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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还是孤单的一个人走下去吧 ...


  •   周六,姜音一大早就开着车来她家把还在睡梦中的西南带去寺里祈福,姜音自然是要负责开车,她倒是了的舒服,缩在副驾驶上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想要补觉,忽然觉得凉嗖嗖的一阵风,一睁眼就看到旁边的人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你敢睡?”
      西南立马怂了,索性靠在椅背上看窗外风景,“你这次相亲对象如何。”姜音与她同岁,近几年来颇受家中长辈催婚的困扰,一个星期两次相亲,雷打不动的安排在每周三周五晚上七点进行,并且总是在一个地方,sky,南川最大的餐厅,
      姜音咽下口中的柠檬糖,“还可以”
      这边倒是很意外,姜音当时和顾习郁分手之后状态并不好,害得那段时间大家都很警惕她的一举一动,大概隔了两年多,姜父姜母才开始敢提让她去见见新的朋友的事情,出乎意料,她倒是愿意了,不过,这也开始相亲一年多了,相亲没有一次成功,按道理说,姜音长得好看,身材算不得火辣但要有的也不差,内外兼修,一路读书现在,要车有车,要房有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次相亲都没有成功过。说起来,这倒是第一次,姜音相亲完还有联系的相亲对象。
      “他是警察!一身正气,挺好,”这样的评价倒是让西南嘴角上扬,或许对于姜音来说是一个开始新的恋情的契机。便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这才乖。”哄小孩子一般,难得的温柔。
      西山寺不大,但名气颇盛,香火常年不断。车到了山脚就开不上去了,周边居民把自家前坪空出来做停车场,十块钱可停一上午。姜音给了十块钱把车子停在那里,两个人步行上山。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西南觉得累了,便停下来坐在石凳上,
      “烧烧香,你最近有点不顺。”
      西南听了好友的话,诶了一声,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确不算好运,又想打趣好友:“那我帮你求个姻缘?”
      “你就机灵”她一巴掌拍在西南发顶上,落到发顶却是温和的,
      “阿音,要是可以的,这一次好好和人民警察恋爱吧,多么值得尊敬的职业啊”她刻意拉长尾调,站起来继续往山上走,这世上最不能相处的便是没有义气感情凉薄的人,西南多么庆幸自己的好友姜音不是如此薄情之人,却又为姜音太过长情儿觉得心疼,姜音与顾习郁分手之后曾精神恍惚很久,好不容易走出来了,现在又似乎有了变故。要是能忘记顾习郁然后和另外一个人开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走向。
      顾习郁算不算姜音的良人,西南不知道。但是只要姜音觉得好就可以了。
      姜音先是楞了一下,似乎对她的话有些意外,又笑笑,有些苦涩,跟着站起来,伸手拂开一根探出来的松树枝,微微弯腰走了过去,才说:“我尽力。”
      “那我回头找师兄给你开点药补补!”一路好山好空气,到了寺庙,香火味愈发浓郁。
      “臭丫头,你敢开我黄段子”“不是你要尽力吗?我给你负责后勤啊”一路说说笑笑也就爬到了山上,
      姜音去买香烛,虔诚地询问。
      “这个是什么?”
      “这是全家平安香,保佑一家人的。”
      “这个呢?”西南指指离自己最远的,
      “这个是姻缘香。我们这,求姻缘很灵,有求必应,不出三个月,你肯定有佳音。”
      西南听后,低头蓦地一笑。“行!就买这个!”她转头对着姜音:“你要是今年之内能结婚,这就算我给你的份子钱吧。”
      姜音笑了一下,摆摆手,“真小气,我告诉你,别想用这个充份子钱。”便还是笑眯眯的拿着香去殿里拜佛上香,
      接过西南给的钱,“施主,还要求个平安不?”
