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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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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是个美人,不折不扣的美人。
若是忽略他一点就爆炸的脾气,动不动放电花的紫电,阴沉冷峻的表情,说话讽刺起来能气死人的毒嘴。小姑娘们,仙子们估计会前扑后拥扑到莲花坞来。
可今天,江澄一改往日不屑倨傲表情,耳根泛红,绷着脸严肃的问金与期一个问题,“你愿意成为云梦江氏主母么?”
金与期震惊了…
手中举着的糖画没拿稳,摔在地上碎成渣。红晕以肉眼可见速度攀上她的脸颊,她直接脚尖一点蹿出去,没骨气的逃了。
没等江澄作出反应,这丫头又跳回来把枚金丝剑穗抛到他怀中,“生辰礼!”,匆匆撂下一句,“啊呀,你同我阿娘说去。”人影闪的飞快,转眼消失。
御剑飞回兰陵,夜晚凉风吹拂脸颊,滚烫,怎么也降不下温来。
自那是江厌离大婚后,金与期怕江澄独一人烦闷,时不时跑去寻他玩。江澄每次见她要么嫌弃,要么很嫌弃,但是每次对金与期做的羹汤点心很给面。
就算失败品,也会面不改色吃下去,倒是让她厨艺突飞猛进的飞跃。
今日是江澄生辰,金与期一大早就溜进莲花坞。莲花坞里门生弟子对她很熟识,甚至对她非常欢迎。
因为金与期一来,表示宗主心情会好。
“金小姐!宗主在寑殿呢!快去吧!”面对门生热情洋溢的笑脸,金与期倒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怎的有些去逛勾栏青楼的感觉,一位老鸨妈妈满面笑容挥着小手绢,“客人!澄澄在房里呢!您快去!”
噫…
金与期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到江澄寑殿,拍着门,“江澄江澄!快出来!本小姐来了!不许睡啦!”
等上一小会,就能看见一脸阴沉的江宗主出现在门口,瞥她一眼,满脸嫌弃,“又来了。”
金与期不想同他计较,拽着他胳膊往外走,“你休息一日,明日再忙。”
“你来的哪次我没休息过…”江澄虽不情愿,但还是脚步倒腾的利索。
云梦多湖,山间湖泽众多。食过早饭,两人在山林僻静之处,寻得一艘小船。悠然泛舟,虽没有莲花湖中泛泛莲花摇曳,但湖水清冽透彻。几尾鱼畅游其中,仿若空游无所依。
“这地方真好。”金与期趴在船板上,盯着鱼儿,手掌划动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江澄靠着船蓬,难得发呆。
“想什么呐!”金与期手指的水珠弹在他脸侧,被他瞪了一眼。金与期坏心乍起,看江澄毫无防备,伸手一推,竟真把他推进湖中。
噗通一声,溅起好大水花。
“哈哈哈哈哈哈!”
“金与期!”江澄气得抹了把脸上水珠,气急败坏看着船上笑得快喘不过气的人,“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江宗主,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呀。”金与期调侃道。
湖中人,盈盈水珠从江澄俊美的脸上划过,两侧黑发黏在脸颊,衬得皮肤越发白皙。虽然瞪眼怒视,但是现在毫无三毒圣手雷霆之怒的气势。
金与期那句话形容倒是贴切,气得江澄忍不住想转手指上的紫电。
“江宗主,下也下去了,抓条鱼可好?不然中午咱们没饭吃呀。”
江澄冷哼,天底下敢让江宗主抓鱼的也就是她金与期了吧。
抓上一条鱼,两人在岸边生起火烤鱼吃,避水咒把江澄身上烘干。江澄表示大人不计小人过,把鱼腹让给金与期。
江宗主原话是,“哼,我才不跟傻子计较,再有下次,紫电伺候!”
