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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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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就在饭局快结束的时候,通州区刑警支队来电,审讯结果出来了,蓝青玄连忙将两人送了回去。
连厦头条的娱乐部记者和摄像,于昨晚十一点半,摄制组拍摄结束离开通州大学后,翻围墙进入学校,发现导演孙杰隽独自一人在操场旁的路灯下坐着喝酒,期间拨通了一个电话,由于距离远他们也听不清孙导在说什么。
莫约半小时后,《爱青》的女主演余嘉怡来了,他们连忙拿起相机,一个拍照,一个录视频。孙杰隽好像喝得有些大,和余嘉怡没说几句,就揪着她的头发想动手,余嘉怡奋力抵抗,他可能也觉得这样做不太好,把手松开了。
余嘉怡趁机一把将孙杰隽推开,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又指着她说了几句话。余嘉怡近乎疯狂地大叫了两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杰隽拿起酒瓶,在跑道上边走边喝酒,骂骂咧咧的,还一把将酒瓶摔碎了。
视频继续,他们不想放过这个新闻,所以很耐心地拍着。
他又接了一个电话,时间很短,二十秒,之后便等了又半小时,一个穿着黑色外套,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向他走去,看方向是从学校正门进来的。此时两人在跑道的另一头,离刚才喝酒的地方有点远,路灯也是坏的,根本拍不清楚那人的脸,鸭舌帽完美地遮住微弱的光线。
男人将手伸出来,他戴着深色手套,向其讨要着什么东西。孙杰隽却突然跪下来,哀求着,说了好多话,男人无动于衷,孙杰隽站了起来,态度大变,大声叫骂着,视频里也传来几句不明显的骂声。
他又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不想再理会身后的男人,只见男人往口袋里掏出一把刀,追上孙杰隽,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左手往前猛地将刀子插进他的胸口。
视频抖了抖,画面不稳,只听见其中一个拍摄的人说,“怎么办!杀人了!”
“头,要不要报警?”
“报个屁的警,你看那人肯定死定了,刀都被拔出来,活不了了,我们只要安安静静的,先把余嘉怡和孙导闹矛盾那段发出来,别的一概不知道。”
“头说的是,如果影响到我们这次新闻,确实划不着。”
领头的男人又说,“如果警察知道了,肯定会把我们这段视频封锁的!记住了,回去就把它剪掉,后面这段交给我保管,你们不准备份,更不能告诉其他人,甚至是家里人,之后有需要我再拿出来。”
另外两人连声答应。
在他们说话期间,杀人犯把刀拔出来随手丢进一旁的灌木丛里,然后在死者身上翻找着什么,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扬长而去。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技术部也对视频做了清晰和锐化处理,背景音把杂音去掉,人声调至最大,可是却仍得不到其他有效信息,或者能证明杀人犯身份的证据。
“现在已知信息是,嫌犯为左撇子男性,从走路姿势看年纪为45岁以上,甚至有可能更年长,身手矫健,身高比死者高一些,大概在177到180之间,体重不超过80公斤,在袭击了死者后并不慌张,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心态平稳,杀人后拿了想要的东西就走。其中死者生前拨打的那个号码也查过了,是没有实名注册的黑卡,移动公司打出来的通话记录只有死者一个。”方文科说着他们的发现。
“学校外的监控有拍到这样体貌特征的人吗?”今夏文。
方文科点点头,“一家农行的自助营业厅拍到了嫌犯的背影,往前是几家夜市摊,只有一个交通探头,他过了那里之后就消失了。”
今夏看着陆绎,“陆先生,看来我们该去探访一下看有没有目击者了。”
陆绎看了看表,“现在刚好十二点多,和昨晚案发时间接近,走吧,去看看。”
方文科连忙道,“要我派几个人一起吗?”
陆绎摇头,“人多了反而不好问,我们去就行了。”
方文科之前也做过走访,不想再多费功夫,“好吧,那就麻烦两位了。对了,刚才外面风刮的好大,可能会下雨,我把警车借你们吧。”
陆绎再次拒绝,“我们打车就可以,警车太显眼了。”
他看了眼今夏,她面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也没有再捂着胃了。
还没下雨,今夏以防万一还是拿了伞备用,两人打车来到通大的校门口,沿着嫌犯经过的路线走着。
半夜这附近确实荒无人烟,直到过了农行的自助营业厅,有条小路,撑着几处红棚子,摆了两家烧烤摊。
雨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今夏把伞递给陆绎,自己先冲进棚子里,老板娘看到有人来,“要吃点啥?”