      小和尚晃了晃手里红色平安符,“菩萨面前开过光,巨显灵。”
      “给我两个吧。”她收了之后随手装在风衣口袋里,站在大殿门口等姜音。
      菩萨低眉,金刚不侵,焚香安宁。
      她不是信徒,倒是跟着姜音这个虔诚的信徒前后来了寺里好多次,站在门口,闻着香的味道,也跟着进去,跪在菩萨面前,双手合十,闭眼虔诚。手心里,是刚才的两枚平安符。
      她心里默念,“出入平安。”
      出了殿,西南往姜音手里塞了一个平安符,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心有点汗涔涔的,捏到口袋中另一个平安符一觉,触电一般伸出手,
      西南并不信佛,十年前从临锡逃走的时候二十岁的她一个人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搜变全身上下,只凑够一张去南川的火车票,两天一夜站票,便宜,站在火车站门口,看着人潮涌动。等待着未知的远方,那么多人,仿佛哪怕奔向死亡,人们也要拥挤着前进。卑微的人想生存下来,实在太难。只能舍弃一些并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比如自尊,比如自我。她蹲在两节车厢的过道间隙,被人挤来挤去,她的伤口疼的神经紧绷,拥挤的车厢,来往的旅客,嘈杂的环境,污秽浑浊的空气,有个年老的男人头发有些花白,头上的发丝早已结饼状,头皮屑一块一块覆在表面清晰可见,脱了鞋子躺在车厢挤得她只能缩在那个角落,她到了南川连多余的一块钱都没有,夏日的炙热让她永远记得那个夏天,当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走投无路,所以来了南川,她跌倒在路上,大中午很少有人会从这样偏远的地方路过,她晒在太阳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最后一个下山买菜的小和尚给她递了水,带着她上山,她跟着十几岁的小和尚,山腰的佛寺香火鼎盛,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季,信徒仍然随处可见。她站在山门外一块长满青苔的石碑前,香鼎中刚被人三跪三拜插下的佛香立刻被一旁的景区管理员拔起,扔进大黑色袋子中,而人们仍然前赴后继地抢着在蒲团下跪,四下借火点香,对一旁的景象视若无睹,好像这样就能在佛祖面前表现自己的真心实意。
      西南非常怕热,这样炽热的阳光刺眼她将将快要睁不开眼睛,用随手摘下的芭蕉叶遮住大半个脸,却丝毫没有缓解身上被烈日笼罩的焦躁感。人很多,拥挤之中有人撞到她的胳膊,有人踩到她的脚,有人连驻足看一眼身旁人的时间也没有。
      所有人都焦躁不安地在人流中拼命向前挤着。佛祖高高在上地望着匍匐的信徒们,一脸悲悯。
      佛祖悲悯你的尊严,可是佛祖救不了你。那些终被救赎乃至涅槃的人,成全他们的,不过是他们自己。
      西南因为如何把这个平安符送出去苦恼了许久,她没有沈琰的电话,也不知道要如何联系他,就算知道了他的号码,冒不突然联系他也是奇怪,
      门诊那边结束,她从门诊部往住院部跑,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背影,有点眼熟,他似乎被人喊住,停下来脚步,这下子她倒是看的清楚,她跟上去,一直隔着一丈的距离,等着他和别人谈话结束,没几分钟和他说话的人先走,他一转眼便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姑娘,依旧带着眼镜,依旧眼下一片乌青,依旧面色苍白。
      沈琰站在她面前,因为今天去队里,所以他穿的是正儿八经的军装,绿色衬衫,肩膀上的徽章熠熠生光,同系列的深色军裤笔直贴顺。
      “伤口化脓了,过来处理一下。”沈琰先是和她打了招呼,挠挠头,耳朵有些红,他皮肤很白皙,却因为风吹日晒的缘故显得有些古铜色,但比起一般男子仍算的白皙,要是西南没有看错的话,她移开视线,
      沈琰的工作她并不清楚,西南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沈琰看她一直咬着下嘴唇,皱着眉的模样,怕她觉得这样的交谈尴尬,索性先开口离开,转身却被喊住,
      她从白大褂里面的灰色毛衣口袋里掏出平安符“这个给你。”因为不知道如何送出,所以每日随身携带,她很久没有这样困扰了,因为一个平安符如此困扰。“等等。”她把沈琰叫住,“这个,是给你的。”
      他显然是吃惊了,不然为什么一直没有伸出手,西南皱着眉,僵持着伸出手递给他平安符的动作,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琰忙双手接过“谢谢。
      似乎怕他拒绝,于是飞快地强塞给他。“算是感谢你多次帮我解困”电梯门开了,她转身进去,电梯门合上,微微舒了一口气,这算是结束了吧。西南手中攥着一枚硬币,如果正面是希望以后不要再和沈琰有任何的交集,反面是内心其实还是希望和他多有交集,如果向空中抛弃,落下的时候哪一面会朝上?
