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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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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看来抓到人了。”
“是吗?我来看看。”
日番谷听见脚步声,也听出了后者就是秋明老将军浑厚威严的声音。
阴影投下的时候,日番谷听见了惊讶,“你不是那个小男孩吗?怎么会在这里?”
“呜,”日番谷吃痛,被咬住的手臂早已血肉一片,“救,救命。”
“夜狼,快让你的这只狗离开。”
“汪。”再次叫一声,狼狗很听话地离开了日番谷。
秋明将军,一边扶起男孩,一边警惕着,“你怎么会在这里?”
日番谷按住自己的手臂,“我在旅行,那天将军离开后,我也离开那日借宿的人家,今晚没找到村庄,所以就在森林里睡一晚,谁知道就遇到了一群人打架,还被狗咬。”日番谷皱着眉头,小心地说道,语气中还带着痛苦。
“将军,那两个人被杀了。”
“什么?!”听到回报,秋明将军转头看向地上的尸体,惊讶了一下,居然被杀了,回头看着眼前的男孩,眼中的怀疑越来越重,太巧合了不是吗?“你说你看见了他们在打架,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吗?那些人长什么样?”
日番谷抬头,看一眼尸体,有些后怕地说,“他们很厉害,会放火。然后一个青衣的女人,把他们烧死了。”
“将军,可能是南联盟的四大护法之一的瑶姬。”一个人走来,恭敬地说,身边那只狗亦步亦趋,想必是它的主人夜狼了。
秋明将军点点头,又看向日番谷,“他们没有发现你吗?”这种事可能吗?!
“不,可是那个女人看了看我,就走掉了。”
秋明思索了一下,看着日番谷手臂上的伤口,“你先跟我回军营吧,包扎一下伤口。”
日番谷看看自己流血的手,“好的。谢谢您。”
“夜狼,那个男孩如何?”大帐内,秋明将军问着夜狼。
“我看过他的伤势,主要是被我的狗咬伤的,剩下的就是一些扭打时的瘀伤。身上也没有灵力。应该没有说谎。”夜狼答道。夜狼,精英小队的队长。而精英小队是戒唯一一支由专门的灵能力者组成的军队。
“这样,我知道了。那么关于南联盟的追查呢。”
“风已经循迹追去了,还没有回来。不过,看来南联盟的老巢的确在这附近,说不定就在这森林里。”
“嗯,他回来立即叫他来见我。”
日番谷坐在床上,抚摸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臂。唉,真是出师不利,从刚才那些将士的对话中,他已经知道,秋明将军最近几天一直在等这样的偷袭,什么烧了粮草,根本是空的,唉,偷袭一点成就也没有,还损失了一个伙伴,现在还把自己赔进去了。秋明将军,的确是第一将军,军事策略不是一般人能揣测的啊。
“男孩,好点了没?”撩开帐门,秋明将军微笑地问。
“嗯,还多了,谢谢将军。”日番谷回答,迎上秋明将军的目光。刚才,那个男人趁着给自己包扎时,向身体里输入灵力,唉,估计还是不相信我啊,不过好在有偞逻夜给的手环。
“你在军队里呆几天吧,就当参观一下好了。这附近不安全。”
“这个,”日番谷面露难色,呆几天?只怕齐旭欢要担心了,“不太好吧,这是军队,我毕竟是外人。”
“没有关系的,你一个孩子,有什么关系。”老将军笑笑,要是能够把这个孩子培养起来,将来必定是戒的一个支柱。
唉,要是您知道我的身份,您还会这么说吗?日番谷心想,脸上却不动声色,“那好吧,谢谢您。”
秋明将军坐在日番谷身边,聊了会天,知道了日番谷的名字,聊了聊日番谷的旅程也说起了自己曾经的一些战场趣事。
很温和的将军,待人宽厚,严于律己。这是日番谷心中对秋明将军的评价。
不过,这顿聊天可不是好玩,秋明将军有意无意地总会把话题聊到自己的带兵过程,这本也无可厚非,可是,他话里总是透出一点想让日番谷跟在自己身边的意思。然后,说到以前的军队生涯,碰上的敌人战术,更是经常性的停下来,问日番谷如果是他,当时会怎么想怎么做。
秋明将军的用意非常明显,无非就是引起日番谷对战争的兴趣,对带兵布阵的新奇,然后稍稍测试一下日番谷在这些方面的敏锐程度。
坏就坏在,日番谷现在不是一个简单的旅行者,他已经是南联盟的成员,而且现在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敌人,而自己现在在伪装。自己的旅行,倒简单,偞逻夜曾让自己游玩的那几天见闻就可以说。但是,军事……日番谷原本不懂这些军队带兵的事,身为十番队队长,与带兵虽然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敌人不同,终究是有区别,但是,南联盟那几天,倦疏让他看那些兵书,他被其中的军事策略深深吸引,自己又是玲珑剔透之人,几下咀嚼,兵法也是萦绕于心。
听着老将军以前的丰功伟绩,挥斥战场,的确让人热血沸腾。日番谷一边心里崇拜,一边还要装出自己对军事一窍不通的样子,问到那些如何办的问题,脑中只好先转个几圈,小心翼翼地说一些半对不对的门外人的答案。小心地观察着老将军的脸色,一边要兴奋地听讲,一边还要编一些不被怀疑的答案,这场聊天,日番谷的脑细胞都快阵亡,比那战场拼搏还累……
“将军,风大人回营了,是否去主帐谈?”