陆绎走过来,雨水沿着伞边滴落。
今夏笑呵呵的对着老板娘,“这大雨说来就来。”
“是啊,雨季要来了,我们生意不好做啊。”老板娘回应着。
今夏拿出手机,打开一张勉强能看清人形的照片,“阿姨,您昨晚上有没有见过这人啊?”
看到两人不是来吃东西的,老板娘敷衍道,“我天天晚上都见那么多人,哪记得住啊。”
今夏掏出警证。
老板娘又赶忙陪着笑,“原来是民警啊,早说嘛,我看看啊。”她回忆了一下,“真没印象,而且这照片也没脸啊。要不你去问问那桌的两小伙子,昨晚他们也在我这吃的烧烤。”
今夏往旁边望去,两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男人坐在那喝着酒,他们看起来有些警惕,应该是听到了刚才她和老板娘的对话。
看到今夏盯着他们,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拎起塑料凳子朝她扔去,她连忙抬起手阻挡。
陆绎一把接住他们扔过来的凳子,往地上一放,还好他早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对劲,不然她可要挨这一下了。
两个男人丢凳子分散了今夏和陆绎的注意力,之后撒腿就跑,今夏看到自己没被砸,道了声谢,“陆先生,你在这等着,我去把那两小子逮回来!”她卷了卷袖子,不顾大雨往前追去。
陆绎肯定放心不下,跟着跑了出去。
一旁的老板娘本来都呆了,看到陆绎要走,“唉,你们警察办案也不能这样啊,把人吓走了谁给我钱呢?我一天就那么几桌客人,摊位费都不够,你把钱给我补上,不然不准走!”她拉住陆绎的手臂,撒着泼把他拖了回来。
陆绎无奈,“多少钱?还请把手放开。”
老板娘瞬间撒手,“三百二,我收你三百吧。”
他拿出现金递给她,然后再次冲进雨中,伞都顾不上拿。
今天是来协助调查的,今夏没带枪,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两个手铐,足够了。
小路都是石子铺的,好在地不滑,她体能也好,追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其中一人扑倒在地,运用着警校学的散打,想把他控制住,没想到那人力气还挺大,反手把她推开,一脚朝她踢去,今夏连忙阻挡,手臂被踢的生疼。他的伙伴看到今夏追上他们,但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胆子也放大了,回头走来,“你还是赶紧滚吧,不然别怪兄弟俩不客气。”
今夏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她掏出手铐,比好防御姿势,偏要拿下他们才行!
两人看到今夏不走,嘲笑一声,掏出折叠刀,她咽了咽口水,眼看着一人拿着刀扑过来,今夏灵活一躲,将手铐当武器,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男人恼怒地回身砍来,今夏一脚踢在他手腕处,刀还是稳稳地被他捏在手中,只怪力度不够,她咬牙,弯腰做出假动作,然后一脚踩在男人的脚背上,男人疼的大叫,骂了声“草!”
他恶狠狠地再次拿刀戳向她,他的伙伴眼看要吃亏,上前控制住今夏的双臂,眼看刀就要到面前,持刀人却突然往一旁摔去,扑倒在地抽搐着,原来是陆绎赶到了。
趁着同伙还在发愣,今夏抬起脚一踩,那人吃痛放开今夏,今夏往后一拳打在他脸上,他踉跄着,她不给他回手的机会,拿着手铐扭住他的手,把他拷了起来。
她傻笑着,“还好陆先生您来了,真厉害!一脚踢得他爬不起来。”拿着手铐走向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小子,还在我面前耍刀!”她把他扶起来,想为他拷上手铐,没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借力起来后,他手里的刀就要往今夏胸口捅去!
陆绎眼神一凛,暗叫不好,一把将今夏推开,刀就这样插进了他的左胸口。
那人见血,有些慌了,颤颤巍巍地往后退,却被陆绎一把捏住脖子,他挣扎着,然后被一拳打在胃上,他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倒在了地上。
今夏慌忙地站起来,搀扶着快要站不稳的陆绎,“陆绎,我……我先叫救护车,不怕啊。”声音带着哭腔。她拿出手机,谁知道那破手机淋了水,又开不了机,今夏使劲摇了摇,“破手机!每次都这样!”