      江老先生平素喜欢安静,喜欢茶道,所以特地选了一处光线充足的开阔空间,未及走近,西南便隐约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
      推门而入,午后的阳光十分耀眼,照得满室的手工织毯上的压金花纹熠熠生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踩着那些莲花和吉纹一步步满是不协调不适合,她低头看了一眼因为几个小时前的夜班,抢救病人弄上血迹擦拭许多遍但却仍有污渍的鞋子突然觉得十分疲惫,走了两步,还是蹲下去,然后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湿纸巾,一次又一次的擦拭,可是下手的动作却越来越重,起初是顺着那个血迹的印子一点一点,然后是用力的重重擦着,和残留的印迹较劲,可是血迹还是残留在白色的鞋子上面,她忽然就泄气了,原来有些事情不是用力了就能改变。
      她与江老先生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江淮境将她从福利院带去江家,老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靠椅上,打量着她,让她觉得紧张到快窒息,
      第二次是江淮境与她的订婚宴,江老先生拄着拐扎远远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这是第三次,进去的时候,江老先生手里捏着一颗黑色的棋子,面前是棋盘,黑白分明,已落下了许多子,戴着眼镜像是正仔细研究,倒不像在等人。
      察觉到有人进来,江老先生转过身:“姑娘,我们又见面啦。”
      西南十分客气地应他:“江老先生。”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因为他是江淮境的父亲,所以她对他总是十分敬畏。
      老人伸手指指对面的位置,“坐,坐下再说。”
      她坐向逆光,却正对着壁上所立一副繁复庄严的画,据说这是某位大家的真迹,
      她不开口,江父也不开口,只是放下手中的黑子,又捏起一粒白子。良久才开口,“你以前还在念书的时候,阿境说你棋艺很好悟性又很高,他很少对人有这么高的赞赏,第一次见到你,是他不顾我的阻拦执意要将你带回去,我知道他是把对你父亲的恨强加在你身上了,你父亲犯下的错和你没有关系,我劝他要分开自己的恨,盲目的恨意会让他变得不理智,他却执意坚持,
      第二次见到你,是他来老宅找我,希望我出面祝福你们的婚礼,我本来没答应,是他跪在他母亲的墓前两天两夜,我才愿意去的,他个性太偏执,我输给我自己的儿子了,见到你的时候我知道,他那么欢喜你是有道理的,但你却选择了逃婚,江淮境是我的儿子,我知道他身上那种决不放弃的偏执,可你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再放任他这样下去的,”老爷子说话慢悠悠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威严,字里行间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从西南逃婚至今,十年有余,江淮境从未再与她有过纠葛,可是事到如今,为什么又放不下西南。
      每个人都在追逐着自己心中的执念,西南希望自由,江淮境平生所愿不过一个西南,最后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幸福,何其可悲,又何其可怜。
      西南端起面前的白水,咽下一口,然后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到底是知道什么了呢,知道江老先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江淮境与自己有任何的交集,知道自己的过去只会成为江淮境的污点,知道她绝对不是江淮境的良人,知道她与江淮境永远都没有任何的可能。
      老年人点点头,落下一一黑子,又问:“和他见了几次?”
      “两次”,她左手掐着右手,低着头,看着脚尖,
      江老先生一生识人无数,怎会看不出她眼底的波澜:“你怨恨我?”
