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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   第二天,无糜一大早就来了长若殿中。长若醒时,看见无糜趴在自己床榻边,面容憔悴地盯着自己,吓得差点一拳赏在无糜脸上。终于知道雪滢仙子是跟谁学的了,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长若从洗漱更衣到用早膳,无糜就像幽魂一般,跟在身边,而且眼神无比幽怨。

      长若终于受不了了,骂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糜哭诉道:“救命恩人,你再救我一次吧,我实在是没辙了,都不知道曲焉现在在人界干什么,有没有爱上别的男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呀啊......”

      无糜说着就要往地上跪,长若拉都拉不住。无糜继续哭吼道:“恩人,我知道你法术高强,你肯定有办法的。你要不帮我,我就跟在你旁边,直到你肯帮我为止......”

      听了这番威胁,长若无奈,一心软就答应了,趴在地上的无糜见长若答应,瞬间蹦了起来,擦干了眼泪鼻涕,像活过来一样地乱蹦乱跳。

      长若让无糜和阿角站在庭院中,站定之后,长若抬手施法。庭院中的树叶渐渐地都悬浮在半空中,飘起的树叶也越来越多。无糜和阿角被树叶慢慢包成了两个树叶茧子,长若一挥手,球体内一阵绿光射出,包裹着无糜和阿角的树叶茧子瞬间被炸开,叶子飞得到处都是。雪滢仙子看得拍手喝彩,但是疑惑着无糜和阿角为什么无甚变化,只是换了个位置。

      长若解释道:“不是换了位置,我把他们变成了彼此的模样。”

      长若唤了声无糜,阿角模样的无糜高兴地鼓动着翅膀,还叫了几声。

      长若说道:“这个法术坚持不了多久,趁现在还没有变回来,你赶紧去人界吧。”

      无糜点点头,转身跑出了宫门,对阿角身体还不熟悉的无糜,跑着跑着就摔在了地上。

      而变换成无糜模样的阿角,呆呆地站在庭院中,它忽然看到了地上有一只虫子,阿角瞬间趴在了地上,用嘴巴在地上啄着。雪滢仙子的五官拧在了一起,眯着眼睛看着变成无糜模样的阿角,趴在地上吃虫子,胃中瞬间一阵翻腾,赶忙转身走了。

      长若又一次的伫立在罗堂宫宫门前,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禾佳仙子正在庭院中给花浇水,见长若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水壶,略行了一个礼。长若未等禾佳通报,便闯进了殿门,禾佳仙子追着长若追到殿门前。

      锐颜仙子在殿内截道:“长若公子这是何意?”

      正在喝茶的东南也放下了杯盏,厉色看着殿门前的长若。

      长若拱手赔礼笑道:“我来看看东南上仙,喜不喜欢在下送的花。”

      锐颜仙子问道:“花不是无糜殿下吩咐送过来的吗?”

      长若指着东南桌案上的那盆白色彼岸花说道:“外面的花确实是你们无糜殿下送的,我送的花是这一盆,不知道东南上仙可还喜欢。”

      东南略点了点头,不作声地品着茶。

      长若对站在自己一前一后的两位仙子撒娇道:“两位好姐姐,我又不是来捣乱的,干嘛这么防着我,连杯茶都不肯给我倒吗?”

      锐颜仙子听了转身去沏茶,禾佳仙子三步两回头地继续浇水去了。

      长若坐在了东南对面,仔细地看着东南品茶时认真的模样,锐颜仙子奉完茶后就出去了。

      长若浅笑着,指着那盆白色彼岸花说道:“上仙有没有摸过这花?”

      东南垂着眼摇了摇头,东南气色比之前要好些,现在脸上总算是有了血气。

      长若说道:“这花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就是你摸一下花瓣,这花的花瓣就会瞬间缩成一小团,你要不要试下。”

      东南拿起了桌案上的书册看了看,并未搭理长若。

      其实是长若在进罗堂宫前就让阿姆连结了彼岸花,只要东南碰一下,阿姆就能探知到东南体内的情况,可是东南却不上钩。

      长若灵机一动,说道:“我之前来的时候见你脸色很差,你是不是生病了?”说完就攥住了东南放在桌案上的手。不管东南怎么挣脱,长若就是死活不放,庭中的禾佳仙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在殿内牵手。

      东南强硬的抽回了手,横了长若一眼,便让禾佳仙子送了客,长若也没有多少留恋,心满意足地走了。。

      长若回了辅英殿,关了殿门,迅疾地坐在榻上,问道:“阿姆,你感知到了什么?”