“你手机在哪?”
“在……外套口袋里。”他捂着伤口,雨水混着血从刀把上流下来。
今夏翻了翻,“没有啊,会不会是来的路上弄掉了?”
陆绎虚弱地点点头,他刚才掏了钱包,那时候还碰到了,可能是在追她的过程中掉落的。但是他再也开不了口,感觉身子就像是压了千斤重担一样,眼前的物体也变得模糊不清。
看到他要摔倒,今夏把他扶到围墙靠着坐了下来,然后跑到那个还没昏迷的人跟前,“手机拿出来!快!”
“那个,警察姐姐,我也想给你不是,可惜刚才走得急,我和我兄弟的手机还放在烧烤摊桌上呢。要不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外面就是公路了,你也可以去拦车。”那人手被铐在身后,鼻青脸肿的,不敢再得罪她。
她摸了他的裤包,掏出钱包,里面有他本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还有一些现金,“这个,先压我这里,我现在就出去叫同事来,要是你跑了的话,我会让你在连厦永无翻身之日!”
男人连连点头。
今夏扶起陆绎,她轻声说,“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别人,先到公路上去,您再坚持一下。”
看到他胸前的血止不住地流,浑身冰冷,今夏心疼地哭了出来,眼泪混合在雨水里,只听得到她颤抖的声音。陆绎勉强睁开眼睛,“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公路离这儿不远,但她还是觉得这段路走了好久,看到街面上车流稀疏,她扛着陆绎的半边身子,招手拦着车,可是没有一辆车停下来,路上也没有行人,她又掏出了警证,还是拦不到。
陆绎有些坚持不住了,今夏觉得肩膀越来越重,他顺着滑落跌坐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今夏害怕地叫着,“陆绎,陆绎,你醒醒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赶快醒醒,不要睡。”
她朝他脸上拍打了几下,陆绎悠悠睁开眼,咳了几声,血顺着嘴角流出来。今夏拿袖子给他擦了擦,“你等我一会儿。”
她把他靠在电线杆上,然后看到一辆货车临近,她冲了出去,敞开双臂。
“不……不要……今夏!”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使不出一丝力气,喉咙动了动,又吐出一口血来。他往前爬着,不管伤口撕裂带来的疼痛,只想阻止眼前的人。
由于下雨视线不好,等货车司机看到不远处有人拦车的时候,减速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地很湿滑如果急刹车造成了车体侧翻的话,后果更是严重,他滴滴地按着喇叭,想叫她让开,还好前后都没车,他猛地向右边打着方向盘,只希望不会撞到那女人。
今夏被人一把拉回了路边,手腕被紧捏着,“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货车在前方停了下来,司机把头探出,看到人没事,松了口气,“有病啊!想自杀也别带上我啊!”说完踩着油门跑了。
今夏看了眼那个阻止她的人,“丐叔,你快帮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吧。陆先生他快不行了!我求求你……”说完就哭了起来。
丐叔看到一旁趴在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林菱。”
“你终于舍得打电话给我了?”
“哎呀,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你赶紧派辆最近的救护车到通州区的连深公路,具体我发个定位给你。”
“怎么?你受伤了?”
“不是,我到时候和你解释!快!人命关天!”
今夏扶着陆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用手捂着刀口处,希望不要再流更多的血,“陆绎,你不要睡,好不好,救护车马上就会到的,你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
雨渐渐停息,因为联系了医院熟人,救护车来的很快,医护人员把陆绎抬到担架上,然后抬进救护车里,给他戴上氧气罩,进行着止血工作。
今夏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又不敢影响他们,手足无措。
丐叔安慰道,“没事的,我看了一下刀没有刺入心脏,应该是被第五肋间的肋骨挡住了,只要去到医院,拔刀止住血就没问题了。”
来到医院门口,丐叔表示不能陪她一起进去了,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林菱会帮他做手术的。
今夏也没多问什么,现在满脑子都只有陆绎的事情,“麻烦叔给我们警队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刚才那个地方有袁今夏和陆绎抓到的两个嫌疑人,或许和昨晚的孙杰隽案有关,谢谢您了。”
“好的。”
她不是家属,出示了警察证之后要求立马手术,林菱医生那边也答应先抢救再说。
陆绎被推进了手术室,她只得等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突然想到什么,她去前台借了个电话,拨通了杨岳的号码,“大杨,陆先生……陆先生他中刀了。”
“怎么了?那你没事吧?”
