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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水妖雾惘 美男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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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逸如水的百叶城因为这件突如其来,骇人听闻的惨死案而掀起惊涛骇浪,人心惶惶,偏偏官府对此案束手无策,甚至是讳莫如深。
日头往西边沉了沉,霞光散了开来,紫红色的烟霞薄纱绕在暖黄色的落日白云边,孤鸟从天边掠过,形单影只,脆鸣一声,无人可闻。
“怎么从晌午起就不见了掌柜的?”
“哦,掌柜的说是要去山上的寺庙上香求平安呢。”
画面一闪,司南忽的想起那日暴雨还有那个长相酷似郑天云的男人!
急忙撇下手头的事物,司南转身便往外跑,人影一晃,已经到了白三逸的面前。
“白道长,出事了,我担心云娘她会遭毒手!你会不会御剑飞行什么的?我们得赶紧到山上的寺庙才行。”
“御剑飞行?那是什么东西?”
司南啧一声,刚想自己去寺庙,便听到他道:“不过嘛,我有这个。”
白三逸从袖中拿出两张黄符,两指一点,那两张黄符便飘到空中,火光一起,黄符的烟灰星星点点往下落,片刻间,天地轮换,脚下踩着的土地已是山脚。
“缩地成寸,道长果然身手不凡啊。”
“找人要紧,道长的本事,日后与你细细分说。”
钟声回荡在山际,宝相庄严,慈悲显世,大雄宝殿内,香火渺渺,云娘跪在蒲团上,虔诚上香,随即于我佛面前磕下了三个头,两手合拢,同来这的万千信徒一般,许下自己的所愿。
她闭上眼,又想起了郑天云,她等他已经有四五年了,到底多久,连她自己都忘了,原先还能数着日子等他,可后来,她总算明白,岁月是个太恼人的东西,一天天的,何其煎熬。她总是想着他,想着临走前他的模样,他的声音,要是他真的回来了,该和以前不一样了吧?沙场艰辛,他该黑了,他该瘦了,他呀,肯定又逞强受伤了。
他答应若是从那个黄沙漫漫的疆场上退下来,便来迎自己过门,云娘倒不怕他将来加官进爵,平步青云,而不愿娶自己,她只怕他再也回不来,她只怕这一生太短,等不到自己做新嫁娘的那一天。
食言而肥,郑天云,你还是瘦点好看。
青苔染成的青灰色石阶从山顶的寺庙一路延伸到山脚,彼时残阳的余晖从山的那头点点滴滴铺到看不见尽头的山脚,青竹古树,交叠在一起,暮色四合,钟声悠远,黄褐色的墙垣伫立在那,无悲无喜,宁静安然,像极了那尊大佛。
半山腰的位置,有一个年轻的道人,算命摆摊,他和白三逸不同,没有招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单是静静的坐在那,便无端让人心安,究其原因,大概是他长的颇有些仙气?
那些细碎的阳光映到他脸上,他的肤色白到近乎透明,身着素色罗裙的姑娘拾阶而下,与年轻的道人擦肩而过,风过叶落,姑娘回头,“道长,可算卦?”
“自然,姑娘抽签吧。”
被斜阳拉长的影子落在石阶上,曲折斑驳,那手缓缓伸向签筒,快拿到签筒的时候,云娘的手却被人一把握住了,司南拉着她的手,却是看着那年轻道人,说道:“掌柜的,白道长的本事可比他好,你不去找白道长看看?你瞧,白道长都已经到了,你不去看看?再错过就可惜了。”
白三逸立在不远处,闻言无奈的朝云娘一笑,径直过去,“掌柜的,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算卦的事不急,吉人自有天相。”
云娘被他俩哄得一愣,被白三逸骗着同他一道接着往山下走,却不见司南跟上来,白三逸顺着她的目光往回看,只道:“她也想求个平安。”
半山腰一时更静了,细听下来,往日聒噪的夏蝉也没了动静。
“姑娘,也算卦?”年轻的道人抬眼看向司南,神色未变。
“道长,我刚刚可是抢了你的生意,怎么不生气?”
“命中自有定数,该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
司南嗤笑一声,兀自伸手抽了根竹签,“道长的悟性倒是高啊,那又何必帮着妖怪助纣为虐呢?”
“可别跟我装傻,不然,我亲自去找绛朱聊聊?”
那两字一出口,面前的道人终于变了脸色,妖风卷过,他一双眼变得赤红,额间一点水波纹,脸色惨白,唇色如血,道袍化作月白长衫。
竹签如羽箭,从司南手中飞射而出,他轻轻一拂衣袖,那竹签便在空中四分五裂。
“水妖雾惘,久仰大名。”司南双手背后,笑着道,神色间竟有老友攀谈的架势。
“司南,你果然还是追来了。”
“哎,这你可怪不得我了,我也是听命行事,谁叫你胆子那么大,敢在幽都抢鬼呢?”
“是吗?如若你今日葬身于此,地府总该消停一会了吧。”
司南掩鼻,依旧没个正经,“你是吃大蒜了吗?”
雾惘却不再和她废话,身影一晃,已到了她跟前,一掌就当头劈下,来势汹汹,丝毫没留力道,掌风冷冽,司南侧身避过,一根发丝被掌风削断。
“下手真狠啊。”
感叹完,司南右手一翻,祭出一柄长剑来,剑身漆黑,剑锋处是如血般的殷红。
长剑破空,一剑刺去,正对上雾惘身前凝的道道冰墙,司南两手掐决,红光漫过剑身,两手拈花一翻,长剑直直刺去,穿破一道道冰墙,冰花四溅,雾惘顺势一变,化冰墙为冰剑,铮然一声,两剑相抵。雾惘一个使力,冰剑压过长剑,接着下腿一扫,司南借着他的力道,一个下腰转身,一脚踢在他那只扫来的脚上,人往后飘了几许,指尖光芒一闪,一道红光射去。雾惘以冰剑格挡,那红光不知什么来头,一道过后,却未消失,反而依附在冰剑之上,刹那间,火光跳动,冰剑消融成水。
“如若你今日葬身于此,我也该消停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