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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百凤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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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日之征大获全胜后，仙门百家修养段时日，围猎恢复。
今年在百凤山，百凤山山势延绵起伏，横跨数里，山林丰茂，猎物繁多。
金夫人特意邀着江厌离坐在观猎台上，拉着江厌离表情怜爱絮絮不停。金与期本是想跟着兰陵金氏骑射队一同凑个热闹，被金夫人留下陪着江厌离。
自那次琅琊误会之后，江厌离提起金子轩都是不咸不淡。回到金麟台，金夫人提着金子轩把他臭骂一顿，金与期看得直乐呵。金子轩对江厌离似是越来越挂念，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感情。
这次围猎前，金子轩拉下面来求了金与期许久，帮他同江厌离说几句好话。金与期咧着嘴，张嘴就是，“不帮。”
“你自己识人不淑，污蔑好人，不帮不帮。”
把金子轩气得直冒烟。
台上多的是年迈的名士与家主家眷，她们就坐在前排最好的位置上。周围女子以扇掩面，很是矜持。
矜持的人里面不包括他们，金与期趴在观猎台俯瞰，手中提着只篮子，里面都是金星雪浪牡丹。
待到四大仙门骑阵到来时，女修们的矜持瞬间不镇定。先是姑苏蓝氏，姑苏蓝氏修士们品貌俱佳，尤其蓝氏双璧，蓝曦臣与蓝忘机，衬得美玉无瑕，冰雕雪塑。
金与期抓起一把牡丹跟着一起欢呼，空中下起一阵花雨。蓝曦臣蓝忘机颔首还礼，继续前行。
“完了…我粉上泽芜君了。”金与期坐在金夫人与江厌离身边，痴痴道。
金夫人啪地打了她一下，“那就放你到姑苏去。”金与期赶紧躲在江厌离身后，探头，“啊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金夫人见状也不好同她争论，白她一眼。江厌离被逗得笑了，拉起她的手，“期期和阿澄关系很好。”
金与期又拎起篮子，递给江厌离几支花，拉着江厌离来到观猎台前。
下一位是聂明玦带领的清河聂氏，刚毅冷决的聂氏宗主反而迎来男修们雷霆般欢呼声，他身旁的聂怀桑轻摇纸扇，完全是来打酱油的。
金与期向聂怀桑丢了几支花，聂怀桑抬头看向金与期笑着摇摇手。在射日之征时，他们倒是建立了战友友谊。
“江姐姐。”金与期支着头，看向台下缓缓行来的云梦江氏骑阵，“我不是来替我哥当说客的。”
“他自大，傲慢，不解情意。”
“但是，他不至于无可救药。如果你愿意…愿意再去了解他，我相信，结果会不一样。”金与期对着江厌离笑了笑，没等江厌离说话，身后又是欢呼阵阵。
是云梦江氏骑阵，魏无羡同江澄骑着高头大马，瞬时劈头盖脸又是一阵花雨。江澄当时就黑了脸，魏无羡却表情惬意，享受得很。
金与期笑得东倒西歪，“江澄这表情真好玩啊。”江厌离面上徒然灿烂，向他们掷出花枝，两人一直看着这边。他们扬手接住花，别在胸前。
“江姐姐，我好羡慕你呀。”金与期探头看去，正巧与江澄对视。江澄一直盯着她，难道本姑娘这么美貌么？
江厌离笑着推推她，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抓起一把花，向他和魏无羡头上扔去。
魏无羡抓住一枝，向她挥挥手，江澄则目不斜视继续骑马前行。
一排白底金纹修士们骑马冲出，为首的则是金光善。身后看台上兰陵金氏振臂高呼，修士中冲出一人，绕场一周，勒马停住。
马上之人身姿潇洒，金星雪浪纹家袍，眉间朱砂夺目，台上又是掀起女修们热烈的狂潮。金与期噗嗤笑了，篮子倒翻，所有花枝劈头盖脸直接往金子轩头顶倒去。
金子轩抓住枝金星雪浪牡丹，躲开头顶的花，向金与期怒视，却发现她旁边的人。
本来绷着的脸上，立刻泛出几丝红晕。离近了看，大概还能看见他通红的耳朵。
看着兰陵金氏阵容离开，金与期同江厌离回到观猎台，金夫人又拉着江厌离说些家常话。
那边各家修士们争嚷了会，才进入会场。细看去，还有金子勋在起哄。
不一会，金子轩来叫江厌离去围猎场赏景。面对金夫人极力邀请，江厌离只好答应。
金与期同金夫人坐在观猎台上，吃着瓜果，聊起金子轩同江厌离，但是聊着聊着变成聊到她与江澄。
“你们兄妹两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金夫人迁怒道。