      一缕鲜红色的仙气连绵不绝地从长若胸膛中溢出,那仙气慢慢地凝聚成一位人身蛇尾的精灵。那精灵便是阿姆,它通体鲜红色,唯有垂在地上的长发是雪白色的,它赤/裸着身体,却雌雄莫辨。红色的尾巴盘在地上盘成了几个圈,它眼睛一直都是紧闭着的。

      阿姆嘴巴微启,说道:“那个人的体内有两个灵魂。”

      长若疑惑道:“两个灵魂?”

      阿姆道:“一个灵魂很强壮,正控制着他的身体,这个灵魂本不属于那个身体;另一个灵魂很虚弱,但并不是由于两个灵魂为争夺身体的掌控权所导致的,而是被囚禁了,是被外力囚禁的。”

      长若道:“那现在控制他身体的那个灵魂,你知道他的样子吗?”

      阿姆道:“不知道。不过可以感知到,那个灵魂的根基不稳,他应该是被种了魂种。”

      长若讶异问道:“魂种是什么?”

      阿姆到:“将一个人的灵魂或是灵魂残片压缩成绿豆大小,便是魂种。将魂种栽种到宿主身上的任何一处即可,魂种会自然生长。入侵的那一方灵魂会和宿主自己的灵魂争夺营养,然后慢慢长大,直至完全掌握控制权。等到宿主的灵魂虚弱不堪时,入侵的灵魂便会吃掉宿主的灵魂,而这场争夺战便到此结束。”

      长若忧心道:“那东南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阿姆到:“他自己的的灵魂除了虚弱之外,现在还很安全。因为在魂种种进去之前,有人把他的灵魂囚禁在他的身体里了,入侵的那个灵魂也没办法伤到他自己的灵魂,我还感知到有另一个人的法力痕迹存在。”

      长若问道:“我要怎样做才能救他自己的灵魂?”

      阿姆到:“在栽种魂种处施法,将魂种打出来即可,他的魂种种在他心口处。”

      长若即刻回了罗堂宫,禾佳仙子正在庭中秋千上看书,见长若又来了,厌烦地摊开手挡在长若面前,不让他进,还说是东南吩咐的不许长若再进殿。长若没时间和禾佳仙子耗时间,便施法用树叶把禾佳仙子团团包住,禾佳仙子动弹不得,本想呼救,但嘴巴却被树叶封的死死地。

      东南在殿门上施了结界,然则结界太脆弱,长若破了结界推门而入。那盆彼岸花在地上摔了个细碎,这让长若对那魂种的恨意又多了几百分。东南正在盘坐凝神,听见声响后从内殿走了出来,看见又是长若,脸上却只有厌烦。长若二话不说朝着东南施法,等东南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地板的缝隙处所长出来的白色彼岸花花瓣给控制住。

      长若对着东南的心口处施法,准备将魂种打出来,可是魂种在东南身体里生了根,每向外拉一分,东南的痛苦就增加数百分。东南嘶吼声充斥着整个罗堂宫,锐颜仙子听到叫喊声,急忙的闯进殿内。

      东南看到锐颜仙子,艰难地哀求道:“救我。”

      而此刻的画面着实很像是长若正在杀害东南,东南还向锐颜仙子呼救,也很难不让锐颜仙子误会。救主心切的锐颜仙子,将长若一把抱住,打断了长若的施法。东南趁此间隙,挣开了彼岸花的困阵,迅疾地逃了出去。锐颜仙子抱着长若死活不放,长若没办法,只好施法让锐颜仙子昏睡了过去,才得以逃脱。长若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在整个皇宫之内,寻找着东南的法术痕迹。

