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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冯夫人院内

      冯将军洗漱过,看着还在安排下人给自己打点东西的夫人,心下生出一丝温暖,抬手无声挥退了下人,听见门被带上的声音,冯夫人惯性的回头,撞到了宽厚的怀抱里。

      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卸下了力道,把重量交给冯将军。低声问道:“夫君这次回来能呆多久?”

      蹭了蹭夫人的秀发,感叹着当年夫人不顾岳父反对,执意选择了自己,为自己生儿育女,自己常年在外,多少事情都担在了她一人身上。时光飞逝,少年夫妻,如今已走过了二十年光景,但对夫人的热爱并未减少过一度。稍稍拉开些距离,看着夫人的眼睛,笑道:“老啦,不如就陪夫人整理家务吧,夫人可会嫌弃为夫碍手碍脚?”

      哪里不知道他是在哄自己,温婉一笑“嫌弃的紧,快些去做你的事情吧。”冯将军虽已过了不惑之年,但常年行军打仗,并未有如同富贵闲散人家的大腹便便,银丝爬上了头发,脸上出现了皱纹,但依旧能看得出当年的风采。冯夫人脸上虽是不显,却始终是生过孩子的人,腰身虽未完全走形却也不似当年纤细。

      双臂用力,冯夫人惊叫一声却又捂住了嘴,轻捶着冯将军:“做什么?多大年纪的人了也不怕闪了腰,快放我下来。”倒是冯将军挑眉一笑,似是当年一般:“我的夫人,自然我抱。”跟当年成婚时的话重合,冯夫人心下一暖,把头轻轻靠到男人的肩头。许多年来,这人虽长不在家,但对自己的体贴却是未少半分。

      寝帐内,冯将军的手格外不老实,却也未见夫人阻止,正奇怪间,听见夫人叹气道:“赐儿跟安知的事,到底如何是好。”哭笑不得,趁夫人还未回神,加快了动作。

      钟襄院内

      冯天佑正笔直的坐在床边,钟襄唤他去洗漱却也迟迟不动。察觉出了什么异样,只得坐到他身边:“夫君怎得不去洗漱,早些休息了。”

