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惑》伶仃一只妖

9、九

　　“大人，与天堂建交在即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捣乱？”
　　出了地牢西瑞尔惴惴不安，跟在玛门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说。
　　玛门头也不回地告诉他，“路西法大人自有安排。”
　　只是玛门的手指悄悄比划着money的手势。
　　真不愧是因贪婪堕天的大魔王，西瑞尔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表现出来。
　　西瑞尔平时也攒了不少钱，在这一层地狱的众恶魔怎么说也都该有一笔小钱吧。
　　西瑞尔并不想为海因里希花这一笔钱。
　　“您缺我这点钱吗？”西瑞尔摁下玛门比手势的手。
　　玛门看着自己被压下的手，良久嗯了一声。
　　西瑞尔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块镶着宝石的金怀表塞进玛门的手里。
　　玛门打开怀表盖看了一眼，指针上还镶满了细碎的小钻，只可惜碎钻不怎么值钱。
　　他看向西瑞尔，眼里写满了，就这？
　　西瑞尔又不失礼貌地微笑着扒开玛门的手指拿回怀表。
　　“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改天带着宝贝来见您。”
　　玛门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高贵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没有下次了，我明天就会向路西法大人申请押送海因里希去最底层地狱。”
　　西瑞尔不可置信地看向玛门。
　　天堂怎么可能会允许天使被押送到最底层地狱。
　　“海因里希没有反对这个提议。”玛门不客气地丢了手帕。
　　西瑞尔的表情里除了不可置信还是不可置信。
　　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要救的天使是不是伤到的是脑子了。
　　“你猜猜条件是什么？”玛门煞有介事地问道。
　　“要我一起去。”西瑞尔脱口而出。
　　也不是西瑞尔自恋，他总觉得这地狱就没啥能吸引海因里希的。
　　既然都是要猜，那么不妨大胆猜测一下。
　　“可以，你还不算太笨。”玛门有些讶异，随后转过身，“我到了，再见。”
　　“什，什么？”西瑞尔还没明白，眼前的门就关上了。
　　侯在一旁的奴仆很恭敬地解答他的疑惑：“现在是大人休息的时间。”
　　“那明天见。”西瑞尔亲切地笑了笑。
　　和恶魔交易失去灵魂的人类啊，她的脸上只有惨白，她再也分辨不出恶意和善意。她的脸像面具一样牢牢钉在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海因里希刚被关进地牢时。
　　玛门带领着一众奴仆来到地牢，身后的奴仆为他摆好华贵的椅子。
　　无论身处何地，这位贪婪的恶魔都恰如其分地摆着贵族的架子。即使有时候他更像一个暴发户。
　　“是你杀了他。”玛门看着海因里希说。
　　他没有提起那只死去恶魔的名字，那只小小的恶魔还不配尊贵的魔王大人去记忆名字。
　　“不是。”海因里希也懒得解释。
　　玛门笑了，他愿意相信海因里希，但是这件事还得看证据。
　　本就为数不多的证据，还偏偏都指向了海因里希。
　　“人类的信仰逐渐消失，上帝也很少再露面，天使和恶魔的联盟是不得已而为之。”玛门微抬起头看上去有些惆怅，“很多恶魔和天使并不能理解这样的做法。”
　　海因里希冷漠地看着他。
　　“海因里希，你可能不在乎这些，那西瑞尔呢，西瑞尔会不会被你牵连呢？”玛门显然知道怎么抓住海因里希的软肋。
　　海因里希表情转向不愉。
　　“你们真脏。”海因里希厌恶的情感从湛蓝的眼里溢出。
　　“地狱不脏难道天堂脏吗？”玛门没有生气，“你们天堂也的确很脏。”
　　玛门摆弄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到如今这世界上完全圣洁的生灵大抵已经消亡了吧。
　　“这件事路西法大人很重视，我会直接押送你去最底层地狱。”玛门通知海因里希，“也许你还可以谈个条件。”
　　地狱可不能亏待了这位来自天堂的贵客。
　　“让西瑞尔陪着我去。”海因里希很理所当然地说。
　　现如今他身处地狱，作为天使他没有任何话语权，天堂也没有办法做到直接干预，与其郁郁寡欢，不如自己开心。
　　“可以，”玛门站了起来，目的已经达成，他突然想起，“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西瑞尔不喜欢底层地狱。”
　　“有我在他就会开心。”海因里希湛蓝的眼里满满都是对西瑞尔的占有欲。
　　玛门笑着出了地牢，估摸着西瑞尔也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