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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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安康所说，她们到底是在山下的城中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坐上回程的列车。
“你看起来没太休息好。”蝴蝶忍观察着与她相对而坐的安康，发现她虽然面无异色，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明明昨天逛街的时候还显得兴致勃勃的。
“你该不会昨天逛完街太兴奋一晚上没睡好吧？”蝴蝶忍忍不住问。
“哈哈哈……你就当是那样吧。”安康干笑着，歪过头按着自己一边的太阳穴，“应该说有点不适应……？”
蝴蝶忍回以怀疑的眼神。这姑娘昨晚上听说咖啡店里的女仆还能陪酒后，那兴奋的样子她还历历在目，现在这么说谁信啊？
不过她本来也不怎么喜欢追问别人不想说的话，所以就笑了笑把这个问题带了过去。
“趁着坐车，你好好休息。”
安康也不和她客气，当即靠着车厢壁闭起了眼，没过多久呼吸就平稳了起来。
蝴蝶忍看她这个样子，小声和坐安康身边的乘客说了几句，换到了她边上的位置，方便她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没多久安康睡着睡着头就歪到了蝴蝶忍这边。蝴蝶忍见状干脆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膝盖上，安康也十分配合地侧躺下来，一只手还搭在了蝴蝶忍的膝盖上，一度让蝴蝶忍怀疑她是不是在装睡。
但是躺在她膝盖上的小姑娘确实呼吸平稳，偶尔还会发出含糊的梦呓声，说是装睡未免演技也太到位了。
蝴蝶忍伸手帮她将几缕调皮的发丝顺到耳后别好，看着安康的侧脸陷入了思考。
小姑娘似乎很信任她，这让她很难理解。如果安康相信了她表面的温柔，这倒是很好解释，但安康在第一次和她单独讲故事的时候，就已经识破了她伪装的温柔。
彼时听闻她喜欢怪谈，安康专门来找她，一连给她讲了好几个故事。那些关于人与妖、妖与妖的故事，比起一般的怪谈更有人情味和故事性，蝴蝶忍觉得颇为有趣。
因为天色渐晚，在说完一个有关姑获鸟与她的养女之间的故事后，蝴蝶忍向安康道了谢，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很喜欢那些故事，那时的笑容也比平常要真诚许多。
不知道从那笑容中感受到了什么，安康也对她展露出灿烂的笑容，说果然人就是要在真正高兴的时候才笑的好看。
“在并不想笑的时候微笑，那表情并不比哭好看半分。”蝴蝶忍记得她还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安康似乎也没有什么出言相劝的想法，她只是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说过那么一次，后来就装得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类似的事情在她某天来找蝴蝶忍的时候又发生了一次。唯一在蝶屋谁也不怕还能到处乱跑的病人，在某天蝴蝶忍给自己注射紫藤花毒的时候找上了门。
因为蝴蝶忍对她说过可以在任何时间、有任何事情的时候上门来找她，安康相当不客气地直接推门，就看到了蝴蝶忍颤抖着往自己体内注射毒液的样子。
面对略带懵逼地回头、不知道该与她说些什么的蝴蝶忍，安康当时只是挥了挥手，用非常轻松的口气问到，“需要帮忙吗？”
被蝴蝶忍拒绝后，她也只是默默看着蝴蝶忍完成了每天例行的毒液注入，然后就跟啥也没见过一样和她讲起了自己来找她的原因。
虽然蝴蝶忍不需要别人的阻止或劝说，她对自己的所有行动都能负责，那都是她非常清醒明确的决定。但是真有人对一切都坦然视之，她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安康明知道她对他人有所隐瞒，性格也没表面上那么好，却还是能每天在她面前嘻嘻哈哈呢？蝴蝶忍一直想不明白。
让她想不明白的姑娘用脸蹭了蹭她的膝盖，另一只手也顺着习惯搭在了脸边上。
不过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也不错。蝴蝶忍伸手把安康动过后从她耳后倔强地探出头，试图重新盖在她脸上的头发重新别回去，不得不承认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让她觉得轻松了很多。
正因为安康先对她给予了足够的信任，蝴蝶忍才慢慢试着相信她，不去追究她偶尔表现出的一些异常。
希望昨晚确实没发生什么大事吧。半夜被动静惊醒却发现隔壁房间没人的蝴蝶忍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
安康对于自己半夜外出已经暴露一事一无所知，实实在在的在火车上睡了个好觉。
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枕头睡起来真的很软，刚睡醒还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的安康如此想到。
“醒了？”蝴蝶忍的声音从她正上方传来。
？正上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安康缓缓抬头，与低头瞧她的蝴蝶忍四目相对，“早？”
“已经下午了。”蝴蝶忍对着她笑得和蔼，“既然醒了是不是该把你的手松开了？”
紧紧扒着“枕头”的手连忙松开，安康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啊哈哈……谢谢你的枕……呸呸，谢谢忍姐姐！”
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怔住的蝴蝶忍没来得及说什么，安康已经坐直了身体，非常礼貌性的问了一句，“需要我帮你捏捏吗？”
蝴蝶忍摇摇头，“马上就到了。”
“那我可以等到了再……”
“行啊，你今晚来我房间。”
瞥了一眼安康的脸，蝴蝶忍被她充满不知所措的表情娱乐到了，随即笑出声来，“你不会以为我是认真的吧？”
“我当然知道！”安康气鼓鼓地回答她，头偏到朝窗户的方向，不肯看她了。
两人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火车就到了她们下车的车站。
重新脚踏实地的两人走出站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蝴蝶忍的鎹鸦就飞到了她的面前，向她示意阅读自己脚上绑着的信。
这些鎹鸦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轻易不会在普通人面前口吐人言。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站定，蝴蝶忍才小心地展开了信纸。
里面的内容并不复杂，她三两眼就已经全部看完。
“怎么了？”安康见她面色有变，随口问到。
向来都会告诉她“没事”的蝴蝶忍这次却正了正神色，“主公大人又要见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