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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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和蝴蝶忍绝交了整整半天。
她骗蝴蝶忍换掉鬼杀队制服时说去神社穿这个不方便，结果到神社以后她直接把人撂鸟居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了。不过鉴于她最后从神社飞奔出来时还有神主在后面大叫着追她，蝴蝶忍经过半天缓冲期后还是选择了原谅她。
有道是“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这话放在这里其实颇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但这个一语双关也仅在蝴蝶忍的姐姐香奈惠还活着的时候才有效。
自从失去了这位称得上是蝴蝶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姐姐，她就一点点活成了姐姐的样子，成为了现在大家所熟悉的“蝴蝶忍”。真实的她其实是个心直口快又容易生气的人，被安康来了这么一出生她半天闷气实在算不上过分。
安康清楚她的真实性格，但她一直怀疑蝴蝶忍原谅自己的最主要原因还是面前被捆在床上的这具身体。
是的，她们面前的床上，正捆着一个赤条条的男性。该名男性□□，手脚都由铁链束缚，嘴里也被塞了块布免得他的喊声引来好奇心重的路人——根本就不会有路人路过，只是有人嫌他吵而已。
这倒不是因为她们两个齐齐觉醒出了奇怪的爱好想要做点不能写的事情，而是因为这就是她们当前的研究对象——一只鬼。
这只鬼一直在这片山林中行动，兴致上来了就捕食进山的猎户，这间隐没在林子深处的小屋便是他的居所。也许是因为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附近都有关于这座山里有妖怪的传闻，已经很少有人会进山来了。
尽管如此，他也没敢转移自己的阵地，因为他惧怕遇到鬼杀队的剑士。鬼杀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不曾听闻也并不存在的组织，但通过无惨的细胞，每只鬼都清楚知道鬼杀队的存在。
可惜鬼杀队的人在听过附近的传闻后自己找上门来了。
说来可笑，通过千年来的不断的追剿，现在有大量的鬼害怕鬼杀队的存在。越害怕越不敢吃人，越不敢吃人越弱，这样的循环让鬼舞辻无惨极其火大却又毫无办法。
鬼从他的细胞中获得记忆这件事是不完全受他控制的。他能控制鬼看到他想给他们看的，却不能阻止某些鬼因缘际会下知道些他不想他们知道的。
因为某个在无惨身心都留下深刻痕迹的男人，几乎每只鬼都会知道鬼杀队的存在，知道懂呼吸法、手持日轮刀的剑士们非常危险。除非他们有机会猎杀剑士，否则若有若无的恐惧会始终萦绕在他们心头。
如果这些鬼出现在无惨读心范围内他还能控制这些不知上进的丢鬼玩意自杀，但那些远在天边的鬼就让他毫无办法了。
安康和蝴蝶忍合作抓住这只鬼研究的一大重点就是这个。通过用各种方式刺激鬼，看他能不能因此窥探到无惨的些许记忆，再从中提炼出有价值的部分。
进展不算特别乐观，她们怀疑可能是因为这只鬼太弱，持有的无惨血液太少的原因。
“真是可惜了……”调制着新鲜的紫藤花毒，蝴蝶忍又听到安康忍不住抱怨。
“下弦这种程度的鬼太‘醒目’了，你抓来估计也做不了这些。”蝴蝶忍小心观察着试管中液体的变化，随口回应。
类似的对话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安康始终对那只叫累的鬼念念不忘，蝴蝶忍却没看出那家伙有多特殊。
“累可以把自己的血鬼术分出去唉，怎么想都很神奇。”安康单手撑着下巴，瘫在椅子上看着蝴蝶忍小心翼翼的加量，“说不定他是下弦中最强的哦？”
“反正都是下弦。”蝴蝶忍不轻不淡地回复她，确定调配的差不多了，便将试管中的毒抽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针管。
她倒是第一次听安康说起这个理由，但是已经死了的鬼有怎样的能力都已经无所谓了。虽然无惨手下的两队精英合称为十二鬼月，不过上弦之鬼和下弦之鬼间的差距可能不比“柱”和普通剑士小。前者均已活动了上百年还让鬼杀队束手无策，后者基本上每个柱都砍过几个。
“好吧，你说得对。”安康点点头，看着蝴蝶忍将针管扎进自己的手臂，“不过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不是基本没有进展吗？”
从她们抓住这只鬼开始研究，已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一开始想要解决的问题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最后解决的疑问寥寥无几。
比较有价值的只有一条：确定阴阳师曾经存在过且他们的消失与无惨脱不了干系。
这条情报要深究的话也只能算是送的。正如无惨曾经在灶门炭治郎遇到他后向鬼下令要杀了他，安康也被下达了类似的通缉，而且还是必须活捉。这只鬼是鶸不假，这种无惨全鬼脑内广播的新闻他还是收得到的。