？？？我做错了什么？？金与期吃着水梨，纳闷。
“我没解除婚约啊？？”金与期纳闷，“要不然我也…”
“你敢！”金夫人作势抬手怒道，金与期一缩脖子，拿起桌案上摆的荔枝糕，“就知道吃！”
……
忽然，林间两道剑芒冲天，周围一片哗然。看剑芒是金氏弟子，金夫人挑眉唤来门生，“御剑，去看看怎的回事！”
如果说，为了吃碟荔枝糕，金与期晚到片刻错过一场好戏，她肯定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是，她来的正是时候。
慢吞吞御剑前来，已经围了一圈人，似乎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魏无羡护着江厌离，金夫人拉着江厌离的手，金子轩不知道发什么愣，金子勋弓箭摔在脚边，似乎气得冒烟。蓝曦臣蓝忘机同金光瑶都在，金光瑶平时笑脸盈盈表情今天居然老老实实，一看就是被阿娘骂了。
正看阿娘拉着江厌离，不想她走，金与期正犹豫要不要上前说两句。没想到金子轩忽然冲上去，大声吼道，“江姑娘！”
“不是这样的！江姑娘！”
“不是我母亲！不是她的意思！不勉强！我一点都不勉强！”
憋了半天，他咆哮道，“是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想要你来的！”
………
为了一圈的人居然都寂静无声。大家如同被震住一般，金子轩那张白玉似的面皮瞬间如同血滴一般涨的通红。他踉跄几步，扶住一棵树，抬头一看，才发现大家似的，呆滞半天，大叫一声，狂奔而去。
金与期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哥哥头一次这么大胆…示爱？这算是表白么…金夫人那边骂了一句，拉着江厌离说了几句，带着一帮人去追金子轩。
“太震惊了…”
金与期喃喃道。
人都稀稀拉拉快走光了，金与期打算在围猎场溜达一圈，不急着回观猎台。反正阿娘去抓金子轩那货还需要点时间。
她现在倒是很希望有个人能跟她讲讲具体经过。见江澄从不远处走来，没看到自己，正想去打声招呼。见他同一位宗主聊了几句，看那个宗主嘲讽表情和江澄沉着脸离开的表情，就知道那个宗主没说什么好话。
金与期哼笑一声，跟上那位宗主。
江澄心道待会要找魏无羡好好算算账，不愿通那宗主虚与委蛇，踏进树林。
隐隐听到身后稀稀疏疏讨论声，无非是魏无羡风头正盛，太过狂妄。投奔云梦江氏的人都是冲着魏无羡名气罢了，云云。
江澄心中阴沉，脸色愈发难看。身后的讨论声被一个熟悉女声打断，“是嘛？你们羡慕？”
心头诧异，转身见到金与期笑眯眯的同他们攀谈，“请问你们是谁？怎的如同寻常妇人一般在背后语人是非？”
两位宗主脸色立刻拉下来，他们随比不上四大仙门，但自认也算稍有名气的宗族。
“金小姐，此话不妥。”那位刚刚嘲讽江澄的姚宗主，金与期看着更是不爽，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真是笑话，四大仙门家务事何时用你们指手画脚。”
那位姚宗主脸顿时气成猪肝色，金与期冷笑，“那些门生不管是冲着魏无羡奇门道法去的，亦或是冲着云梦江氏江宗主去的，那也不是你的门生。犯不着你在这里揣测。”
江澄脸色缓和，走上前，唤道，“期期。”
金与期似笑非笑对两人拱手揖礼，“二位宗主，先走一步，告辞。”跟着江澄离开。
不管身后两人气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指着金与期背影半晌骂不出一句。
两人漫无目的走了半天，金与期偏头看看江澄脸色，江澄看她一眼，“看我做甚？”
“看你是不是被他们气到了啊。”
江澄冷哼一声，“没必要。”
“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就是嫉妒。你与魏无羡兄弟多年，别在意这些人的胡言乱语。他虽然随性些，但是他也是云梦江氏的人呢。”
半晌才听到江澄应了一句，“嗯，我知道。”
“谢谢你。”
金与期奇道，探手摸了摸江澄额头，“江澄！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少女身上荔枝糕清甜的味道飘近让他只感到耳根发烫，忍不住向后仰了仰身子。
“对了，我送的花呢？”
……
“金与期！回你的观猎台去！”
“回就回嘛，真是的。”金与期嘟囔，转头看见了个大发现，“啊呀，江澄！你耳朵红啦！”
“金与期！你给我赶紧回去！别影响我围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