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和风华》半只烤鸭

10、第 10 章

　　年节很快就到来了，除夕夜街道上空无一人，但若从高处俯视下去，会发现，这城内大大小小的街道内，都闪烁着点点灯光，共享天伦之乐，在积雪的覆盖下更显温暖，连天家都不例外。
　　承明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虽有勾人的眼眸，但惹得殿内的人有一丝心不在焉。首位上的男子明黄宽袍下，轻轻摩挲着腰边玉石。时不时偏头与侧首的端庄皇后相视一笑。雍和帝景翎与清德皇后少年夫妻，在东宫时便是太子妃，早年未有生育，反倒是两个侧妃先分别诞下了长子齐王景远钏，二皇子景远珩；皇后诞下第三子却不幸早夭，直到后来诞下长公主景禧后，又有了五皇子景远祁。雍和帝并不耽溺于美色，因而，后来的嫔妃中，只有淑妃育有二公主景祎外暂无其他子嗣。因着只有一个刚成年不久的皇子，宫中尚且算热闹。

　　看着在下首端坐的儿女嫔妃们，心下感叹，身为君王，生在天家哪里能有十成十的亲情呢。因此，历来天家，重公主疏皇子已是心照不宣，想来自己的那些臣下能做慈父，亦是一份幸福。放眼望去，齐王已有了正妃，二皇子也有了侧妃，但自己的长公主已年满十六，该是挑驸马的时候了，这可是自己跟发妻的掌上明珠，挑驸马还得参照一番她自己的心意。眼神不经意间瞥了眼紧紧相邻的两个妃子，内心有些无奈地扶额，怎么当初就弄了这么两个祖宗进宫呢？

　　思及此处，君王站起身，一众子女嫔妃纷纷起身。皇帝眼中含笑，伸手放在皇后的面前，皇后会意，轻放于宽厚手掌之上，国君国母琴瑟和鸣，乃国之幸事，“今日家宴，不论君臣，只论天伦。我天家不同于普通人家，是因为肩上的道义，朕希望过了今夜，来年我雍国依旧国泰民安。”话音落杯中酒一饮而尽，殿下众人举袖掩面随之饮尽，齐声道：“愿父皇（皇上）万岁平安，愿母后（皇后）千秋永寿！”

　　雍和帝满意的点点头，回首握紧发妻的手。宴会散了，皇帝依旧去了皇后的寝宫。凤宸宫内，皇后侍奉着雍和帝脱完衣后，刚要扭身去打湿毛巾，却被景翎拉住了手，挥退了内监。皇后以为皇帝身体不适刚想开口，却听得皇帝轻叹：“禧儿都已经年满十六了，朕还没好好抱抱她就已经成了大姑娘了，是朕老了。”

　　皇后嫣然一笑，雍和帝自登基以来勤于政事，虽是对禧儿多加宠爱，但终究不能常伴左右，开口安慰道：“皇上正值壮年，哪里老了？”

　　皇上却不以为意：“别人净说些漂亮话就算了，你怎的也来这一套？”

　　“臣妾知罪，皇上说老了那便是老了。”看着马上要来劲的皇上皇后明智的选择顺毛摸。皇上突然靠近：“润儿，禧儿可曾跟你说过在国子监里可有心上人没有？”

　　看着紧张兮兮的皇帝，李泽润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堂堂一个皇帝居然闲话自家女儿的闺中心思，也不臊得慌，反问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自己不知道？每日在国子监中，比宗室里的那些男儿的策论都要讲的明白，又是清冷的紧，会有入禧儿眼的吗？”

　　“那自然是，我雍国的长公主自然是厉害的。”景翎忽然洋溢起了自豪，但忽然间又皱起了眉头，“如此，也不能将禧儿的婚事耽误了呀。”皇后不再搭话，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爬上了床，剩下景翎一个人思考宗室里抑或是大臣家年龄相仿的小子。

　　这边正在窗边看书的长公主突然打了个喷嚏，身边的女官锦绣赶忙拿了披风，上前问道：“公主可是着了凉？要不要唤太医？”
　　轻轻挥手，眼睛仍是不离书：“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