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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庄后寿辰,于长乐宫设宴,尚值中午,此时的神州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无糜作为皇子,席位自然是首座,而此次,无糜特地将长若安排坐在自己身边。长若还是第一次参加天界的宴会,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仙人聚在一次。

      天界九州各州牧及家眷,还有地府各殿司掌皆在席上交谈畅饮。长若看别人喝得痛快,也尝了一下天界的美酒,但是喝的太快,差点喷了出来。席面上,众仙要么在辩论,要么在自顾自地在吃吃喝喝,要么就是醉的不省人事,躺在坐垫上。

      无糜左右看了看,起身走到席中,拱手对着殿上的庄辛帝和庄后道:“父亲母亲,今天是母亲的寿辰,儿子为母亲准备了一份寿礼,特地想在宴会上献与母亲。”

      众仙皆注目,有些仙人夸无糜孝顺,有些仙人夸辛帝庄后教子有方,还有些仙人吃醉了酒混在其中说胡话。

      辛帝笑道:“你给你母亲准备了什么寿礼啊,拿上来看看。”

      雪滢仙子应声呈上。

      这还是长若第一次见到辛帝,没想到辛帝脸上总是带着笑,一副和蔼模样,这一点倒是令长若想不到。还有一点没想到的是,辛帝和庄后都无甚交流,连眼神都看不到一块,很是奇怪。可是之前听的故事都说辛帝庄后恩爱非常,着实想不透。

      庄后接过红木盒子,打开看见里面还装了两盒白瓷盒子,问道:“糜儿,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无糜道:“是长颜膏,儿子特地为母亲所制的,涂之便可容光焕发,青春永驻。”

      有知道的此膏的仙人解释道:“庄后,此膏不易得,就是因为要制此膏,必得一味妖冶草做原料。”

      地府的仙人说道:“那妖冶草,长于妖魔两界,而且是瘴气密布的地方。妖冶草爱食灵力,采这妖冶草,灵力若被此草食尽,则走不出满是瘴气的险恶之地,所以此草极是难得。”

      庄后看着无糜又心疼又有些悔恨,原来之前是为采妖冶草,才险些丧命,一时间泪盈于睫。

      庄后自谦道:“吾早已年衰岁暮,还要这长颜膏作甚用,不过还是要谢糜儿费心了。”

      辛帝说道:“糜儿长大了,知道孝顺母亲了,甚好。”说完举杯与众仙共饮。

      长若见无糜坐回席位上,悄悄地问道:“无糜,我对面坐着的那位穿着白衣的公子是哪位啊?”

      无糜瞧了瞧,正坐在长若对面的那位白衣公子,模样棱角分明,甚是俊朗,即使是坐着,那挺拔的身姿也是掩藏不住的。眉宇之间,尽是意气风发的模样,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笑起来的样子,如同春风拂面,沁人心脾,而且那人一举一动都十分的得体,一看便是一位知书达理的翩翩公子。

      无糜说道:“他是地府刍江王的独子,叫...叫历子将。”

      长若看着历子将,含笑道:“刍江王,那不是我的...”

      无糜质问道:“你莫不是移情别恋了吧?”

      长若心虚道:“我...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嘛,而且他就坐在我对面,想不看都不行。”

      无糜说道:“最好是如此,不过我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无糜指了指坐在历子将身后的仙子,长若看那位仙子生得温婉可人,举止娴静,很是让人喜欢的样子。

      无糜附耳说道:“他和他身后的那位仙子,早就已经定了亲了。你对历子将没想法更好,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长若气得欲言又止,不想理睬无糜,又独自饮起了酒。

      无糜嗔怪道:“你怎么不喜欢喜欢我啊,我也不错啊?”

