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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眷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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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哥,你这样能行嘛。”金与期张着嘴打哈欠,身后张着一布袋的萤火虫。
金子轩白她一眼,很嫌弃的问,“金与期,你能不能醒醒?有世家仙子像你这样的礼仪么?”
两人站在眉山虞氏仙府角落中的角落里,互相吵嘴。来往人群频频回头看着这两个相貌出众的男女,都被金子轩气急败坏瞪回去。
“大哥,你从前天就马不停蹄拉着我到眉山,昨天又拉着我在林里抓一天的萤火虫。”金与期指指自己眼圈,凑到金子轩面前,“你看你看,你仔细看看,黑眼圈!三天!你都没让我睡一个好觉!”
金子轩推开她的脸,“你不是让你江姐姐成你的嫂嫂了么?”
金与期一脸幽怨看着他,扬扬下巴,示意他赶紧去,别在这烦她。金子轩还是不放心,想继续叮嘱她两句,被她推开。
“快去,唠叨的我都想睡觉了。”
眉山虞氏仙府坐落于街市繁华地界,来来往往行人众多。就算是夜晚掌灯时,街市上也如白日时那般热闹。摊贩们挂起灯笼,吆喝叫卖,有种节日时张灯结彩的感觉。
金子轩追着江厌离跑到眉山,许是那次百凤山金子轩那一嗓子,竟将二人感情喊升温了。
可是,追夫人就追吧,还得带个帮手来。金夫人一听金子轩勇猛的想法,连轰带赶一并把二人赶出兰陵。
金与期百般无聊站在虞氏仙府高墙下,见着金子轩将江厌离约出来,赶紧抱着布袋跟上。
两人转转这边,看看那边,好不自在。可怜金与期躲躲闪闪,生怕江厌离瞧见自己。
两人溜溜转转,来到湖畔边
,远远瞧去,好一对璧人。众仙们都说云梦江氏嫡女平淡无奇,可不知修为也好,相貌也罢,真正让人对她心生怜惜欢喜的,是她的心性。
自家哥哥,有着金氏特有的骄矜性子,傲慢,目中无人,父母娇宠,江厌离目光一直追随他,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吧。
金与期心下感概,看着一对璧人互相对视,解开布袋,催动引风符箓,漫天萤光闪烁,随风吹向二人,如同天上银河,置若灿烂星海。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日,金与期悄悄许下心愿,心系那人。
在眉山逗留几日后,他们启程回兰陵路上接到消息,魏无羡于穷奇道救出几名温氏门生,屠杀在场金氏门生。金光善点金阁会晤众宗主后,云梦江宗主约战魏无羡,两败俱伤。
自此,魏无羡同云梦江氏撕破脸皮,恩断义绝。
快马加鞭回到金麟台,正好看到金子勋一脸不服被金夫人呵斥,还在大太阳底下罚站。
金与期幸灾乐祸的模样让他更是怒火中烧,两人速来不对付,金子勋从小看不起金与期是女修。金与期看不惯金子勋目中无人,眼高手低,毫无礼法。
金子勋看不起终是没办法,金与期身为兰陵金氏直系嫡女身份上就压他一头。见面互掐。
“哟,子勋,回忆童年呐!小时候罚站一直罚到现在,真是念旧。”
金子勋本来肤色就黑,更是被她讽的黑如锅底。金子轩一脸无奈把她拖走,给金子勋留点面子。众人说是魏无羡要寻得人是从山壁自己滚落,这谎扯的没水平。
兰陵金氏心知肚明,是金子勋夜猎非让那几人扛着招阴旗,不从命,直接暴打带走。结果如何,自是不必说。
怨不得金夫人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金光善难得来了一趟,对金子轩与江厌离和好表示高兴,意向云梦江氏联姻。金夫人更是高兴不过,她一直喜爱江厌离,耳提面命让金与期学着江厌离温婉性子,可惜金与期越学越歪。