      西南终于开了口:“我理解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儿子苦心积虑,也知道自己的过去与未来都与他没有交集,所以,不怨您。”
      “他很好,可是我不好。”她沉默,无声垂睫,十五岁的她为了能在江淮境身边长长久久的待下去,所以每每装作最纯善的笑容的时候,都觉得一切都值得,二十岁的西南想嫁给江淮境或许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事情,只要在江淮境身边,起码不要为了活着再去讨好别人,只要讨好他一个人就可以了,所以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可是她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害死了他的母亲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如此的厚颜无耻,她再也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继续下去了,她只能逃离,
      所有人都说她无情冷漠,可是她是真心对江淮境的,虽然二十岁的她以为那样复杂的感情是爱情,但是,是他在自己最窘迫的时候带自己逃离了黑暗,也是他给了她可望不可求的温暖,她讨厌雨天,所以江淮境会在雨天在家中处理自己的公务,安静的陪着她,她害怕雷声和闪电,他会捂住她的耳朵,将她圈在自己怀中,陪她入眠。
      因为付出了真心,所以不愿意江淮境对自己的感情只有怜悯和同情,所以要放弃了。
      一开始就有了裂隙的感情不会走到最后的,
      她选择逃婚前问了自己千百遍,会不会后悔,
      事到如今,回答还是一个,不会后悔,绝不。
      “你和阿境,都已经是道路分明的两种人生,”江老爷子咳嗽着,脸涨的通红,当年发妻去世之后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去检查了许多次并没有大碍,太过思念丧妻以致,
      “姑娘,请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面了”他在请求西南远离江淮境,也在请求自己儿子以后的喜乐无忧,一生骄傲的江老却在这个时候对她一个小辈请求,江老爷子转头看着窗外默然不语,只是眼眶却慢慢的红了。
      他绝不能再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变得失去理智,所以他一再阻挠,可是到了现在,阿境又何尝幸福,自己又何尝看到过儿子的一次笑脸。他余生所求也不过只是为江淮境谋的一生喜乐无忧。
      她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后听到有人轰然倒地的声音,回头只看见江老先生摔在地上,她忙喊外面的人进来,
      送去医院,她站在急救室外,江家的管家,一直跟在江老先生身边的林管家拍拍她的肩膀,“姑娘,老爷子今日说的话,若是惹得你难过,请千万不要怨恨他”
      西南笑容疲惫,“自然,我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思”
      江老先生是肺癌晚期,一直瞒着江先生,能撑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这些年,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林管家低着头,叹气。
      南川寸土寸金,房地产商从不敢下大手笔。河道两侧统共只有二十来套,偏偏他的位置最好,从以前,不管任何事情他要的总是最好的,
      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依旧神情未变,颜颂出门匆忙连把雨伞都忘记带,冒雨来这里,只因为认识江淮境之后就知道他似乎有些不喜,如不喜雨天,每逢雨天,总是不愿意出门的,头发被淋湿,却只瞧见他这样冷淡的态度,把擦头发毛巾揉作一团,随手扔进他怀里,站起来就要走,手指堪堪脱离的一刹却被人握住。他的指尖冰冷,似乎不带任何温度,而顺着她的角度望去,那低垂的唇角似乎无声地勾起,浮上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不是来见我的吗,怎么还发起了大小姐脾气?”
