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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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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袁捕头带着自己的徒弟,正在巡街。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巡街是为了抓要犯找线索。近日,频频有人到六扇门来报案,说是家里院子里丢了东西,开始主事还不太着急,只有今夏这一组人每日巡街的时候查访着,后来,居然偷到了驸马邬景和的家中,被发现时杀了驸马府的库房管家。
“头儿,咱们现在有什么线索啊,这么找。”小胡走了一上午,腿都发直了。
嫌弃的看着不争气的徒弟,今夏抚额道:“昨天我验那个现场的时候就和你说了,一刀毙命,可见入户之人武功高强,咱们不是还勘测脚印了吗,你忘了?”说完,蹦高了敲了下小胡的头。
小胡捂着头,哼唧道:“头儿轻点儿。没忘没忘,院子里两个人,外面还有一个人,贼人应该是三个。”
“这不就结了。”袁捕头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说着。
小胡却抱怨道:“头儿,你都知道三个人,还武功高强,那就是找到了,咱俩能打得过吗?”
袁捕头成竹在胸的说道:“没事,发现了线索我拖住,你去叫人。”
小胡低声嘟哝道“还拖住,要是有什么意外,您家陆大人还不把我切成片片。”
袁捕头拍拍小胡的肩,安慰的说道“没事没事,我家大人都听我的。”
小胡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
查了一个上午了,袁捕头正准备带上小胡去吃饭,只见大杨从街角跑了过来。
“夏...夏爷,在天桥那边的废弃院子里发现了三个人,我叫徒弟回六扇门叫人了。“
“去看看!”今夏、小胡、杨捕头一行人朝天桥方向跑去。
这几天京郊以内的破庙、丐帮、山林都排查遍了,没想到三个宵小之徒就在京城的皇城附近,简直是藐视六扇门的权威。今夏在去的路上腹诽道。
到了大杨说的院子外,今夏先观察了下院外的脚印,又捏起脚印处的土观察了下,对大杨和小胡说道:“院子里面应该有两个人,看这进门脚印已经有一整天了,还有一个应该是出去了,据我观察,应该是一个时辰以前出的门。”
“头儿你太厉害了。”小胡不忘恭维道。
今夏又气的拍了下小胡的头,“早让你学了,就是不用功。”
小胡吐了吐舌头,嘿嘿的干笑着。
“让弟兄们围近些,待第三个回来就抓人。”今夏在门口的石狮后面藏好,让大杨去招呼人。
等了近一个时辰,也没人回来,院内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见有人要出来,今夏和大杨交换了下眼神,看来行动不得不提前。
一个约二十岁的男子从院中走出,胡子一寸多长了,可见很久未修边幅。随着走路衣摆浮动,今夏敏锐的看见靴筒处插着的西域短刀,正和驸马府管家脖颈处的伤情一致。
“上!”今夏一挥手,十几名捕头自各个方向冲上来抓捕。那男子一惊,却先向院内喊道:“有官差,快跑。”
今夏自身后掏出手铳,冷笑道:“到了小爷这还想跑。”
院内一个身影翻墙出来,大杨带上五六个捕快迅速向前围捕。
今夏面前的男子拔出短刀,速度极快的扑来。
今夏忙后退几步,勾动了火铳。那男子反映也是极快,飞身闪躲只伤到了脚踝,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落地瞬间竟然冲着今夏抛出手中的短刀,今夏忙侧身闪躲,那短刀略划过今夏拿着火铳的小臂。几名捕快一涌而上,将那男子牢牢按住。
见已抓住一个,今夏就去了大杨的方向,和她所预料的一样,贼人武功极高,怪不得可自由出入驸马府。贼人与大杨一干人缠斗着,所有人都难以近身。
今夏拿起火铳,出手时手臂一痛让她皱了下眉,也略略偏了一点方向,弹擦过那贼人左肩,贼人扔了个烟雾弹,今夏疑心有毒,忙叫捕快们捂住了口鼻。待烟雾散去,贼人早已不见身影。大杨先带人沿着方向追去。
今夏拾起短刀,架在抓到的男子脖颈处。威胁道:“你们在城中都有什么落脚之处。”
那男子无所谓的说道:“不知道。”
今夏的短刀又逼近了几分,“不说,想挨刀吗?”