听到杨岳的声音,今夏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没事,我们刚才抓了两个歹徒,陆先生他为了救我,帮我挡了一刀,差点伤到心脏了,都怪我,粗心大意的,没看到那人手里还拿着刀,一心只想着抓人,还被他骗,以为他没有还手之力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着,又似想起了什么,“你知道陆廷局长的联系方式吗?要通知一下陆绎的家属。”
(发现一处bug,这个城市设定是直辖市,所以陆廷应该是市公安局局长,而不是省公安厅厅长,特此修改。)
“我爸应该知道,我现在就让他联系。”
挂了电话,今夏又陷入了漫长的等待,湿衣服贴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就这样双眼空洞地坐在那儿。
直到接到消息的上官曦和杨岳、谢霄一同过来,她才恢复了些许生气。
谢霄心疼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今夏,你要不回去换身干衣服吧,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今夏摇头,就是坐在那不肯走。
杨岳看着她,“要不我去给她带衣服来吧,这样下去可不行。”
上官曦皱眉,“我去吧,你们男孩子始终不方便。今夏,你把储物柜钥匙给我,我回去帮你拿点衣服来,好不好。”她温柔地蹲在今夏面前。
今夏拿出钥匙,“谢谢。”声音干涩无比。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终于,手术室门头的灯暗了,林菱医生走了出来,今夏迎上去,“医生,怎么样了?”
“刀没有伤到心脏,伤口有撕裂情况,出血较多,现在还是昏迷状态,已经对他进行输血了,恢复之后他就会清醒过来。”
“大概多久能醒啊?”
“看他的身体素质吧,少则两三天,多则一星期。”林菱看眼前的女孩子颇为眼熟,模样也招人怜惜,她摸了摸她的脑门,“有点发热,快去把衣服换了,最好是洗个热水澡,你的那位朋友已经没事了,尽管放心。”
今夏乖乖地点点头,“谢谢医生,不过我想先看他一眼。”
“你说那家属也真是的,亲生儿子都受伤了,还不出面,就叫了个跑腿的来。”林菱厌倦地皱眉。
今夏这才注意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们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护士把陆绎从手术室推出来,保镖就立刻迎上去站在两边,吓得护士姐姐顿了一下。
今夏想跟上去,被拦住了,她很不爽,拿出警官证,“怎么?想去局子里蹲一下?”即使知道他们可能是陆廷派来的,她也不怕得罪,实在很讨厌这种做派。
看到中年男人点点头,保镖没再多加阻拦,谢霄和杨岳也跟了上去。
去到病房,保镖配合护士把陆绎轻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两人出去守在了病房门口。
今夏凝望着陆绎苍白的脸颊,那么平静,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和冷淡,让她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仿佛就快要失去他一般。
她的手轻抚上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一切都是那么冰凉,她又覆盖上他的手,希望能给他带去些温暖。
手渐渐被捂热了些,陆绎的手指不经意地动了动,今夏轻唤一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上官曦来了,她让今夏去换衣服,今夏到洗手间里,其实都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还是打算换一下。
这套是上次陆绎买给她的运动服,因为穿着办案方便,所以她就把它留在支队了。
换好后,她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比陆绎没好到哪儿去,头发凌乱,脸上有泥,嘴唇发白。洗了把冷水脸,她更清醒了些,现在是凌晨五点多,得让外面的三个人回去休息,支队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在今夏的坚持之下,上官曦他们先回去了,她留下来照顾陆绎,本来谢霄是不肯的,但是看到她的模样,又舍不得强迫她,“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静静地坐到陆绎床边,替他暖着手和脸颊,又怕他脚冰,和护士拿了个暖水瓶放在他脚底。
到了早上,林菱医生来观察陆绎的情况,看到今夏一夜没睡,苍白的脸衬得她眼圈黑得吓人。
“你去休息一下吧,他现在没事了,只消醒来就好。”
“我不困,没事的。”今夏露出甜甜笑容,“真是谢谢林医生了,您也辛苦了一晚上,快去休息吧。”
林菱叹了口气,这倔脾气,和她好像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袁今夏,您叫我今夏就行了。我感觉您特别的亲切,就像是我的小姨一样。”她拍马屁道。
林菱笑着,“我侄女儿要是还在,也相仿你那么大了。”她摸摸今夏的头,“既然你当我是你小姨,就听话,乖乖睡一觉,要是你心上人醒来看到你这幅样子,可是会被吓到的。”
今夏红了脸,“您别开玩笑,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的,他是我们支队的顾问,我只是担心他而已。”
“心上人也好,顾问也罢,你要是把自己折腾垮了,谁来照顾他呀?”