      日日在战场上厮杀,身上不落下伤疤自是不可能的。虽是父亲带出去的少将军,但如果不身先士卒的话根本难以服众。所以多少次都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回到阵营。虽已及冠,但仍旧是个孩子啊。两人自幼青梅竹马,妻子性格活泛别人眼中总是她欺负自己多一些,却不知道自己的妻对自己的关怀体贴,若是让她看到又该哭鼻子了。天佑支支吾吾道:“襄儿,不若就不洗了吧,我有些乏累了。”
      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战场凶险自己岂会不知“不可,连日赶路臭乎乎的,快去洗漱,我帮你搓搓背,再晚些水都凉了。”看见襄儿眼中的坚定自知是逃不过了,磨磨蹭蹭的拿起衣服去了帘内。踏入热水的时刻,还是舒服的叹了口气。在家里当真是放松了警惕,钟襄进来时发现天佑已迷迷糊糊的,搭上天佑的肩膀,却看到背上,腹部深深浅浅的伤痕,疤痕尚且粉嫩,定是刚刚愈合不久。细细抚摸过,鼻头一酸,终究是落下了眼泪。细嫩的触感让天佑一惊,瞬时清醒过来,扭头一看当真是落下了眼泪,赶忙笨拙的为襄儿擦拭起了眼泪:“好襄儿,有话好好说,别哭,别哭……”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吗,你若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顾不得身子还湿着,赶忙抱住自家夫人:“夫人莫气,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不会了,我以后定然勤加练习武艺,再不让达孜伤到我。”
      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钟襄眼泪汪汪的看着天佑,赌气说道:“若你死了,我就改嫁,任他什么王二麻子,张三李四…唔唔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封住了唇齿。大踏步抱着钟襄出来,放在床榻上,呼吸加重:“为夫为了夫人,也要好好活着回来,王二麻子张三李四没有娶你的福气。”挺进间,钟襄抱紧天佑的脖颈。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嫁君为妻无悔。”天佑的眼中闪着别样的星光。
      天赐院内
      已是亥时,天赐端坐在书桌前,手里紧攥着娟秀的字体。自己从不怨爹娘让自己以男儿身份行走于世,反而多了许多的便利。明澈兄说的或许没错,只是喜欢一个人何错之有?况且自己与安知相识多年,互相倾心,如今她若真的选择与他人成亲,自己只能搏一把了。
      想好了就去做熄灭了屋子里的灯,蒙上面纱,一袭黑衣趁着月色渐行渐远。到了丞相府的水院外墙,凭借着记忆来到安知前年偷溜出来的院墙处,一个借力就攀过了院墙。沿着竹林翻进了安知的绣楼,安知浅眠,听到窗边有响动,正欲起身喊清儿,却模糊间觉得身影有些熟悉。拿起了烛台就要朝扒住窗户的手上砸去,却瞧见了自己送天赐的发带,瞬间明白来人是谁,赶忙拉住。等到那人上来之后,安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低声训道:“你疯了!什么要紧事派人传话一声不可吗,非得半夜来到,要是被人发现了仔细我爹将你扔出去!”
      摘下面巾,黑夜中天赐的两排牙齿在月光下格外闪耀。安知还在气恼,见天赐笑的这般开心,更是压不住的火气,推搡着天赐就让她出去。这次天赐却是一动不动,压住了安知推动的双手,安知却是有些呆愣,天赐从未如今日这般过,一时间不知所措。看到安知只着里衣,脚下亦是一片冰凉,拿下她手中的烛台,转身抱起安知往床榻走去。唬的安知赶忙揪住了她的衣衫,知道于理不合但仍沉浸在这一刻的幸福里。这才仔细看到,今日冯将军才班师回朝,她晚上就来,胆子当真是不小。将安知放在床榻上,用锦被盖好,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安知冰凉的双脚放入怀内,惊得安知连忙抽回,却发现动弹不出,那人手上的热量不断传来。今日行动着实可怪,安知不由得问道:“出了何事?”
      天赐不说话,待到将玉足暖热后才放回到锦被下。安知坐起抓住了天赐的袖子,蹙眉道:“到底出了何事,怎得这般模样?”天赐斟酌再三轻轻开口:“安知,那一日,你说家中自有长兄送嫁,可是你却忘了,需得前边有一个接你回府的人。”安知脑中有些空白,只见那人唇齿开合“天赐自幼时心中就装满了安知,只是天赐怕误了安知终生幸福,所以才逃避至今……安知的亲事可是真的定下了?”
      看着面前人眼中清澈的眸子中盛满了担忧,安知并不直接回答“订下如何,不定下又如何?”天赐低了低头,“若是订下,安知可是属心?”
      依旧不答“属心如何,不属心又如何?”
      “若是属心,自然是要恭贺安知妹妹的。”还以为今日这人来了能有多大出息,却没成想,又回到了起初的样子。对视了一会儿,安知只觉得有些失望,背对着她躺下了。没了下文,只听见一阵细细簌簌解衣衫的声音。猛然回头,只见那人只剩里衣,还要解下去,安知赶忙摁住,实在捉摸不透“你到底是要如何?”
      天赐的眸光里有几分低落,苦笑一声:“安知问我当真不知道你的心意吗,我怎会不知?天赐自幼时心里就盛满了安知,懵懂不知事时我便想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那你为何屡屡拒我于千里之外?”
      “因为我明白,你若嫁与我,这辈子都无法像旁的女儿一样,享受天伦之乐。”话语间头带散落,三千青丝垂于腰间,最后一层里衣也被拉了下来,天赐胸上缠裹的白布下隐藏的沟壑,刺痛了安知的双眼,双手终究是从衣带上滑落,脸色变得格外苍白,嘴唇颤抖间,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怎么会?自己多年喜欢的男儿却是假凤虚凰?
      早已预料知道是这般场景,天赐合上了衣衫,弯腰去捡那黑袍,却被一股力道拉住了胳膊,看到了安知赤红的双眼,天赐轻轻拿下安知的手,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安知如今知道了为何,便无需再困惑了,终究是天赐辜负了你这么多年的情谊。安知也当寻个疼宠你的如意郎君,托付终身。”
      抬手挽发,发带却被抽走,安知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坐下,我帮你挽发。”怔愣间安知从被窝里挺起身子,束了几次却都是弄不好天赐的发,再也忍不住眼泪,扑进了天赐的怀里,却又怕吵醒外间的人,死死咬住天赐的衣服不敢出声,天赐紧紧抱住怀中的姑娘,她想过她会骂她打她怨她,却独独没想过这般光景。手忙脚乱的为安知擦拭眼泪鼻涕,只见她忽然间撩开自己的袖子张口便咬了上去。天赐忍住不动,只是给安知顺气。嘴里尝到了血腥气,安知猛地松口,见一脸风轻云淡的天赐,又看看早已流血的伤口,心里却又是一阵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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