      长若一直看着无糜,嫌弃地笑而不语,继续饮着酒。无糜瘪着嘴,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席上,长若总是不禁看向历子将。历子将慢慢地也发现长若在看自己,可是和长若对视的时候,长若却瞬间转移了视线,历子将也不知道长若所为何故,只是觉得对面的这个小公子还挺有趣。

      庄后举杯向历子将敬道:“一直听说刍江王的儿子样貌出众,器宇轩昂,并且修为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中的别无二致。”

      历子将起身回敬,身后的仙子也一同回礼。

      庄后打趣道:“你身后的仙子晓情懂礼,很是乖巧,真是天作之合呢。”

      历子将同身后的仙子,一下子羞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庄后笑道:“刍江王一直四处游历,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辅佐真是刍江王的福气。今日你定要吃饱喝足了,可不能亏待了你们二人。”

      庄后的一番话,引得长乐宫众仙哄堂大笑。那二人,羞得红透了脸,身后的仙子连忙用衣袖遮挡。

      宴席结束后,众仙也并未急着回去,因为晚上还有游园会,观灯赏玩,吟诗作赋,还要三界同庆。

      次日,众仙皆已离开神州,一下子又冷清不少。长若昏昏沉沉地坐在神姻殿内,许是昨日酒灌得太多,意识尚有些不清楚。

      灵茜仙子端了一杯醒酒茶给长若,长若喝了两口,可是好像没多大的效用。灵茜仙子和长若正说着话,殿外又来了一对仙人,长若定睛一看,瞬间清醒,远比醒酒茶有用。长若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地说不成话。

      灵茜仙子端上两杯热茶,让两位仙人报上仙籍。

      左边的公子说道:“地府第二殿司掌刍江王独子,历子将。”

      右边的仙子说:“我是神州籍,居于南市稻谷坊,名为封瑟。”

      长若看着封瑟仙子仙册上的名字和居所,突然想到淮余上仙和封英仙子,正欲要问三人是否认识时,却被灵茜仙子打断。

      灵茜仙子道:“神姻殿只结缘,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合册了。”

      长若知道灵茜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将那对仙人结缘的事到处张扬,但是长若还是觉得灵茜仙子过于谨慎了些。

      长若全程尴尬,一眼都没有看历子将,连灵茜仙子都看出了长若的窘态。

      历子将和封瑟仙子走后,长若舒了一口气。在一旁看书的灵茜仙子,看着长若一副大难不死的样子,只觉好笑。

      至中午,长若本想去用膳时,殿外一仙使拦住长若,说是辛帝召见。长若百思不解,没想到辛帝居然会召见自己。本想去吃饭的,可是圣命难违,只好跟着仙使去了天极宫,一路上长若的心里面七上八下地。灵茜仙子听闻此事,急忙赶去了承嗣宫。

      到了天极宫内殿,长若见到鹿仁贾趾高气昂地站在一旁,便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辛帝尚未开口,只听得鹿仁贾轻蔑地命令道:“跪下!”

      长若扫了鹿仁贾一眼,直着身子对着辛帝拱手道:“神姻殿长若,辛帝万安。”

      辛帝闭目沉吟道:“神姻殿什么时候有过你啊,长若?”

      长若回道:“神姻殿仙官丁会,近几日有事外出,所以臣自告奋勇揽下此重任,暂代神姻仙之职。”

      “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字,你是神州籍的吗?”辛帝缓缓说道。

      鹿仁贾抢着说:“禀告陛下,我在调查此人时,天界九州,亦或是整个天界都查无此人。此人肯定是用了假名字,而且也不知道是怎么上了神州,还当上神姻仙,或许丁会早已经命丧于此人之手。

      陛下,此人图谋不轨,应该就地正法,以防酿成大祸。”

      长若见鹿仁贾滔滔不绝的样子,都想为鹿仁贾这一番无中生有的诬陷拍手喝彩。

      无糜气吁吁地进了殿内,拱手道:“父亲,长若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将长若带进神州的,丁会的事我也知情,也是我求着长若帮忙暂代神姻仙之职的,错全在我,要罚就罚儿子吧。”

      “丁会擅离职守你母亲自会处置,我本不欲理这些杂事,但是没办法,你恩人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辛帝睁开眼睛瞧了瞧无糜,然后又闭上了双眼。

      无糜跪地哀求道:“错全在我,都是因为我.....”