门外传来的报告声,打断了帐内火热的聊天,也让日番谷在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
“风回来了?不用,你让夜狼和他来这里。”
“是。”
老将军如此回答,却让日番谷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惊讶地看着老将军。这个,谈这么重要的事情,在我这个外人面前吗?
“没什么,只是追查南联盟的事情。”老将军回头笑笑。
“将军,将军。”
很快,帐内并多了两个人。日番谷认得其中之一就是那只狗的主人,叫夜狼,那另一个就是风了。不过,我知道是南联盟的事啊,正因为知道才不能在场啊。看那两人向老将军行礼,日番谷只好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的受伤的手臂,安静地摸摸绷带。心里只能一个劲地苦笑……
“将军,我等进入那座森林,跟踪南联盟的气息,不过还是跟丢了。”风歉意地说,“不过,我们在森林内找到了一些痕迹。”
日番谷心里一紧,不自觉地竖起耳朵来。
“根据那块地上和树上些许痕迹来看,南联盟那些人行进的方向应该是森林深处。”顿了一下,风继续道,“但是,我们在附近的一块泥地也发现一个脚印,不过有被掩埋的迹象,根据脚印的方向来看似乎是省城的方位。而且,我认为那些痕迹过于明显,不像是撤退时留下的,倒像是故意留下的。”
一时无话,日番谷也安静地坐着,他知道所有人现在都在思考。可是,日番谷心里糟躁不安,因为这个计划是他想的,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事后还在敌方现场直接了解这个计划的成效。实在是太刺激一个人的心脏了,而且还得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
“你的意思是,南联盟真正的巢穴可能在省城,而不是这座森林?”老将军开口,带着疑惑,带着威严。
“末将不敢擅自定论,但是,我认为南联盟的人是故意欺骗我们,让我们以为这座森林就是他们的总部。”
“将军,我也同意风的看法,我了解过,这座森林名叫迷雾森林,历来进入者少,而且里面云雾弥漫,瘴气重生,不太像是可以居住的地方。”夜狼说道。
好半晌,老将军都没有开口,静静思考。
日番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冬狮郎,觉得呢?”没想到,老将军却突然转头,笑着问日番谷。
“啊?”日番谷差点把手臂上的绷带扯下来,“那个,那个,我不知道。既然大人说那些痕迹是假的,那应该就是假的吧。”这么说,应该没有问题吧,日番谷在心中直擦汗,为什么要问我?……
“南联盟向来狡诈,据你所说,南联盟的破绽似乎太过明显了一点。”老将军看向风,沉吟,说出的话,却让日番谷再次提心吊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现在所想的可能就是南联盟希望我们想的?”停了一下,给大家一个消化的时间,老将军转头看着日番谷,“冬狮郎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啊?”还要我觉得啊?我觉得将军您太厉害了,“那个,那个我不懂。”
老将军也不予理会,转头沉着地下令,“暂时不能妄下判断,风,你继续调查昨晚的事件,顺便就顺着省城的线索,联系一下督察,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是。”
“夜狼,你跟我去主帐。”老将军转头,“冬狮郎在这好好休息。”
“好。”
呼,终于走了。日番谷放松地把自己放倒在床上,才惊觉什么时候自己后背都已经湿了……戒的第一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还真是小看了人家,太自傲了……
在老将军的营地呆了两天,日番谷过得小心翼翼,谨言慎行。老将军时不时来找日番谷聊自己当年的事迹,时不时地让日番谷随自己参观军队。而日番谷无时无刻不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付。而在日番谷来到营地的第二天夜里,南联盟又袭击了一次,虽然没什么收获,不过趁乱,日番谷倒是把自己安全的消息带了出去。
第三天清晨,日番谷向老将军辞行,再呆下去,不仅神经要断掉,自己也要看不起自己了。日番谷最不喜欢就是别人真心待自己,自己却要欺骗人家,虽然立场不同,但是,终究是良心不安,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废了一番口舌,日番谷终于是“继续旅行”去了。
“将军,将军,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惊慌。风。”老将军责怪。
“将军,前日的男孩,”风着急地不行,“我听令去省城请求督察协助,谁知却看见一张那个男孩的通缉令。那个男孩曾是刑宫宫主的宠物,不久前被识破身份逃走,是南联盟的人。”
“什么?!”老将军一惊,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此言属实?”