她只得点点头,“那我在旁边沙发靠一下,您和护士姐姐说声,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林菱叫人拿了床小被子给她,她果真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爱逞强的姑娘。”
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今夏肚子咕咕直叫,她连忙翻起来去看陆绎,还没醒,“他会不会也饿了啊?不知道能不能喂东西吃。”
“我们给他输了营养液,没醒之前尽量不要喂东西给他。”身后护士姐姐的声音传来,吓得今夏一激灵。
只见她拿着体温计,往陆绎额前一放,“体温正常。”
护士盯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你是病人亲属吗?”
“不……不是……”
“女朋友?”
“也不是……”
“不是病人亲属晚上不可以呆在这的,请你尽快离开。”她斜着眼,飞快地说。
今夏觉得莫名其妙,“可我昨晚就在这儿了呀。”
“昨晚就没有遵守规定,今晚还想这样?”
“也不是,但他得有人照顾嘛,你说是吧,护士姐姐。”她撒娇。
没想到对方不吃这套,“你赶紧出去,我要给病人擦身子了!”
“什么?擦……身?”
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是呀,这是我的职责。”
“我来就行,真的,不用麻烦您。”今夏争抢着她手里的盆。
护士姐姐才不肯,自己好不容易从姐妹手里抢过来的活,怎么可能让给她?这陆绎长得又俊,家里看起来也很有钱的样子,妥妥的高富帅,怎么轮得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捣乱,得赶紧想办法把她赶出去。之后病人一醒,发现是自己在全心全意的照顾他,肯定会被感动的,然后就以身相许,哈哈哈哈!
“姐姐,你在笑什么啊?”今夏偏着头问。
护士立马变脸,“你怎么还在这,赶紧离开!”
她只好掏出警证,“此人是我们警方的重要保护对象,还希望医院能配合。”
护士翻了个白眼,怎么没想到她是警察啊,“好吧,那你就留下来。”她拿着盆到洗手间接了盆温水,然后哼着歌,拧着毛巾就想掀开陆绎的病服。
今夏在一旁干瞪眼,气得牙痒痒。
护士的手才碰到陆绎,他就醒了过来,吓得她一下子缩回去了。
“今夏!”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今夏连忙上前关心,“陆先生,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还好她没事!陆绎咳了两声,“就麻烦这位护士去告知一下了。”
护士小姐不甘地假笑着,声音和刚才对今夏的完全不一样,“好的,陆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林医生这个好消息。”
今夏没理会她的那个白眼,“您饿不饿,想不想喝水?会不会冷?”
陆绎笑了笑,虚弱道,“一个一个问好吗?”
“好的,那您现在想喝水还是吃东西?”
“我想上厕所。”
“……我叫门口的保镖大哥帮你!”
“唉,不用了,我是开玩笑的,咳咳,你给我倒杯水吧。”
今夏手忙脚乱地拿出纸杯,接了杯温水递给他。
“我现在全身都没力气。”
她只好拿了个勺子喂水给他喝。
(眼神开车自行脑补)
林菱医生走了进来,看了一下陆绎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尽量不要动,不然缝起来的地方很有可能再裂开。”
陆绎礼貌道,“谢谢医生。”
“还是靠你的体质撑过来的,不然一般人没个五天七天醒不来。”
“主要是她们太吵,我就被吵醒了。”他看了今夏和那个护士一眼。
林菱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今夏留下来照顾你,有事按护士铃就好。”她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
今夏不安地搅着手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到你的。那女护士,明明就是想占你便宜,要不是我奋力阻止,她都要把你看光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怎么看到她已经在掀我的衣服了,而你还躲在后面。”
“我那是……我那是不好意思所以才在后面的……”她的解释苍白无力。
陆绎看着她,“那就由你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完成吧。”
今夏没听懂。
“我身上的味可是五米之外都能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