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惑》伶仃一只妖

8、关押

　　八
　　海因里希一踏入玛门的宫殿就注意到来自一众仆人的窥探。
　　他们胆怯地瞧着，眼里还有按捺不住地挑衅和窃笑。
　　海因里希无视他们的眼神，只是默默地放出头顶的光圈。
　　圣洁的光刺痛他们的双眼，裸露在外的肌肤隐约有灼烧之感。
　　再低级的天使也不是区区几个弱小的恶魔仆人能够亵渎的，何况这是海因里希。
　　海因里希径直走进大厅，他能猜到恐怕出现了变故。

　　“他死了。”玛门斜坐在王座上冷冷地看着海因里希。
　　不愧是因贪婪堕天的恶魔，无论是宫殿还是王座都显露出他雄厚的财力。
　　“谁死了？”海因里希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玛门动了动手指，指根的数枚宝石戒指闪烁着光芒。
　　一名恶魔拎着一具死尸走上来，并把尸体扔在海因里希面前。
　　海因里希不意外地看见这张熟悉的脸，果然是那个被割舌的恶魔。
　　玛门并不指望海因里希能够做出什么反应，冲着自己手下指了两下，“你给他讲讲你们的发现。”
　　“昨日最后探望他的人是海因里希，并且我们在他的舌头上发现光明力量的残余。”手下遵命说出发现，“我们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海因里希。”
　　玛门点点头，看着海因里希问：“你怎么看？”
　　海因里希咬紧后槽牙，良久才说道：“我希望地狱能尽快调查清楚真相早日完成建交。”
　　“先拿下吧。”玛门伸手拿过侍女捧着的酒杯。
　　修长手指间摇晃的红酒杯。
　　在玛门的心里海因里希已经定下了罪证。
　　海因里希没有反抗，他相信西瑞尔会救自己。
　　玛门看着被压制的海因里希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甘美的酒液滚过舌尖，滑过喉头，直达胃部。
　　“该来地狱的是你。”
　　你看谁都知道海因里希的恶西瑞尔却不知道。

　　西瑞尔坐在餐桌旁已经无心再吃什么早餐。
　　他沉默地看着吃了一大半的三明治。
　　“没劲。”
　　西瑞尔一把拿起玻璃杯将蔬菜汁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不顾翻倒的椅子毅然去寻找海因里希。

　　玛门的城堡外西瑞尔毫不意外地被拦下，他面无表情地拿出准备好的一大袋金币递给守卫。
　　地狱的安保一直都不怎么样。
　　这一层地狱的恶魔哪一个不是见钱眼开的守财奴。
　　西瑞尔走远了直到守卫看不见自己才舒出一口气默默为自己逝去的钱财哀悼。
　　他已经替海因里希承诺赔偿自己三倍金币。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注意到仆人身上的灼伤和眼睛的红肿。
　　海因里希走这一段心情一定很不爽，西瑞尔猜想。

　　“大人。”西瑞尔恭敬地对玛门行礼。
　　玛门自顾自地喝着红酒，抬起酒杯对着灯光，光芒穿过鲜艳的红泛着剔透的血光。
　　西瑞尔单膝跪在地上，就像是王国最忠诚的骑士拜见自己的国王。
　　“我们背弃了光明。”玛门说道。
　　西瑞尔抬头看着玛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光明抛弃了我们。”玛门又说道。
　　西瑞尔在想自己的喉咙是不是被人紧紧卡住，不然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被光明抛弃的是吸血鬼。”西瑞尔艰难地说出口。
　　可怜的吸血鬼只能躲在黑夜看着月亮期盼和畏惧阳光。
　　玛门点了点头。
　　“你有贿赂守卫的钱不如给我，还能换一个海因里希的消息。”玛门放下酒杯站起身舒展筋骨。
　　黑色的衣服上用金丝拧成绳穿过一颗颗没有杂质沉淀的宝石。
　　西瑞尔被宝石闪得想闭上眼，于是他眨了眨眼。
　　“跟我来吧，去见见你的姘/头。”玛门说。
　　他才不是我的什么姘/头，西瑞尔很不喜欢这个说法。

　　西瑞尔跟在玛门的身后没有走出宫殿反而来到宫殿深处。
　　这是西瑞尔第一次知道玛门的宫殿原来是有地牢的。
　　地牢里没什么东西，疯了的怪老头，数着石子的怪物，还有坐在那里就像光明的海因里希。
　　放出光圈的海因里希抵制着魔物的接触，他是地牢里最圣洁的存在。
　　西瑞尔也无法忍耐地遮住眼，微微刺痛的肌肤提醒着他的身份。
　　注意到西瑞尔的到来海因里希收起了光圈。
　　西瑞尔感受到刺痛的消失就扑上去隔着牢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因里希看着西瑞尔的眼睛说道：“我会等到真相大白。”
　　湛蓝的眼眸里深藏着波涛汹涌，他在期待西瑞尔的回答。
　　“我会帮你的。”西瑞尔回答。
　　“嗯。”海因里希满意地笑了。
　　他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玛门冷哼了一声，不满于西瑞尔作为地狱的一份子还像个傻白甜。
　　海因里希隔着铁杆拥抱西瑞尔，越过西瑞尔的肩头冷漠地看着玛门。
　　玛门知道这是他的挑衅，没有拆穿，也没有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