一顿饱饭,金与期兴致勃勃拉着江澄在莲花坞街市里闲转。
虽是转过多次,但怎的也逛不腻。
“来一包!多撒杏仁碎!”金与期递上银钱,嘱咐道。“好嘞,妥妥的,金小姐!”小贩手脚麻利,往牛乳糕上撒了层酥香的杏仁碎,包好递给金与期。
金与期道谢,直接塞进江澄怀里,“尝尝。”
“我倒是奇怪,为何这些摊子我来人家都未必认得,为何与你这般相熟?”江澄咬了口牛乳糕,浓香醇厚的味道夹杂丝丝甜意,还有酥香炒杏仁,借机嘲讽道,“估计这也是你最近脸圆了些的原因吧。”
“江晚吟!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往嘴里抛了颗桂花糖,莲花坞街市上已经掌灯,一下午兜转,两人基本没住嘴。什么牛乳糕,杏仁酥,桂花糖,梅子酒,辣子藕丁,茶糕,酱肘花……
“糖画!”金与期蹿过去,江澄无奈跟上,晶莹剔透的糖画看着惹人喜爱,江澄付了银两,给金与期摘下一只。
“谢谢。”金与期举着糖画,递到江澄面前,“给你吃一口。”
看着少女晶亮的眼眸注视自己,江澄本来想推开的手还是放下,低头咬了一点。
“江晚吟!”只听得少女声音清亮,在耳边笑道,“生辰喜乐平安!”
呆住了。
原来,今日都到自己生辰了啊。
“江澄?江澄?”金与期见他傻了似的,半晌没反应,心里犯嘀咕,难道日子算错了?还是这糖画太好吃了?
“这就是你送的生辰礼?”江澄盯着金与期手中糖画,默默道。
金与期用一种你脑子坏掉了吧的眼神看他一眼,谁知这货绷着脸,爆出一句把她手里糖画震掉的话,“你愿意成为云梦江氏主母么?”
………
心跳如鼓,自己竟然很怂的跑了。摸到怀里那枚剑穗才想起来,生辰礼还没送呢。跑回去把剑穗抛过去,自己废了好长时间编好的呢。
丢下一句“你同我阿娘说去。”急急忙忙跑回兰陵,一头扎进自己卧房。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脸颊滚烫,怎么也降不下温,心咚咚直跳。愿意么?
自是愿意啊。
不知何时,那个紫衣少年就已经踏入心中。情动时,仿若盛夏时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轻响。
或是莲花湖边,心事重重的少年;或是姑苏听学,那个就算不耐烦也会信守承诺陪自己背书的江澄;或是岐山教化,一直护着自己的江澄;或是暮溪山逃出时,那个就算体力不支也不愿多语的少年;或是…
太多了…
她的大部分回忆,少不了江澄参与,有意无意。虽早有婚约,但不知不觉中倾心已久。
眼前浮现的是俊美的脸上表情严肃,皱着眉,硬绷绷的问,“你愿意成为云梦江氏主母么?”,红的快发亮的耳朵暴露了。
“怎么办…完全睡不着啊…”金与期又熬出两个大黑眼圈。
在兰陵乖乖待了几日,金子轩都有些纳闷,特意把她从房里挖出来,打量着有俩大黑眼圈的金与期,“你怎么了?睡不着啊?”
“是不是因为不出去活动一下睡不着啊?”
“要不然你去…”
“不去不去。”金与期打个哆嗦,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需要在家平复一下心情。”
……
金与期的反常让人很纳闷,唯独两人发现问题所在。
“你和阿澄吵架了?”金夫人盯着她,“怎的回事?”
“没吵架…没…我害羞行了吧……”金与期有气无力道。
“期期,你跟阿澄怎么了?”江厌离挺着大肚子,还在操心自己的事,让金与期挺不好意思。连忙扶江厌离坐下,“嫂嫂,我俩挺好的,没事。”
没几日,江厌离生产,是位小公子,取名金凌,金如兰。
仙门百家依次道贺,云梦江氏不例外,江澄亲自备礼道贺,探望姐姐,顺便把金与期提溜到跟前。
“怎的回事?你那天跑什么?”江澄皱眉,看着垂着头的金与期。
金与期揪着花厅中的牡丹,拔下一簇簇花瓣,红着脸,嘟嘟囔囔说了句什么。
“什么?”江澄问道,往她身边凑了凑,“能不能大点声?”
金与期手中花瓣往他身上一扔,气得喊道,“人家害羞!行不行!害羞!我说!老娘愿意啊!愿意!江晚吟!你是聋了么!!啊?!”
喊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有多大,呆了似的盯着江澄,忽然,妈呀叫了一声,脸色涨的通红,嗖的一下蹿了个没影。
真不愧是兄妹。
被扔了一身花瓣的江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梦江氏正式向兰陵金氏提亲,云梦江氏宗主江晚吟求娶兰陵金氏嫡女金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