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和风华》半只烤鸭

11、第 11 章

　　正月初一

　　天赐和往常一般起了个大早，直接带了冯正去奶奶的院中拜年。没想到多日未早起过的父母兄嫂都在，乖巧的给大家拜了年，拿了三个沉甸甸的红包。正在闲话间大堂哥和二伯一家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互相问过好之后，小辈们分成两队去相近的府上拜年，天赐刚来到镇西将军府时被刚要出门的许明澈抓了个正着，许明澈家中父兄皆不在家，出门拜年自家的小堂弟太小了，甚是无趣，两家关系相近，拜年总是有相重的，因此带着天赐进去拜过了母亲奶奶，就拉着天赐一同去拜年。正巧二伯父派小厮来叫冯天彻，说是库房中有一批新进字画需得盘查一番，因此先行回去了。

　　两人并肩走着，许明澈只是说着年后开学的打算，迟疑半晌天赐还是开口说道：“明澈兄，今年这国子监我怕是不能考了。”

　　太过突然，天赐在虽是在武将家中却致力于考究问典，方监学看过天赐做的《论清平集》，大加赞赏，只等天赐考入国子监学就收入门下，如今这般太过出人意料，百回千转只化作一句：“为何？”

　　“过完今年上元节，我便随冯家军出发，去往西境。考究问典虽是我毕生所愿，但投身行伍更是你我这样家庭的使命……”

　　听的不耐烦，许明澈打断道：“听懂了，听懂了，去西境嘛，带我一个。我家老头还有长兄早就催着我去了，我只是觉得西境无趣，哪里有京城这般好的戏坊，我跟惊鸢约定要学的戏就暂且放一放吧。”

　　“明澈兄，你不必如此的。”天赐心下感动，却是试着阻止她“军营里是男儿聚集地，你我有太多不便之处，别为我冒这个险。”

　　许明澈难得正经起来：“你我父辈当真是吃素的？当初既有胆量做了这个决定，便是有法子的。你要建功立业为兄自是不甘落后。”坦然一笑，两人便继续向前走去。

　　到了天赐外祖柳老尚书的门前，两人便拐了过去。小厮伶俐的跑到正堂通报，恭敬道：“小表少爷还有许家二公子来了。”表兄柳清秋小跑了出来，搭上了天赐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说道：“小表弟，怎得今日来了？还带着许公子？”

　　“今日随明澈兄一同拜年，甚是想念外公外祖母，便先了父母过来了，明日还要来的。”

　　说话间便来到了正堂，却发现除了舅舅一家，林相也携了一家来拜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天赐，明澈一同撩起袍角：“外公，外祖母除旧岁迎新年，愿新的年日里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愿柳尚书，柳老夫人松柏长青，顺心得意。”二老素来最疼小女儿，对小女儿家的幼子也是格外宠爱。笑着扶起来，柳老夫人一人塞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笑着打量天赐：“来，外祖母看看，我们赐儿又长高了多少？”天赐笑道：“外祖母，赐儿已快过了长个儿的年岁了。”

　　笑着转过身，分别向舅父舅母躬身拜了年：“舅父舅母意乐无忧，体康无疾。”“柳大人，柳夫人门厅葳蕤，家和百兴。”

　　“好好好，赐儿，明澈有心了。”夫妻两人欣然应下，送给两人一人一方墨：“今日刚好多带了几方翰林墨，你二人且拿去，新年岁里不可懈怠。”

　　二人接过来躬身道：“谢过舅舅（柳大人）。”再转向林相一家，错过安知的目光：“祝林相，位姨六福吉祥，百福并臻。”“祝林相，林夫人迎新之日，嘉喜祐宜。”

　　亦是含笑应下：“好孩子，今日我与你们林叔父刚好带给柳伯父几只刘洲狼毫，你们且收下，回去跟你奶奶母亲说，我后两日便去拜会。”

　　垂眸恭敬道：“位姨放心，天赐定为转达。”

　　天赐没注意，但是明澈看得清楚，林家小姐站在两个兄长之后，眼神却是一刻未曾离开天赐身边，联想到今日天赐的反常，心里了然了两分。待到天赐话别之后，行过礼便侧身拉过天赐的手腕，天赐正是纳闷，却见明澈使了个颜色，便没有甩开。轻搭上天赐的肩膀，一同往屋外走去。

　　老太太还一脸高兴的冲柳尚书说道：“这俩孩子感情真好。”

　　柳尚书捋了捋胡须，说道：“若是许家那孩子不沉迷于戏班就更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安知想着天赐与许明澈亲密的动作，联想到天赐的女子身份，许家二子莫不是有意于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