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阴阳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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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震惊又疑惑的蝴蝶忍，安康显得十分淡定，她也没看那封信，只说，“那你先回蝶屋吧，我晚点回去。”
“你似乎不怎么惊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的蝴蝶忍眯起眼，笑容愈发灿烂，“看来你今晚确实得来我房间一趟了。”
“哈哈！行。”安康听她这么说也跟着笑，“我会带着枕头来的。”
毕竟是主公的召唤，她们两人也没多聊，出了车站就各自分开。蝴蝶忍回蝶屋处理堆积的事务，安康跟着鎹鸦走到一处隐蔽的角落和“隐”接上了头。
还是熟悉的交通方式，安康通过上十位“隐”的接力被一路送到了产屋敷邸的大门口。
产屋敷邸看起来与她之前所见并无不同，甚至连等在门口的日香的穿着都与那天一致。
“你好啊，日香。”谢过背她最后一截的小姐姐，安康将摘下来的耳塞递出，同时对着专门在门口等她的日香打了个招呼。
“你好。”小姑娘向她俯了俯身，挺直腰板后翻手指了指自家的院子，“请跟我来吧。”
“没想到这么快我又来了。”安康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感慨，“才过了二十多天。”
只过了区区二十天，居然就敢让一个他们毫不了解其身份的人单独见鬼杀队的主公，也不知道该说是信任她还是太过大意。
走在她前面的日香并不说话，只负责安安静静地带路。安康见她没有交谈的意愿，也就干脆闭口不言。
产屋敷邸没有太大，就算今天见面的房间算是位于宅邸中心的位置，她们两人也没走太久。
“就是这里了。”带安康行至产屋敷耀哉所在的屋子前，日香停下了脚步，“您请进去吧。”
安康挠了挠头，难得的犹豫了一下，才上前一步轻叩纸门的木边，“打扰了？”
“进来吧。”温柔平和的声音从门后传出，带着些许难以掩盖的虚弱。
安康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不到一个月前还能端坐着陪九柱开一天会的产屋敷耀哉此时依然端坐着，身边却多了紧挨着他的产屋敷天音。
“身体不舒服可以躺着。”一眼就看出他的勉强的安康说着坐到了他们正对面。“你今天想知道些什么？”
本来还想解释两句的产屋敷见她如此干脆地切入正题，张到一半的嘴顿了一下，“那个诅咒……你真的有办法？”
大半个月前看到那封天音交给他的信件中写的内容，即使是产屋敷耀哉这样的人物也不免有些心惊肉跳。
安康当着九柱的面说的那些内容，算不上错误，却也不怎么准确。至少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诅咒绝不是无惨因为敌视鬼杀队所下，当时没有反驳，只不过是觉得她确实有特别的价值。
结果安康在信中写明了诅咒从始至终只有一种，一种让受术者精神失常、让受术者血脉关联者尽皆死去的诅咒。也因此在确认他身中诅咒的瞬间，安康就已经明白产屋敷家与无惨之间的联系。只不过考虑到他可能向柱们隐瞒了这个情报，所以她也就随便编了个说辞。
这封信的内容充分证明了安康的专业性，但真正让他惊讶的还是最后一句：如果您愿意相信我，我或许有办法抑制诅咒的蔓延。
这可是困扰了产屋敷家上千年的诅咒啊！却有一个自称“虽然我不会占卜、不会祈福，也不会请降神明，但我知道我是个好阴阳师。”的人能够抑制它！？
产屋敷知道自己不该抱有太多的期待，但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即使只是抑制，让他多几年寿命，他也有信心在他这里结束这困扰自家家族千年的诅咒与阴影。
“单纯的抑制不算太大的难题，只是时效不会太长。但我想……这对您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听她这么说，产屋敷点点头，状似不经意般问，“安康似乎很熟悉这个诅咒？”
提及这个，安康没忍住瘪起嘴，“没错，因为这个诅咒本身就是某些阴阳师喜欢用的术法。”
提起这个，她的表情称得上是嫌恶至极。
“您听说过犬神吗？”
自从知道安康阴阳师的身份，产屋敷耀哉特意去了解过之前当故事听的日本妖怪，犬神在其中也算小有名气。
所谓犬神，是将狗的身体埋在土里只留下头在外面，之后砍下狗的头再祭祀一番才能诞生的妖怪。各地对杀狗的手法或缘由等细节的记载有所不同，但以特殊手法杀狗、祭祀都是必要的步骤。
这共通的部分说明了一件事——犬神是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妖怪。
