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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灵茜带着长若无糜二人,找了一处茶点铺,叫上了两杯醒酒汤,给宿醉的两位醒醒酒。

      灵茜仙子解释道:“我来人界是想找一个人。”

      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是何人。

      灵茜仙子面露微笑地说道:“一年前,也是人界的中秋节。我听见来过人界的仙子们说人界每到节庆之时都会热闹非凡,灯火通明。所以我心生向往,在中秋节当日,来了人界游玩。”

      灵茜仙子转头看向窗外热闹过后凄清的街道,继续说道:“就是在这条街上,我和他,被人群挤得撞在一起。然后我们就说上了话,他还说我当晚穿的那件春蓝色襦裙很衬我。我们就在街上到处闲逛,直至天明,这家茶点铺也是他带我来的。再后来,我便回了神州,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无糜说道:“所以,你就等到今年中秋,来人界找他?”

      灵茜仙子叹道:“是的,不过我这次却没有遇见他。”

      长若问道:“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灵茜道:“他叫覃叶行。”

      长若又问道:“凡人的籍册都在哪里?”

      无糜会心一笑道:“在地府。”

      灵茜见两人对视而笑,想了一下,明白了他俩说得是什么意思。

      灵茜说道:“我还是不要因为个人私情,太过劳烦两位了。我已经想清楚了,即使我和他再见,我们之间也并不会怎样。我是神仙,他是凡人,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长若打断道:“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你也不会再回人界来找他。就算知道结果,又怎样呢?最重要的是你可以正视你的心意。”

      灵茜道:“长若公子,你的那番开先例的话鼓舞了我,所以......”

      无糜截断道:“没有所以,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无糜长若两人像商量好的,一左一右搀着灵茜仙子离了茶点铺。那茶点铺的老板还以为这两男子是人牙子,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踉踉跄跄地去报了官。

      历子将见长若无糜二人站在殿外,身后还多了一位仙子,笑道:“昨天说让你们没事多来玩,你们还真听进去了。”

      长若笑道:“哥哥,我们有一件很紧要的事,要找你帮忙。”

      无糜将灵茜仙子拉上前来说:“找一个凡人,是这位仙子故人。”

      历子将看了看三人,什么也没问,直接将三人领到第五殿。第五殿的郁修齐见无糜又回来了,而且历子将还和无糜走在一起,以为是来提自己的命的,吓得跪地求饶。

      无糜扶起郁修齐,和声说道:“不要怕,我们就是来问一个凡人的籍册的,你快去找来。”

      郁修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道:“那凡人的名字籍贯可有?”

      灵茜走上前来,说道:“叫覃叶行,籍贯不清楚,是名男子。”

      郁修齐又问道:“那年纪可知道?”

      灵茜想了想,说道:“大概二十三四左右。”

      郁修齐在殿中数千万座放籍册的柜中,调了几百份籍册出来,为难道:“因为仙子就只知道这么多,在下只好将相符合的一齐找出来。不过凡人的籍册中,有他们成年时的画像,可以仔细辨辨。”

      灵茜一份份地翻着那些凡人的籍册,翻到一百多册时,灵茜看到一份有赤笔勾销的籍册,灵茜仔细辨认着画像,确认了她手中的这份籍册就是自己要找的。

      郁修齐吞吞吐吐地说不成话,历子将解释道:“这个人已经堕魔了,昨天已经销了案送往魔界。就是昨天在望乡台的那个亡魂。”

      灵茜仙子无奈地呢喃了几句,长若和无糜也没想到,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巧。

      历子将送三人到了奈何桥,灵茜问道:“魔界入口在哪里?”

      历子将说道:“沿着忘川河而下就是魔界,不过还是不去为好,那个凡人已经被堕魔之火烧的面目全非。”

      长若问灵茜道:“你想见他吗?”

      灵茜思忖了一番,还是毅然决定前往。无糜和长若决定帮到底,便护送灵茜去了魔界,阿角一下子载了三个人,飞得着实有些吃力。

      三人来到历子将告知的地点,却只见到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被瘴气包裹着的魔界寸草不生,蛇虫鼠蚁四处可见,而且看见人一点都不害怕,长若不禁打了个寒颤。

      突然从一枯树后窜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略微像个人形的“东西”,拦住了三人的去路。长若认出他就是昨天在望乡台堕魔的覃叶行,于是施法将其捆住。

      长若向灵茜说道:“他就是覃叶行。”

      灵茜一步一顿,慢慢地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面前这个,早已不是印象中那位翩翩公子模样的怪物。灵茜望着堕了魔的覃叶行,泪水模糊了视线。覃叶行渐渐地也不再挣扎,他看着灵茜,仿佛记起了她,眼神也逐渐变得柔软起来。

      忽然,覃叶行双眼通红,魔性重燃,挣脱了缠绕在身上的藤蔓,朝着吓得瘫坐在地上的灵茜怒吼道:“你,你竟然是个神仙!我好想杀了你,杀光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神仙......”