      长若寻了几遍未果,没了主意,想着告诉庄后,让她出面想想办法,于是便去坤极宫。

      庄后得知此消息之时也是十分地震惊,迅速吩咐部下封锁神州,只许进不许出,让各宫仙使寻找东南的踪迹。

      坤极宫外一仙使,匆忙进殿,急报西翼州景后,召集天界众仙,围攻了了洲,大兵已于了了洲外布下仙阵,战事一触即发。

      了了洲位于北禺州东南处,乃一离岛小洲。可是,这了了洲上,居住着的,正是长若的娘,蛮漪。

      长若急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了了洲?”

      仙使说道:“是景后发起,缘故在下不知。似乎上次景后办完春宴之后,留了九州大多半仙人议事,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此事。”

      庄后见长若异常地激动,疑问道:“你知道了了洲?你还知道什么?”

      长若闪烁其词,慌张的说道:“因为...我是北禺州人,而且我家离了了洲很近,我怕会波及无辜,所以才会如此紧张,其他的一概不知。”

      长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得速回了了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长若寻了找东南的借口,退出了坤极宫。神州的四座州天门,长若都问遍了,都说结界关闭,不许外出。长若感觉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十分懊恼。正走投无路时,巧遇到正在找东南的灵茜仙子,长若说明状况,灵茜仙子却说有办法让长若出神州。

      灵茜仙子带着长若到了神州西南方的边陲之地,灵茜仙子指了指结界说:“仔细看我指的方向,那边结界有一个洞,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也是不经意发现的,我每次出入神州,为了不在州天门的出入册上留下名字,我都是从这里偷偷溜出去的。”

      长若谢道:“长若铭感五内,他日若有缘再见,定不辜负此番襄助之情。”

      两人道了别,长若便骑着阿角从结界破漏之处出了神州,直往了了洲。

      阿角尽管已是筋疲力尽,却不曾停歇,吃力地挥动着翅膀,只为了能快点回到了了洲,让长若能在任何事情都没发生之前赶回去。

      此时的了了洲正被九州各处的仙人所包围,云头上站着乌央乌央的人,可是谁都不敢打头阵。蛮漪在了了洲设了结界,一般仙人闯不进来,即使是破了结界自然也是有能力对付,所以根本不把那些无名小卒放在眼中。

      那些来围攻了了洲的仙人,皆是一些在州内不成气候的。被景后一番鼓动,便生了诛杀逆贼、建功立业、扬名三界的壮志。可是谁知道,都是被景后所蒙骗,景后在和庄后的宴会之争上落了下风,这些仙人也算忠心,可是实力上终究还是差太多。曾经三界的皇后,如今权势皆散,辉煌不在,虽谈不上晚景凄凉,但是对于这位好强的女人来说是剜心刺骨般的打击。

      云头上众仙人叽叽喳喳地,年长些的,听过蛮漪一人克三界的威名,心里打鼓似地踌躇不前。不过也有些按捺不住的仙人,正在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蛮漪见天上的这些仙人们真是有意思,来了许久,也不做声,也不开战。便笑道:“若是诸位今日是来寒舍吃茶的,那真是不好意思,这太阳快落了,恕不接待。”

      云头上,一小仙叫嚷道:“逆贼,你弑夫已是不忠,竟然还残忍无道,血洗神州,你的罪恶实在是罄竹难书。三界仁慈,留你活到如今已是你最大的造化,今日我等,得天命,来取你性命,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等候发落吧。”

      蛮漪挽起了衣袖,问道:“得天命?你们是奉了谁的命?”