安康此时提起这种妖怪，自然不是想科普犬神的故事。明白她意思的产屋敷耀哉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追问，“你是说，鬼的出现是有人……？”
“您应该听过‘式神’这个名词吧？”安康不答反问，“您觉得怎样的‘式神’会比较强呢？”
一般而言，式神即是阴阳师契约驱使的灵鬼。要说鬼的强弱，遍览神道故事典籍的天音立刻接话，“怨念越深的鬼越强。”
将这个答案脱口而出的天音意识到什么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安康对着她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狗的怨念就足以构成‘犬神’这样的妖怪，那么要是怨念的承载体并非是小狗，而是……别的什么呢？”
“所谓的阴阳师啊，自身的实力和能力都是有极限的，想要弥补自己的短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契约厉害的式神。但是自然诞生的妖鬼数量有限，其中真正强大的也远超一般阴阳师掌控的极限。”说起这里她的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这时候就有个阴阳师想到了一个点子：既然他与那些强大的怨鬼无缘，为何不自己制造怨鬼呢？”
“既然人类能够升格为神明，为什么不能有人类能成为鬼神呢？他们如此想着，决定付诸于尝试。”
“‘名字是最短的咒’，这个说法你们也应该听过。”见两人点了点头，安康继续解释，“自己选择‘原料’，人为制造的妖鬼，因为阴阳师本身就知道他们的名字，会更容易把他们收服。”
听到“原料”这个词的产屋敷夫妇纷纷皱眉，安康倒是面无表情，“至于这个诅咒嘛……是他们人为制造出的妖鬼的常用手段。受诅咒的人往往会因为发狂而杀死自己的家人，在这个人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后，往往会陷入更深的绝望，最终发狂而死，成为极具攻击性又失去理智的怨鬼。这样的怨鬼收为式神后又听话又强大，是他们的得意之作。”
“当然了，虽然这些都是真事，但我并不能保证无惨一定属于这种情况。”毕竟她说知道的真人真事并非发生在这个世界，但安康估计大部分世界里这群人的思维都是差不多的。
安康尽可能保证自己的讲述不带有太多情绪，实际上这样不带情绪的阐述反而更让听众不舒服。但夫妇二人还是尽可能保持住冷静，消化了安康言语中的讯息。
事实上他们也没什么可纠结的，不管无惨当初是不是受害者，这千年来的血债自然也只能用他的血来收场。
话虽如此，从后续无惨追杀阴阳师的情况来看，就算起因并非如此，也肯定有阴阳师对他起过兴趣。
“……既然如此，安康你不对无惨感兴趣吗？”产屋敷耀哉有些疑惑。经过千年发展，无惨绝对是足以让众多阴阳师心动的恶鬼。
“没兴趣，我不喜欢这种脑子不好的。”安康头摇得飞快，“而且我说过的吧？神秘将要在此断绝。这意味着此后的世界不应该存在鬼，相对的阴阳术也没用了。”
“关于这方面的细节。”安康又指了指天，“依然是某些不可言说的大人物决定的，我只是个来完成任务的跑腿仔。”
她的话语并没能解除产屋敷的疑惑，反而让他更不解了，“那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听起来这件事不但对她没有好处，甚至还会让她失去自己的能力不是吗。
“好问题，没有好处。”安康耸耸肩，满脸无奈，“但是我的责任就是完成任务。”
“……那确实没有办法呢。”产屋敷感耀哉叹了一句，将身体的重心往天音那边倾斜了一点，天音也心领神会地撑住他，“那帮我抑制诅咒你需要怎么做？”
“您把这把刀带在身边就好。”安康解下自己挂在腰间的笑面青江，将它递了出去，“诅咒的本质是邪秽，这把刀上充盈的灵气能保证它无法进一步侵扰您的身体。”
“不过它的灵力大多来自于我，所以需要我每隔一段时间为它注入灵力才行。”
“那把刀对你来说很重要吧？要不然还是考虑用别的？”想起蝴蝶忍的报告中不止一次提过安康对这把刀的重视，产屋敷耀哉显得有些犹豫。
“正因为如此，才必须是他。”安康双手捧着刀，将它交给同样伸出双手的产屋敷天音。
[这边就拜托你了。]
“……好吧，那就多谢你了。”感觉到被天音塞进手心里的冰凉触感，产屋敷耀哉只得将刀收下。
“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征得您的同意，我想……”
同一时间，在被无惨取名作无限城的建筑中，现存的五位下弦都被鸣女传送至此，等待无惨的召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阴阳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