      瞬间颜颂就被戳中软肋,又蹲下身。
      趴在他的背上,听着心跳声一下一下然后环住他,脸慢慢贴过去,
      他扭过头,闯入视线的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颜颂下巴尖尖,骨肉匀称,肌肤似瓷如冰,幼年时跳芭蕾而练出的细腰,被得体的衣装衬得曲线毕露。生起气的时候,真是人比花娇,嗔怨都是戏,放在外头迷倒不少男人。
      江淮境却从来不吃她这一套,她自己大约也知道,所以只是撇撇嘴,梁秘书敲门说西南在楼下,要见他一面,他推开颜颂,脸上的表情叫颜颂觉得陌生。只因为梁秘书口中的一个名字就饱含温情,那人是谁,竟令江淮境情绪波动如此。
      他走下楼,未见她,反倒是率先听到了她的声音。她在跟人讲电话,
      “是的,手术安排在下周一上午,具体时间还要等周一手术室的安排”
      “不,不用客气,是我应该的”
      手指抓住面前的栏杆,白皙修长的手指,剪的秃的指甲,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上午阳光洒满温室,仿佛世间万物都能在刹那间破茧而出。
      他停下脚步,站在楼梯口,也静静的看着西南。
      她今日衣着七分袖薄荷色上衣,到膝盖,深色修身牛仔裤,阳光笼罩一身,低头说话时,垂落下来的发丝几乎遮住了她讲话时的神情。
      她喜欢的颜色,清一色的冷色调,黑色,灰色,白色,
      她喜欢的东西,白水,不加任何调味料的蔬菜,
      真是个奇怪的人,
      挂了电话,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男人,眼神坚定犀利,安宁淡然,似乎人世间所有纷扰都能跟他无关,举手投足间把淡定从容,一寸寸融进浑然天成的气质里。
      西南右手还握着手机,只是却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唇角轻轻弯起,“江先生”,她一直唤他江先生,好像对着任何人一样,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他抱臂站在她的面前,不多不少,不远不近,一尺之距。
      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他并不打算开口先说话,倒是今日的西南十分疲惫,连眼神都暗淡了几分,将手机塞进左手拎着的黑色水桶包中,右手覆盖在左手上,低着头停几秒之后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恭喜江先生”铺天盖地的消息,江氏集团的江淮境订婚的新闻已经在整个南川散开来,据说,这个新娘子容貌极其清冷,据说这个新娘子是江淮境心生欢喜的姑娘,据说这个新娘子是江淮境费尽心思求来的,当然这也都是据说,
      “你都不问新娘是谁吗,西南,是我太纵容你所以你才对我这样吗,”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西南和自己对视,
      他准备这场婚礼,用了十年的时间,事到如今,西南她还是不肯成为自己的爱人。
      在来的路上,梁秘书就告诉她,江淮境准备向她求婚,这场婚礼是为了她准备。
      “从十年前开始,我们就该放弃彼此了,江淮境,我们都会幸福的对吗”她先伸手,环抱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轻的恳求道,有些事情该忘记了,人活着总是要往前看,就像三十岁的她永远不会变成二十岁了,她和江淮境永远回不到十年前。
      “一场从开始就有了裂隙的婚礼,不该继续下去了,就算我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难道这样就可以了吗,我们明明都很在意,江淮境,我想让你活的开心一些。”
      西南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和水,她想她知道了,她想也许真的应该面对,只有所有的真正过去了,她才能够更好,才能更加无牵挂,更加坦然更加轻松的活着。
      他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忽然失落到了极点,继而愤怒,再之后是绝望,可是她早已转身离去,并没有看到,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隐忍的压抑着自己的哽咽,看着她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那夜,西南睡得并不好,头疼欲裂,她吃了感冒药,额头滚烫,她想自己应该是发烧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她和江淮境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福利院的孩子都围在这个年轻清隽的赞助者身边,她一向不讨大人的欢喜,便远远的走开,到小花园里一个人安静的呆着,坐在大树下,吹着微风然后就那样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他近在咫尺的脸,上面带着笑,恍惚了她的记忆。
      她一夜睡的不好,闹钟响起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会才掀开被子起床,站在镜子面前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模样,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失去了全部的色彩和灵气,电视里的节目主持人的声音苍凉,参宿大约是现在的猎户座,北半球的冬季星座,商宿大约是天蝎座,出现在夏季夜空。一个升起,另一个便要落下,永不相见。
      很多年以前 ,天文爱好者江淮境问她喜欢什么,西南选择的是参宿,江淮境选择是是商宿,所以,一开始,就,注定没有任何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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