      长若也跟着无糜跪在了地上,鹿仁贾见无糜揽下所有罪,也不敢说什么,要是得罪了这位帝储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辛帝摇头道:“他进神州,进神姻殿这些都不值一提,你母亲不都也没说什么吗?可是他错就错在给那对仙子结缘,让整个天界看神州的笑话,看我的笑话。”

      无糜疑惑地看着长若,长若正色道:“陛下,是我擅作主张,此事责任在我一人,不关无糜殿下之事,请陛下责罚我一人。”

      无糜按下长若的手,悄声说道:“我是皇子,不会罚得太重,但是你不同,轻则监/禁重则处死。听我的,不要说话。”

      无糜叩首请求责罚自己,身后传来了庄后的声音。庄后向来对无糜是睁只眼闭只眼,又因无糜献寿礼更是疼爱有加,见无糜如此护着长若,庄后知道无糜有自己的衡量,所以就只好来帮一帮。

      庄后站在无糜身旁,说道:“陛下,无糜和长若犯得不过是一些小错,长若不懂神姻殿的规矩,又是新官上任,做错事也是难免的。”

      辛帝俯身冷笑道:“小错,既然庄后都说了是小错,那就是了。那庄后就全权处理吧,我正好乏了。”

      庄后扶起长若和无糜,含笑道:“你们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放任你们胡来,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你说是吧,鹿仁贾。”

      鹿仁贾双腿发软地跪在地上,连声附和。

      辛帝用手撑着额头,不耐烦地说道:“那敢问庄后,监牢里的那两名仙子如何处置。”

      长若听了淮余上仙和封英仙子被监/禁,心中顿时愧疚难当。

      庄后淡淡说道:“她二人,既然已绑了红线,也没办法再拆开。那就降淮余上仙为仙子,二人永不晋升,即刻迁往西翼州,未有令不可归。丁会召回之后再行量刑,无糜长若禁足思过。不知辛帝可满意?”

      辛帝笑道:“一切凭庄后做主。”

      三人退出了内殿,鹿仁贾腿软走不了,还是被抬出来的。鹿仁贾谄媚地跟无糜认错,无糜冷笑一声说:“多谢上仙,不过我要回宫禁足了,不多奉陪。”便拉着长若走了。鹿仁贾懊恼地站在原地,本想让长若吃吃苦头,没想到惹火上身,得罪了无糜。

      庄后站在殿内阶下,笑道:“你在生气?”

      “怎敢呢?庄后训导有方,以后还得多劳累劳累了。”辛帝单手撑在桌案上,淡淡地说道。

      庄后向前走了几步,问道:“你知道,丁会去了哪里吗?”

      辛帝漠然说道:“干我何事?”

      庄后道:“景后,你母亲在西翼州摆春宴,和我的寿宴是同一天。还暗中向三界众仙发邀帖,那天没来的人全去了西翼州,真是好手笔。”

      辛帝淡淡说道:“所以呢,你既然知道,你不也是没阻拦吗?”

      庄后厉声道:“她是在让天界众仙站队,而我正好也想知道那些人会在我这一边,事实还是证明,是我赢了。”

      辛帝叹道:“如果你是在炫耀的话,抱歉,我乏了,听不进去。”

      庄后转身,抬头看着高高的殿门,说道:“你还记得,当初你为我违抗你父亲。还有你称帝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改律例,娶我为后吗?”

      辛帝看着庄后的背影,沉默良久,最后浅浅的说道:“曾经有过。”

      庄后听了,苦笑着走出了内殿。

      长若正禁足,听闻临渊羡鱼二位仙子要去往西翼州,便写了封信让雪滢仙子交给她们。

      信上说着:“原来位高权重的人轻描淡写一句话,可以让活着的人求死,也可以让死了的人复生,还可以让别人的努力和希冀化为泡影。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向你们说了大话,给了你们一个空头承诺。我手里面的权力是别人给我的。他可予我亦可夺我。抱歉,我给了你们希望,可是却是梦幻泡影般的结果,这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