那男子居然往短刀上迎了一下,鲜血立即从脖颈处流出,今夏忙收了刀。
那男子笑道:“如此死了,倒也痛快。”
见审不出什么,今夏就让人先押送那男子到刑部大牢,又追向大杨的方向。
热闹的街道人声鼎沸,今夏沿大杨留下的记号追踪着,到了京城有名的饭馆望远楼处,和大杨在街上遇见了。
“有线索吗?”今夏问道。
“追到这里就不见了。”大杨无奈道。
今夏四下逡巡着,看看能不能发现线索,眼尖的发现望远楼前面的地上有一点暗红的血迹。今夏戴上手套,捏起观察了下,道:“应该是进了望远楼。咱们进去查一下。”
正在此时,街上一队锦衣卫走过来,迅速围了个包围圈堵住了路。恶狠狠的宣布着“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街上的百姓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家的方向,四散着跑开。
袁陈氏今日到街上买豆子,挑了整整一担子。正好卡在包围圈的外面,锦衣卫堵住了回家的路,绕路要多走好远,也不舍得扔下这两筐豆子,干脆放下豆子蹲在了锦衣卫身后的摊子后面。也不知是谁家的水果摊,老板一听锦衣卫来了,水果也不要了就跑了。
袁陈氏偷偷抬头看见包围圈里的今夏,离她有个十丈远。隔着两层锦衣卫,袁大娘也不敢叫,就又蹲在了摊子后面,透过水果缝隙偷看着。
有几名锦衣卫守在了望远楼的门口。今夏和大杨抱怨着“希望别是和咱们抓一样的人,赏金又没有了。”
大杨打趣道:“还不都是你家的赏金。”
今夏叹了口气:“那能一样嘛,这么大的案子,可关系到六扇门的脸面。咱们查了那么多天,多少心血啊。”
大杨点点头“这倒是,我已经三天没好好睡了。”
说着话,望远楼的门里被扔出来两个物件儿,不对,是两个人,扔出来两丈多远,看的今夏直咧嘴。
他们落地的位置倒是离今夏比较近,其中一个正是今夏刚才没抓到的人,那另一个自然是第三个人犯了。
四个锦衣卫校尉上前把两个人犯拎起来抓住。
“大人们,那个...这几个人都是六扇门的要犯,不知...”还没等今夏说完,四个校尉就欲把两个人犯架走。
今夏伸出手欲拦,大杨拉着今夏,摇摇头道“算了今夏。”
今夏不服输的劲上来了,怒道:“都是公门中人,把话说清楚再走。”
不知何时,身着黑色绣金飞鱼曳撒的陆大人带着岑福站在一边。
岑福小声提醒道“夫人,这是锦衣卫的案犯。”
今夏手放在公服的腰带上,气鼓鼓的说道:“偷了驸马的家,就是诏狱的案子了吗?”
望着怒意渐盛的夫人,陆大人选择避其锋芒,给了岑福一个眼色示意继续解释。
岑福为难的继续说道:“夫人,这两个犯人牵涉进楚王世子弑父案。还有...您之前抓的那个,稍等也要交给北镇抚司...”
陆大人抚额,叹道“岑福....”后面那句不可以以后再说吗?
陆大人看着他的今夏竟然双目含泪,心想是被他气的过了,就伸出手来想把今夏擦擦,走近了才发现今夏小臂受伤了,还流了血,不禁皱着眉道“你受伤了?”
今夏挣开陆绎,怒道:“不劳陆大人费心。”
转身拉上大杨走了。
岑福小声的问“大人,卑职解释的不好吗?”
陆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袁陈氏在水果摊后面,看着今夏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只能干着急。
“带回诏狱吧。”
此时,被锦衣卫抓住的两个人犯其中一人突然挣脱开,拔出身后藏着的短剑划伤了制住他的锦衣卫欲跑。
陆绎飞身一脚踢掉了那人的短剑握于自己手中,另一只手将那人的左臂别在身后一用力,咔嚓的关节错位声十分清晰,手中的短剑一把扎进了人犯的小腿,又向下送了几分,想起今夏手臂的伤,又拔出短剑刺穿了人犯的小臂,人犯的哀嚎声传出了好几条街。
悄悄目睹了这一切的袁陈氏没有控制住的坐在地上。身前不远的几名锦衣卫发现了她。立即将她拎出来往前带。陆绎不经意的回头看见,往喝止了那几名校尉,快步走上前扶住袁陈氏。
“娘怎么在这里。”陆绎的温柔的语气满满的关心。
袁大娘又确认了一下,确实是那个温柔有礼的女婿陆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你吓了娘一跳啊。”袁大娘抱怨道。
陆绎笑了,柔声道“娘怎么在这里?”
