胖的。
      “这位客官,您吃点什么?”
      “不吃了。”老头儿笑着摆摆手。
      “那您喝点什么?店里新上了林酒,这个酒可出名了!”
      老头捻着胡子笑眯眯的:“不了,我要一杯绿茶。”
      老头话刚说完,客栈的老板就满脸堆笑的走过来,伸出手要跟这个老头握手。
      “哎呀,您的到来,让小店蓬荜生辉呀!”
      “哈哈哈,哪里。”
      “他是干什么的?”苏闻樱低声问道。
      “不知道,吃你的饭。”白益批评道。
      老板继续哈着腰说:“小店新上了您的林酒,您是大老板,生产的林酒远近闻名,这全国的酒,都快被您承包了……”
      原来,这老头是个著名的酒商,产的酒都叫“林酒”,因为老头姓林。
      苏闻樱在旁边听着,心想,这老头果真不是一般人,看他穿的衣服,富贵体面,原来是个大老板。
      苏闻樱继续观察,那老头左手上带了一串核桃手串,每一颗都很大,他手掌那面的手腕处,好像有一颗黑黑的痣,被盖在大大的核桃珠子下面。
      好奇心让苏闻樱不自觉的转了个身,朝老头扭了扭,刚转身就迎面跟陈姑娘对上了眼,两个人话也没说,都默契的把两双大眼睛齐齐的转向旁边的客人,耳朵竖起来,眼睛偷偷的瞄着。
      现在这张桌子上也只有白益一个人在认真吃饭了,女孩子的八卦心果真更重些,陈姑娘连白益也不看了,她和苏闻樱的注意力全都牢牢的锁在著名酒商的身上。
      但两人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就是一些无聊的互相夸奖和寒暄,老头子说什么都笑眯眯的,说的话都很得体客气,实在没什么意思。
      白益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两个姑娘,筷子放在桌上一动未动,不禁厌恶的皱起眉:怎么吃饭还要人照顾!
      他用力的敲击桌子,“梆”“梆”的两声响。
      二位姑娘赶紧转过身来往嘴里扒饭。
      老头子注意到白益,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久仰大名,今日在这里见到了。”说完,朝白益拱手行礼。
      白益起身:“多谢,不知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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