“是的,末将已经向督察大人求证过了。”
……“居然是这样。”老将军平静一下情绪,“早上刚让他走了!对了,虽然一定没什么线索,风你还是再带人去上次的那个村庄搜一下。”
“是!”
日番谷冬狮郎……老将军一笑,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或许没有,的确是个胆识过人的男孩……想起这几日的相处,那个男孩居然没有露出一丝目的,讲话也没有带着倾向性,倒是无从判断南联盟的目的。
日番谷回到南联盟的时候,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秋明将军已经相信南联盟的总部在省城,另一个是光宫宫主已经南下协助秋明将军来了。
“夜,你真的决定了吗?是不是太危险了点,我们对那位终究缺乏了解,而且,他最近也越来越不像以前了。”一身红纱的暗一脸担忧地看着对面的偞逻夜。“要不,我们一起去吧。万一真出什么事,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轻啜一口春茶,偞逻夜缓缓地抬头,微笑,“暗,没事的,而且夜访这种事,人多了反而碍事。你还不放心我嘛?光已经南下了,斑又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你最近要小心调动暗卫,保护好斑,我们之中她是最危险的,也是最有可能成为目标的。”
“我知道,我已经下好命令了。要不,还是我去吧,我本来就是做这些的。”暗说得很小心,自从知道偞逻夜准备去探查王的行宫,确定王和王陵失踪案的关系,暗心里就没来由的心慌。
偞逻夜笑了笑,“暗,不用这么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我的实力你还不放心吗?”
“可是,万一敌人真是王的话,那些暗卫的伤口,他的灵力很恐怖的……,还是小心一些。”
“暗,我也很强啊。而且,你不适合在白天行动,万一被迫呆到清晨,那我不是还要去救你?”偞逻夜笑笑,“暗,可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四宫之中,要论灵力和攻击力,暗是最强的,他的能力可以说是“毁灭”,将一切消弭于无形,不过,他的弱点就是一旦到了白天,灵力就会消失,所以,在白天反而是最弱的。殇宫宫主斑是唯一一个拥有全部属性灵力的人,但是她的灵力温和的只能用于治疗,没有任何攻击性。光呢,他的能力是束缚,绝对的目标捕捉和绝对的行动限制。至于偞逻夜,灵力虽然在四宫中是最小的,但是却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挥,不会有时间限制,对偞逻夜而言,只要不受伤就不会有事,而他有自信,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所以,反而是偞逻夜居四宫之首。
“真是的,我不还是担心你嘛。上次,你掉下悬崖可把我们吓死了。”暗嗔怪地看着偞逻夜,语调又变成了软软的中音。
“呵呵,上次是意外啊,这世上有几个人能让我受伤啊?”偞逻夜笑笑,“你们不会对我攻击的不是吗?剩下的,黄炎,他要是醒了灵力也未必恢复过来了,而且也不会对我动手,至于行宫里的侍卫,呵呵,怎么可能发现我呢,发现了也只有我玩他们的份啊。不说这个了,这件事就这样了,我去就好,没有问题的。至于光,暗卫应该有跟着吧,听说精英小队差不多全员出动到南方了。”
“嗯,那边有准备的。也是,精英小队不在行宫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看来,是我多虑了呀,这世上有谁能打败我们呢?”暗摆摆手,自信地笑笑,又一脸娇媚地对偞逻夜说,“那祝你有所收获噢。”
“齐旭欢,你对省府西面的焰分坛比较熟悉,就你和冬狮郎一起去,带上一些兄弟。光宫宫主和秋明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你们一定不要掉以轻心。如果不能隐藏,就先全部安全撤回来,把焰山上的兄弟带回来。”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