      禁足期满后,丁会来承嗣宫抱怨,无糜把责任全推到鹿仁贾身上,还嘱咐丁会,别让鹿仁贾好过。丁会说到景后春宴上的菜肴,口水都忍不住的流出来。

      丁会跟无糜说了件奇怪的事,景后在宴席结束后,留了很多各州的仙人在内阁议事,丁会未在内阁,也不知道景后他们在商量什么。正说着,雪滢仙子高兴地跑进殿内,说东南从冥界回来了。冥界战事平定,庄后对东南也是大加赞赏。

      无糜打发了丁会,到辅英殿告诉长若这个好消息。长若虽然很高兴,可是心里紧张不安,坐在殿内有点不敢去见他,但是最后还是被无糜强行拉去了东南的寝宫罗堂宫。

      罗堂宫就在承嗣宫的东北边,两宫离得也很近,一下子就走到了。长若站在宫门前不肯进去,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无糜被长若怂怂的样子气到了,硬是将长若连推带拉弄进宫内。

      正在喝茶的东南见了二人,先是向无糜行了礼,问道过来有何事。

      长若看东南的嘴巴一眼就确定了,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样子虽然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可是依旧能看得出他眼神之中的温柔。长若最喜欢的是东南的嘴巴,像花瓣一样的红色,东南现在变黑了些,但是更显硬朗。小时候,东南明明还没有长若高,但是现在已经高出长若一头了,长若都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东南的脸了。

      东南注意到长若,笑了笑。长若看着东南的那对剑眉和深邃的黑眸,激动得差点流眼泪,说话也是结结巴巴。

      无糜见长若激动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就是见你凯旋而归,来跟你接风洗尘的。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新交的朋友。”

      无糜把长若往前推了推,接着说道:“这位呢,是我的救命恩人,从北禺州来的,叫...长若,长若。”无糜还特意重复了一遍长若的名字,怕东南记不起来。长若紧张的手藏在袖中颤抖着,期待东南叫出自己的名字。

      东南听到“北禺州”三个字,怔在了原地,面色渐白,浑身冒汗。然则似乎完全忘记了长若,那表情与其说是平淡,倒不如说是极其冷漠。

      长若不相信地问道:“东南,我是长若啊?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一起练法术,一起聊天,累了还睡过同一张塌,你总是会和我讲创世神的故事,你还记得吗?你说那是你最喜欢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东南冷淡地说:“我从来没见过你,你认错了人。”

      长若神情恍惚,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东南。眼前人确实记忆中的那个人,但是他却将自己忘得干干净净,委屈之情盈上心头。

      无糜干笑道:“可能是记错了,既然东南你刚刚从冥界回来,肯定累坏了,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无糜拉着长若回了承嗣宫,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长若。两人坐在殿内一言不发,雪滢仙子见了这场面,走路都是小心翼翼地。

      长若赌气道:“无糜,感谢你这么久的照顾,我要回去了。”

      无糜安慰道:“别啊,说不定东南只是在怪你当初的不告而别,所以说不认识你是在气你的。”

      长若道:“我听得出来,他确实已经不记得我了,他已经和我印象中的那个人不一样,我认识的东南才没有这么冷漠。”

      这句话点醒了无糜,无糜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你还记得刚刚说话的时候,东南突然变得很奇怪吗?”

      长若摇摇头,说没注意。

      无糜接着说:“确实和之前的东南有点不一样,好像变得更冷淡了一点。”

      长若委屈地说道:“对,也记不得我了,我可是他的第一个朋友,我还亲......”

      无糜开玩笑着说道:“男人就是这么无情无义,爱完一个就换一个,别放在心上。”

      长若被气得,起身收拾起自己的衣物,准备回家。

      无糜拉着长若连声道歉,好不容易才将长若安抚下来。

      无糜像是想到什么,说道:“我的印象中,东南在去冥界之前都还正常,怎么去了趟冥界,回来之后像变了一个人,这冥界肯定有古怪。”

      长若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冥界看看是吗?那走吧。”

      无糜会心一笑,说道:“我们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不过天马上就黑了,今天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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