金与期心里一直挂念江澄,不知魏无羡伤他如何,左右坐立难安。这些日子大家都忙着金子轩定亲事宜,金夫人看她太闲,打发她带着礼物到莲花坞请期。
莲花坞没有女眷帮衬江厌离,金与期去了顺便陪江厌离选选嫁衣样式,挑挑发饰。
自家亲姐大婚,江澄自是忙的脚不点地。正好金与期如同神兵天降,被他毫不客气塞到江厌离那里做壮丁。
连着瞧了几天的绸缎布料,嫁衣样式,首饰工艺,胭脂水粉,金与期只感觉最近眼花缭乱,看什么都眼冒金星。
选择困难症的金与期遇上同样选择困难症江厌离…负负不一定得正…
江澄也忙得很,左右见不着人,有时吃饭也见不着他,也不知道他身上伤好的如何。
眼瞅着,大婚日子越来越近。细数不过半月,金与期也跟着忙的连轴转。江厌离一脸歉意,“期期,你本不用这么为我操劳…”
“江姐姐,怎么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啦。”金与期嗔怪。
忙忙碌碌,金与期到了夜晚竟开始饿得慌。也不好意思打扰门生,就自己溜到厨房,烧了碗火腿莲子豆腐羹。
“我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厉害啦。”金与期美滋滋看着碗中嫩白鲜亮的配色,闻着味,忍不住沾沾自喜,“我真贤惠~”
端着碗路过江澄寑殿,看到里面还亮着灯。感叹,做宗主真是不容易啊。白天见不着人,晚上开夜车,“辛苦辛苦”。
“就知道站在门外说人辛苦。”门后忽然传来江澄的声音,吓她一跳,“进来。”
“江晚吟,你是躲在门后偷听我说话呢吧。”金与期只得端着碗,踏进大殿,没好气的说,“还是你闻见什么啦?”
江澄坐在书案前,案卷摆了一桌子,抬头看她一眼,“说那么大声音,想听不到都难。”
“手里端着什么?这么晚了还吃,不怕长胖了?”
金与期一听长胖瞬间把脸往下一拉,手中碗往他案上恶狠狠一摆,“吃吃吃,给你吃!”
“亏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被魏无羡打残废了,现在看来,江宗主好得不得了。”金与期翻个白眼,江澄低头舀着豆腐羹,一脸淡然尝了尝,“味道淡了点。”
金与期更不想理他,“魏无羡看来气色不错。”
江澄舀羹的手滞了滞,“你看到他了。”
“他肯定又骂我哥哥了。”
“金与期,你跟踪我们?”声音顿时冷冽,目光直射她,“要告诉兰陵金氏么?”
“跟踪?许你们出去游玩半日,不许我偷闲么?再说,江姐姐云锦喜服,一路上万一在哪勾了破了,再赶制来不及,更别提云锦本就不好寻。”金与期淡然起身,拍拍下摆褶皱,“我可对魏无羡没什么兴趣。”
“唯一点,兰陵金氏有错在先,魏无羡屠杀手法残忍。看在往日朋友一场,代我奉劝一句,修鬼道过深,小心玩火自焚。”金与期转身推门,不理身后江澄表情如何。
“想当初,魏公子少年俊朗,风华正茂。如今看来,竟是戾气更甚。”
两人不欢而散,金与期也一直未见到江澄,一直到江厌离大婚那日。
凤披霞帔,百里红妆。莲花坞被红色妆点,震耳欲聋的喜乐萦绕,人群熙攘都想看看新娘子。
“江姐姐…不,嫂嫂。”金与期看着铜镜内女子,往日略平淡的容貌点染粉黛,增添几分明艳动人。“你真美。”
江厌离笑了,眉眼弯弯,两颊微红,“我们期期也很美。”
“那嫂嫂,期期祝你们,白首不相离。”
那边唤着吉时已到,新郎来接亲了。金与期搀扶着江厌离,屋门口江澄已经等着,从金与期手中接过姐姐的手,江澄小心翼翼一路扶她出莲花坞。
过了莲花坞大门,就要把江厌离的手亲手交给金子轩。
过了大门,这偌大的莲花坞,只剩他一人。
“咳咳。”
江澄睨了眼身旁人,“渴了就去喝水。”
金与期不理他,“陪你待几天?我来了还没好好玩呢。”
“莲花坞又不是观光游览的地方,你玩…”江澄杏眼一瞪,金与期揪着他胳膊把他拉进莲花坞,“我最近忙前忙后没好好歇过,阿娘说了我能待到嫂嫂回门再回去。”
罢了罢了。
金子轩待阿姐若是不好,定要打断他的腿。
“江澄!我们来比射风筝!”
“多大的人,无聊不无聊!”还是背起弓,“你先想好输了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