      灵茜瞧着面目狰狞的覃叶行,他不像失去了神志,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带着憎恶,带着仇视的话,都出自他的真实想法。

      长若见覃叶行要攻击灵茜,便在地上生出一丛妖冶草,将覃叶行困在里面。那通体红色同人一样高的妖冶草,伴随着覃叶行的怒吼,在随风飘荡着。远远看去,仿佛是舞姬在摇曳生姿,翩翩起舞。

      长若扶起坐在地上的灵茜,说道:“他的灵力,已经被妖冶草吃尽了...”

      灵茜拭去脸上的泪水,释然笑道:“我们回去吧。”

      三人乘着鹤,回到了天界。

      州天门前,灵茜仙子谢道:“多谢殿下和公子,帮我这么多。至此,都已经了结,灵茜永生都会铭记二位的恩情。”

      灵茜仙子让无糜和长若先进神州,她一个人站在州天门阶下,看着即将落下的太阳。等到太阳完全消失,灵茜也没有进州天门,而是踩着云头,绕着神州的结界,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

      无糜回到宫里,便低头拨弄着算盘,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长若问道:“你在做什么?”

      无糜合上了册子,笑道:“我今天看见你能施法长出妖冶草,于是灵机一动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方法。”

      长若道:“你是想,我给你种妖冶草,然后你再做成长颜膏,卖给那些仙子们?”

      无糜一脸得意地笑着,长若不解道:“以后,这三界都是你的,你要这些蝇头小利作甚?”

      无糜啧了一声,说道:“做神仙也不容易,也要为这些劳什子折腰啊。你看这天界九州,大到建宫殿摆宴席,小到穿衣服吃膳食,哪一样不要钱。我也是想多存点钱,以后手头也充裕点。”

      长若转身说道:“看在你留我住,管我吃的份上,我给你种。不过说好,只种一天。”

      二人达成一致后,便各自回殿休息去了。

      第二天,时至中午,长若都没见无糜在外面吵闹,也没来请自己去种妖冶草,便觉奇怪。长若叫来雪滢仙子,才知道无糜一大早就外出了,直至现在也不见回来。长若问为何事外出,雪滢仙子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了无糜在旁,百无聊赖的长若,便在皇宫内四处闲逛。转着转着,就转到了罗堂宫前,却也只是看着宫门上的牌匾发呆。长若在宫门口站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进去,转身要走时,被身后的一仙子叫住。

      那仙子行礼道:“我见上仙站在宫门前却不进去,是为何故?”

      长若问道:“你是?”

      仙子说道:“我是罗堂宫仙使,名锐颜,阁下是要找东南上仙吗?”

      长若摆手道:“我只是行至此处有些疲惫,休息了下,不打扰了,我先走一步。”

      锐颜仙子目送长若离去的背影,疑惑地皱了皱眉。

      一连几天,无糜都是漏夜而归,天还没亮就离了宫。长若都看不到他的人,也没法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没了无糜,长若也没了说话的人,和雪滢仙子也说不上太多的话。

      人独处久了,便爱胡思乱想,所以长若这几天就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罗堂宫,到底要不要找东南问清楚。

      长若又独自站在了罗堂宫门前,终于忍不住走了进去。

      一仙子迎面向长若走来,行礼问道:“我是罗堂宫仙使禾佳,敢问阁下是?”

      长若疑惑道:“那锐颜仙子是?”

      禾佳仙子问道:“阁下是来找锐颜仙子的?她现在不在宫内。”

      长若摇手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不是来找锐颜仙子的,我是...我是来找..东南上仙的。”

      禾佳仙子道:“上仙正在殿内,敢问阁下是那位?我好通报。”

      长若道:“承嗣宫,长若。”

      禾佳仙子多看了长若几眼,便转身叩了叩殿门,向殿内的东南通报。

      大白天却紧闭殿门,仙使都不敢随意出入,着实有些奇怪,长若心里思忖道。

      长若进殿便坐了下来,禾佳仙子送上茶水,出殿门时又将殿门合上了,长若甚是不解。

      过了一会,东南才从内殿出来。长若看到东南气色不佳,略显疲惫的样子,回想起前几日的东南,两相对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尤其是他坐下来的时候,他不是坐下来,更像是倒下来一样,整个人虚弱无力。

      东南萎靡地说道:“长若公子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长若低着头不敢看东南,问道:“我还是想问问你,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见过面的事。”