      又一仙人叫道:“乃是奉西翼州景后之命来将你正法。”

      云头上众仙的士气像是一下子被点燃了似的,都在凝神聚气,准备强攻。

      年轻的小仙就是更有血气,二话不说就直接冲下了云头,其他仙人看了,皆紧随其后。

      了了洲的结界虽是蛮漪亲手所设,可是也禁不住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结界还是破了。

      长若到时,整个了了洲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蛮漪正在和一群仙人缠斗,其他的人伤的伤、残的残,有些倒在云头上,有些半掩在雪土中,这些仙人除了人数上占优势之外,毫无长处,根本打不过蛮漪。

      蛮漪见长若骑着阿角,正俯冲过来,旋手施法引来一阵寒风,数以万计的冰刺浮于空中,一拂袖,冰刺立即向四周射去。众仙躲闪不及,纷纷中招,但却不是什么重伤。

      长若从阿角背上飞跃而下,跑到蛮漪身边,急问道:“娘,你没事吧。”

      蛮漪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长若道:“我在神州听到了消息就赶回来了。”

      母子还未叙完旧,被冰刺射倒在地上的仙人们纷纷站起,又在施法布阵。长若见他们十分地坚持,今天要是不战出个死活来他们怕是不肯罢休的,于是长若将蛮漪挡在身后,施法吸纳天地之间的灵力,这些浑厚的灵力盘旋在长若身旁,将长若和蛮漪包裹得一丝不透,连风都得绕道而行。

      蛮漪轻声说道:“花生,他们是被人蛊惑,下手轻点,莫伤了他们性命。”

      众仙将母子二人团团围住,布好了法阵。其中有人喝令出手,众仙就将手中的法阵打向了被包围着的母子二人。

      长若不急不忙地合起手掌,念起了法诀。母子身边除了长若的叶境保护外,还被地上瞬间长出的红色彼岸花所掩护,彼岸花之外还有一层妖冶草。

      众仙的法阵打在妖冶草身上的样子,就像是一盆水倒在了沙漠上,一瞬间就被吸收掉了。妖冶草吃饱之后,就又缩回地下,掩护母子二人的彼岸花没有了妖冶草这层屏障后,也都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有的仙人不小心将彼岸花粉吸入体内,顿时痛苦不堪,五脏六腑似有火在烧、爪在挠。有的仙人看见别人痛苦不堪的模样,迅速地用衣袖捂住了嘴鼻。可是彼岸花粉落在身上的时候,就像一颗颗火星子一样,瞬间燃成焰火,烧得那些仙人在雪地上连扑带滚。之前那些人的汹汹气势早已不见踪影,这场战役就像一场闹剧一样,最终被母子二人轻易击败所收场。

      被雪覆盖着的了了洲,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一颗珍珠躺在水中一样熠熠生辉。夜晚的寂静也显得白天的闹剧更为荒唐,母子两人坐在屋堂内,烘着炉火,烹着清茶、说着话。

      蛮漪跪坐在长若对面,润了口茶,说道:“花生,你是不是知道彼岸花的事了?”

      长若点了点头,说道:“我去了地府,正巧遇到了师祖,是师祖告诉我的。”

      蛮漪看着长若有满肚子的话想问,叹道:“娘不告诉你,是因为,告诉了你之后,你又会有其他的问题,我不愿跟你解释清楚。因为,娘的事娘自己承受就好了,不想把你卷进来,娘只希望你开开心心,平安过完一生。”

      长若道:“娘,我是您的儿子,我不想只有我自己快乐,让娘您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痛苦。只有娘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是最快乐的。娘,让儿子和您一起分担好吗?。”

      蛮漪抚摸着长若的双手,柔和的目光里有着说不出的欣慰。蛮漪说道:“师祖还和你说了什么?”

      长若道:“师祖说,娘的往事不应该由师祖告诉我,还说娘有自己的难处。”

      蛮漪浅浅地笑了笑,问道:“你想听吗?”

      长若犹豫了下,说道:“我在地府还听到了一些事情,他们说,娘之前...血洗过神州......”

      蛮漪一下怔住了,像是想起了最不愿想起的事情,不自觉的捏紧了长若的手。眼神放空了好一会之后,才被长若的询问声中拉回来。

      长若问道:“娘,我想知道神州,我的本体,还有今天那些人的围攻到底都是因为什么。”

      蛮漪顿了顿,笑道:“你知道的小名为什么叫花生吗?”

      长若摇摇头,蛮漪回忆道:“娘,本来是北禺州州牧元乐上仙的女儿,师承地府刍江王。两千岁时便一人可克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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