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寻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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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是衣袖宽大能遮住两个人牵着的手，路上还是不免有人悄悄议论。
余代听力灵敏，一字不落全落在耳中。
“你快看，那是谁和师叔一起，你见过他吗？。”
“好像没有见过，不认识。”
“真的！我也不认识他。”
“小一点声音，别被师叔听见。”
余代偷偷补充，我听见了。
“他们怎么走这么近？”
“师叔是不是牵着他呢？”
余代手一缩，真想把自己脸捂住，身边的月照却像是无事发生。
何明理住在长青殿侧殿，弟子来往很多，即便是专门挑偏僻点的小路去，也躲不过被围观探寻的眼神。
在殿中清扫的弟子伶俐机敏，远远看见是余代前来，随手就把扫把一丢不管不顾，小跑着去通报，嘴里叫唤：“余师叔来了，余师叔来了！”
随即何明理就大步踏出来，衣服还没穿好，半边穿着半边耷拉，衣摆拖在地面。手忙脚乱整理，还不忘说话：“师兄你来找我做什么事情，快进来坐。诶？你旁边那个我怎么不曾见过。”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何明理看着那人越发奇怪，凑近打量两眼：“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总不能让自己的师弟看见自己牵着手，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余代装不经意松开手，温热的手心离去，凉凉的空气贴过来。
月照斜着眼看过来，似有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没说什么。
余代松口气，开始找何明理的岔子：“你当然认识，好好看看他是谁？”
“看不出来。”何明理只觉得似曾相识，平日见过的人多了去，哪能一个个全都记住，绕着月照看了两圈愣是认不出来。
没指望他能记起来，但何明理的记性还是让余代失望，提醒道：“月照。”
何明理拍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
又问道：“他怎么在这？”
看来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出什么好事，余代没好气道：“你说他怎么在这，还不是要问你，你当初做了什么事情都给我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何明理总算回过来点神：“我什么都没做，真要说的话，唔，我记得我好像之前把你的小黑猫送到外门了。”
“为什么送到外门？”
“啊，你不是闭关去了么，我去你家，看见你的猫没有人照顾，反正呆在外门做个弟子饿不死，就让他呆在那里。”何明理还算通点人情，自觉的没把自己在余代家看见什么的事情捅出来，给随云找不自在。
果然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好师弟，余代道：“好，就算是你出于好心把月照放在外门，那为何我出关后一次不告诉我。”
哪怕晚一点想起来告诉他，也可以让月照早点回来，也不至于两个人在那种情况下相遇，余代对月照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何明理见他有些生气，气势减弱不少，嘴里嘟囔：“我不是看见你出关后重新养了个芙芙嘛，反正都是猫，随意养着哪只都行。有的养就是了，那我还跟你提起来月照干什么，我以为你就是想要家里面养个猫。”
余代责怪他不是，埋怨他也不是，一时之间找不出来话斥责。
月照他疼了几年，何明理又何尝不是。从小就在他身边绕圈跑，嘴里面一句接着一句师兄喊，犯了错第一时间就过来求他帮忙，屡次犯错不长记性，还傻乐呵。
这次何明理脑子总算转出来个弯，谨慎问道：“师兄，你一大早来我这里，你那小猫还没有吃饭吧？要不在我这里吃，我让画英给他做点东西，他做饭一绝！”
余代把这事给忘了，他自己不吃就老是觉得别人也不需要，脸上怒气缓和不少：“行吧。”
还没等何明理高兴，他又接着道：“不过你不许吃。”
何明理拉出长音：“啊————”
“犯错就要罚，你自己好生反省，我看你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错的，又做错了什么。”
先前那丢扫把通报的弟子就叫画英，刚听完何明理吐出吃饭二字，立刻就去厨房施展开安。脑子机灵，手脚也灵活，不稍片刻，便端着饭出来。
知道余代不吃，便只盛两碗白米粥，两碗虾皮馄饨，两碟青菜豆腐。可惜走的太早，没有听见余代不许何明理吃，不然也不会每样各备两份。
饭菜放在月照面前，对面坐着的何明理眼巴巴的瞅，瞅完饭又偷偷瞟一眼余代，指望他能松口。
余代是铁了心，眼不见为净，根本就不去理会他，只管月照。
粥刚盛出，冒着热气，月照舀出一勺往嘴里送，被烫的吐吐舌尖，可怜兮兮的看着余代。
“怎么也不吹吹。”余代接过来他手里面的勺子，去查看他舌头，被烫的有点发红。
“忘记了。”月照长睫低垂，好似有些委屈。
“那不吃这个粥，来吃混沌好不好？”余代哄孩子一样问。
“那你喂我。”月照得寸进尺。
余代想也没想，端过碗用勺舀个馄饨出来，放在唇边吹口气，递给他。月照张嘴含住，眉眼弯弯。
何明理看完全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又说不上来，搁心里十分的憋屈，插话道：“师兄，我吃饭你怎么没有喂过我？”
“你有手有脚，自己会吃，喂你作甚。”余代还在生他气。
何明理指着月照，争道：“他不是也有手有脚，也能自己吃，凭什么你喂他就没有喂过我，你是不是偏心啊？”
月照抬眼看他。
余代道：“你都多大了，说这话也不知道羞人。再者你和月照争什么，他就是个小猫，宠着点养是应该的。”
何明理觉得不可理喻。他的师兄好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思维，因为月照是一只猫，所以好像做出来什么事情都是有理可寻，事情超出平常也不觉有异。
月照的确是一只猫，总归不是普通的小猫，是个会变人的妖兽，懂得是非道理，怎么跟着他师兄就四肢不勤，这个不会做那个也不懂。
说起来猫，唔，好像师兄家里新养的那只白猫在他这里呢，前天晚上屋里真的糟了老鼠，将他的衣服咬出来个大窟窿。他就把那白猫给捞过来放在这里，没有告诉余代这件事情。
到时候再偷偷送回去就好，反正师兄看起来也没有发现他的白猫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