也许是因为在那田蜘蛛山有鬼在死前看到过安康的纸鹤，也许是无惨认出了结界或是灵火，也指不定他有什么别的手段，总之他广播一播，安康现在也是鬼圈名人了。
除此以外通过演示一些常见的阴阳术，这只鬼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他”猎杀阴阳师的画面，自然是无惨的记忆。
“真让人头疼。”安康瞥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鬼，“你说我再抓只鬼给他吃会不会有用？”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蝴蝶忍正努力运用呼吸法平复自己的不适感，听到她的提议回过头来，满脸惊奇地看着安康，没明白她哪来的奇思妙想。
金木研教的。
安康读懂了她的意思，用她能理解的思路解释，“鬼的强弱既然和体内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多少有关，那想变强明显是抢夺其他鬼体内的无惨血液比较合理吧？他们吃人除了满足口腹之欲最多也就能用来强化下血鬼术。”
在鬼杀队的认知里，鬼拥有血鬼术的概率基本是与他们吃人的数量正相关的，目前为止唯一的特例就是祢豆子。但是鬼的身体强度除了受吃人数量影响，和体内无惨血液的多寡也脱不了联系。
“……你这倒是个新思路，但和我们无关。”蝴蝶忍觉得她的假设并非没有道理，但认真想过后摇摇头，“我们很难找到鬼去尝试这个假设。”
她忽视掉床上突然激动起来、“呜呜”乱叫的鬼，将手里空掉的针管拔出，扔进垃圾桶，“不过我会和主公反馈这个假设的。”
蝴蝶忍从不掩饰她有监督安康的任务，安康也不在意这个，反而笑了笑，“那我刚好不用写信了，爽到。”
蝴蝶忍已经习惯了忽视她的一些奇怪语句，反正不管问不问都会有更多意义不明的词汇从她嘴里冒出来。
“既然这边没什么进展，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你的日轮刀也做好了。”蝴蝶忍将自己用过的试管等物一一洗净、擦干收好，向安康提议到。
“好！”安康当即拍案而起，“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也清楚这只鬼很难再有更多的价值，自然不介意就此结束在这深山中的闭塞生活。就算有“隐”的人帮忙解决衣食问题，在这里生活依然算不上什么让人愉快的体验。
“随时能走。”蝴蝶忍说着套上自己那件继承自姐姐的羽织，将放在桌边的刀弯腰拿起，反手一刀扎进了鬼的身体。
“真可惜鬼不能用来反复试毒，不然我还可以再研究一段时间的。”
“虽然不能用来试紫藤花毒，但其他毒还是可以的。”安康一边给她出主意，一边用各种结界罩住这间小屋。
“好主意，下次抓鬼的时候我会考虑的。”蝴蝶忍甩去刀尖如同倒钩部分沾染的血，收刀入鞘。
“如果这次的结界顺利的话下下次我们去抓个十二鬼月回来？”下一次才能印证猜想，想抓十二鬼月自然至少是下下次的事情了。
蝴蝶忍笑了笑，推门走出小屋，“你以为十二鬼月那么好找吗？”
“总会有办法的。”安康对她的疑问不以为意。其他鬼不好说，上弦六的活动之地和几个月后下弦一的所在之处她可是心知肚明。
此时是下午接近黄昏的时间，天空已经被晕染上昏黄之色，树林中除了簌簌的叶子被风拨动的声音，就只剩下了乌鸦的叫声。
“我们今晚应该到不了。”安康看了眼天色，想了想她们来时的路线，“今天的火车已经开走了。”
“我知道。但是你不是对现在的城市很好奇吗，今天正好有空。”蝴蝶忍回头确认她们的实验道具已经被销毁，拉上了小屋的门，“走吧。”
安康闻言在指尖点起了一缕火苗，将手指按在了屋子的木墙上。
这一点点火以非常不科学的速度蔓延，很快将整个屋子都包裹其中。看着屋子被火焰彻底吞没，安康才点点头，回身去追已经走出去几十步的蝴蝶忍。
虽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但她点的这把火只会将这座小屋吞没殆尽，倒也够不上烧山的程度。
“嗯？”似乎察觉到什么，跑到一半的安康回头看了一眼，却没看出什么异样。
“怎么了？”听到蝴蝶忍的询问声，她摇了摇头，答了声“没什么”便重新追了上去。
两个人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树林中。
她们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一个身影随着空间的扭曲出现在了这里，正正好就在那小屋边上。
“啊，来晚了。”看到已经烧得只剩些微残渣的小屋，童磨眯起眼睛，脸上还是保持着悠哉的笑意，“真可惜。”
他并不是在可惜自己来晚了完不成交代的任务，而是可惜来晚了让之前在这里的两人逃过一劫。
这位上弦之二鬼生追求就是吃女性，鬼杀队的女剑士向来都是他相当感兴趣的美味。
“……阴阳师吗？”多少窥视到了一部分无惨关于阴阳师的记忆的童磨笑了笑，手中的扇子轻轻敲击手心，“麻烦你了，鸣女。”
虽然无惨似乎很急切的样子，但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身影重新被扭曲的空间吞噬。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