      东南轻咳两声说道:“我从未见过你。”

      长若心中一紧,双手攥得也更紧了。长若盯着桌案上的茶杯,努力抑制住眼眶中的泪水,不甘地说道:“我觉得你很像我的那个朋友。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座宫殿里,这宫里的一桌一椅,一碟一盏,我连地板隔帘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说我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我说我也是。

      那一个多月,我和他亲密无间。共食一汤,共卧一塌,我教他练法术,他给我念故事。这些,这些不是我臆想出来的,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找到那个朋友,他却说不记得我了。”

      东南闭着眼睛,手捂着胸口,额头上汗珠似豆大,不耐烦地低吼道:“我说过,我不认识你,我累了,请你离开。”

      长若看着东南决绝的样子,即使心中再怎么委屈不甘,也只能识相的离开。

      长若正准备拉开殿门时,身后传来一句微弱的声音:“记...得...”

      长若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水倾泻而出,长若正想回头时,东南疾步走到长若身后,紧紧地贴在长若身上。东南的喘息声越来越大,长若也紧张地没有了动作。长若期待着东南会抱住自己,可是没想到,东南拉开了殿门,一把将长若推了出去。长若在殿外用力地拍打着殿门,大声地呼叫着东南的名字。

      可是殿内只传出一句“出去。”便再无响动。

      刚回宫的锐颜仙子诧异地看着长若流着眼泪走出了宫门,一脸的疑云和不解。

      那天的长若也把自己关在了殿内,雪滢仙子瞧见长若的模样,在殿外也是十分担心。恰巧,当晚无糜没回宫,雪滢仙子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次日,长若传了雪滢仙子进殿。长若脸上的泪痕还依稀可见,也满脸疲态。不过昨日的阴霾像是烟消云散了一样,他又变回了往日精神抖擞的样子。

      长若让雪滢仙子准备几个大花盆,然后在盆中施法长出了各色的花朵。长若还端了一个榴花红色的小花盆,盆中种着一株白色的彼岸花。长若让雪滢仙子找些仙使把这些花盆抬到罗堂宫中,让雪滢仙子说是无糜吩咐送的,还嘱托雪滢,一定要把那株彼岸花放到东南的内殿。

      雪滢仙子一切办妥之后,长若夸赞了雪滢一番,然后又把自己关在殿内。

      长若对着空无一人的内殿说道:“阿姆,帮帮我,帮我把我的魂识和那株彼岸花连结起来。”

      “好。”长若的身体里,飘出一位女孩子的声音

      长若盘坐在塌上,闭目凝神,身上被一层鲜红色的灵力所包裹。而东南殿中的彼岸花此时也起了反应,花身泛出的灵力也是呈鲜红色。

      长若和那株彼岸花连结成功之后,便可以听到东南的殿内发生的一切。

      听了半天,长若只听到东南在自言自语,但是感觉像是有两个人在对话,而且说得断断续续的,长若也不明白殿内正在发生什么事。突然,东南好像感应到了有灵力反应,他还在在殿内设下了结界,长若为了避免被东南发现,也只好收了法术。

      长若问道:“阿姆,你听到了吗?”

      “像是两个人在说话,但是并未感应到另一个人的灵力。”长若体内飘出的声音说道。

      长若问道:“本以为可以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阿姆,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要是你可以碰一下他,我就可以进到他身体里探知一下。”阿姆在长若的体内说。

      无糜见长若大白天关着殿门,着急地闯进殿内,本以为长若走了,没想到长若乖乖地安坐在塌上,无糜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垂头丧气地坐在了长若的塌上,歪着头一声不吭,只是连连叹气。

      长若问道:“你怎么了?”

      无糜叹道:“我又被禁足了。”

      长若听到“又”字,只觉好笑,说道:“你怎么又被禁足了?”

      无糜见长若幸灾乐祸,一把捏住了长若的脸,无奈说道:“我母亲见我一直往人界跑,说我不安分,于是就...”

      长若挣脱道:“那你去人界干嘛?怎么不带着我一起去?”

      无糜含笑道:“我去人界找了曲焉仙子,然后把她情劫中的那个男子拨开了,我装作凡人的样子,在人界和曲焉应劫。这一世我便是她的劫。”

      长若道:“你不怕遭天谴吗?”

      无糜仰头道:“我就是未来的天!”

      长若“赞扬”地点点头。

      长若将在东南房中偷听的事情,经过删减了阿姆那部分之后,悉数告诉了无糜。可是无糜正在想着人界的曲焉仙子现在在干什么、如何偷偷溜下人界等事,无暇听长若讲东南的事情。长若生气地将无糜推出了内殿,关上门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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