“我...我那还有两筐豆子,我...我也不敢叫你...我...”袁大娘有点语无伦次。
陆绎让岑福叫人先把人犯押走,又招呼人帮袁大娘先把豆子放回家。
“娘,我送您回去吧。”陆绎扶着袁大娘在手臂,袁大娘开始有些腿软,后来见陆绎细致耐心的关怀询问,方才渐渐好了。
等到了家门口,袁大娘本来进了门又不放心的探出头来。
“那个...陆绎啊...”
“娘,您说...”陆绎耐心的看着岳母。
“今夏她...她不会天天挨打吧她。”袁大娘不放心的问道。
看来确实被自己吓到了。
陆绎笑道:“娘,怎么会呢。”
袁大娘想想每次看着今夏活蹦乱跳的样子也不想成日里挨打,方才放心。
回诏狱审完了案子,待回到家中,已月上中天。陆绎大包小包的买回了一堆吃的,叫吴妈去叫今夏。
今夏听说陆绎回来了,赌气躺在床上不理人。
“夫人,大人说买了醉香鸡、八宝鸭、芙蓉糕...”吴妈絮絮的说着。
本就没吃晚饭的今夏听着这些名头更饿了,其实她早就想通了,都是官家的案子,也不是自己的,陆绎即使位高权重也得奉旨行事。可这几天的辛苦白白费了她就是有那么点不甘心,加上陆绎还没亲自来哄,自然难下来台阶。
按着空空的肚子,今夏恨恨的说“不吃。”
待吴妈回来禀报时,陆绎无奈的准备亲自去哄了。随口问吴妈道:“夫人什么时辰上的药?”
“夫人受伤了吗?夫人自回来就不叫人侍奉。”
陆绎凝着眉毛叹口气,“真不叫人省心。”
“擦药了。”陆绎拿着黄色瓶子的御赐金疮药,抚着今夏的背柔声哄着。
“不要。”今夏气鼓鼓的说着。
“还生气呢?”陆绎赔笑问着。
“废话。”今夏还是头朝着床内,把后背冲着陆绎。
“先擦了药好不好,伤口会化脓的。”陆绎温柔的似哄孩子一样。
“不要。”今夏仍旧赌气。
陆绎站在床边半晌没说话,今夏干脆拿被子盖上了头。
陆绎拿起今夏放在床头的书,照着今夏的屁股就是两下。今夏吃痛掀开了被子。
“大人,你怎么能打人呢?”今夏坐起来没好气的质问。
“再生气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陆绎站在床边,少有的严肃脸看着今夏。
今夏和陆绎对视着,看见大人眼眶发红,今夏心一软,说道“我擦就是了,那大人也不能打人啊。”
“当年丹青阁你不是也打我了嘛。”陆绎无所谓的说道。
“那都是多久的事儿了。”今夏抱怨道。
陆绎轻轻脱下今夏的里衣,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细细的在浅浅的伤口上涂上药粉,还好伤的不重,只是破了点皮。
陆绎边包扎边说道:“你听话让我包完,你打回来也行。”
今夏瘪瘪嘴没说话,看着陆绎为她包好伤处。
“抱歉啊今夏,但是皇上秘旨,我也不敢提前泄露。”陆绎认真的说道。
“算了,我都明白。我只是...被大人截走人犯的次数太多了,我发泄发泄。”今夏低着头,抠着被子上的花纹。
“这楚王世子弑父一案总算结了。”陆绎叹道。
“驸马在楚地查这个案子呢,那些人犯是故意去驸马府捣乱的,为的是让驸马分心?”今夏眼前一亮。
“对啊,他们都是原楚王世子的人,这世子为了女人杀了他爹,也算是我大明的奇案了。”陆绎叹口气。
今夏八卦的想法熊熊燃烧,接着问道“什么女人,如何杀的?”
“这卷宗可是绝密,不能说。”陆大人神秘的笑道。
今夏的好奇心被截住,自然十分不开心。想了想便说道:“大人刚才说让我打回来,还算数吗。”
陆大人一只手撑在桌边,一只手绕到今夏脖颈后抓住肚兜的绳结。
今夏此时才发现自刚才涂药起,自己就一直只穿着肚兜。
只听陆大人轻轻一使力就散开了绳结,又解了自己的腰带扔到案上,俯在今夏上方,眉目含笑的说道:“为夫觉得自己罪大恶及,要不还是脱了衣服打吧?”
今夏叫道:“大人大人,我觉得不用打回来了,我手受伤了。”
陆大人觉得很有道理的点点头,说道:“很对。那好不容易脱了衣服,我们做点别的事吧。”
脱衣服有什么不容易的啊大人?今夏的抱怨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