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纪骊夜访 凤曦婳帮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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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曦婳帮凰仪娴疗完伤便回到了曌曦院，凤熙雪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姐姐没事吧？”凤熙雪一见到她便迎了上来，“二姨母院里的事儿已经传开了，姐姐一定受惊了。”
“我没事儿，难为你跑一趟。”凤曦婳疲惫地笑了笑。
“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来是应该的。没事儿便好。”凤熙雪道，“妹妹也帮不了姐姐什么，就是想让姐姐知道，如果姐姐需要一个人倾诉，雪儿一直在这儿。”
“谢谢你。”凤曦婳拉住她的手，热泪盈眶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还有一个好姐妹。”
“姐姐为了解决这件事儿，一定花了不少心思，肯定累坏了。”
“这事儿还没完呢。”凤曦婳叹了一口气。
“那姐姐怎么处置那对母子的？”
“我不清楚，大概父亲带他们走了吧。”
“姐姐看着很累，妹妹就不打搅姐姐了，姐姐好好休息。”
夜里下起了雨，凤曦婳和锦湘都睡不着。一阵敲门声伴着雷声传来。
“是谁这么晚了敲门？”锦湘道。
凤曦婳用灵火点了蜡烛，披上披风道:“我们去瞧瞧。”
于是两人打着伞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被淋得湿透的纪骊，门一开他便抱住了凤曦婳:“姐姐，请帮帮骊儿。”
锦湘生气地说:“叫谁姐姐呢，你可别乱认亲。”说着就想去掰开他的手。
纪骊跪下哭着说:“娘亲病了，爹爹去找郎中了，骊儿不知道该去哪儿，姐姐是骊儿唯一的亲人，骊儿只待一晚上，一早就走。”
“进来吧。”凤曦婳还是心软了，毕竟纪骊什么也没做啊。
“小姐！”锦湘急得叫了起来，“他可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啊。”
“骊儿会乖乖的。”纪骊马上说道。
于是凤曦婳带着透湿的纪骊和气呼呼的锦湘进了门。可纪骊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骊儿把衣服弄干了再进去，不然会弄湿姐姐的房间的。”纪骊道。
“没事，你进来烤烤火吧。”凤曦婳指尖轻弹，把房子里的灯都点亮了，炭火也燃得更旺了。
“好神奇!”纪骊感叹道。
凤曦婳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旧衣裙，递给纪骊，道:“我这儿只有女子的衣物，你先换上，别着凉了。一会儿你的衣服烤干了再换上。”
纪骊害羞地接过衣裙，跑到屏风后面换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纪骊出来了。他的脸从头红到了耳根，根本不好意思看人。别说，凤曦婳小时候的衣裙还挺合身。
“这样看起来真是和小姐有几分相似呢！”锦湘忍不住笑道。
凤曦婳也笑起来。
纪骊跪下，向凤曦婳磕了个头，道：“谢谢姐姐。骊儿知道姐姐不喜欢我，不喜欢娘亲，骊儿不强求姐姐。骊儿虽然没上过学，但是知道娘亲今日的举动是有失身份的。姐姐生气应该。”
“你起来吧。”凤曦婳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那姐姐会接纳我和娘亲吗？”纪骊问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家的规矩就是绝不让其他女子入府。”凤曦婳解释道，“我们母亲不同，却只有一个父亲，我们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拥有完整的家庭。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能理解。”
纪骊哭了起来，“我以为来了这里就可以和姐姐成为一家人了。”
凤曦婳也不禁流了眼泪，她上前抱住他，道：“我一直想要个兄弟，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家人。今日之后，就当没见过吧。”
凤曦婳放开了他，对锦湘说:“带他去偏房休息。”
纪骊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向凤曦婳告辞。刚走到门口，纪骊的肚子叫了起来。
“你用过晚膳没？”凤曦婳问道。
“没有。早膳之后娘亲就带我来这里了。”
“锦湘，你去小厨房瞧瞧还有没有吃的带一点来。”凤曦婳道，又转向纪骊，“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过了一会儿，锦湘拎着一个食盒回来了，里面装满了各种糕点。
“好精致啊。”纪骊看着糕点说，又道:“姐姐先吃吧。”
“我不饿，你吃吧。”凤曦婳道。
纪骊拿了一块糕点，走到门口。
“你要去干什么？”凤曦婳问道。
“姐姐的地毯很漂亮，骊儿怕弄脏了。”
这会儿锦湘也心疼起这个懂事的孩子了。
“没事儿，你过来坐下吃吧。”凤曦婳道。
纪骊这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些吃。”凤曦婳道，“父亲没有给你买过这些吗？还是父亲没有接济你们？”
“有是有，但是爹爹不常来。”纪骊边吃边说道，“爹爹给了我们一些钱，但是大多被娘亲拿去赌了，娘亲说这样来钱快。还有一些钱，娘亲拿去添置首饰了，娘亲说只有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留住爹爹的心。”纪骊边吃边说道。
“那你们平常吃什么？”
“就是馒头，包子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去挖红薯吃。娘亲经常不在家，她要去唱曲儿。娘亲说如果嫁给了爹爹，她就不用唱曲儿了，我们一家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我会成为有钱人家的少爷，住进大房子。可是我都不想要，娘亲进了这里就变了，我想要以前的娘亲。”
“你方才说你没上过学？”凤曦婳又问道。
“爹爹只教我识了几个字。近来爹爹是想让我去私塾读书的，但是娘亲不让。娘亲说我是私生的，出去会被人笑话。娘亲要爹爹娶她，爹爹不肯，所以娘亲偷了爹爹的令牌来闹。”
凤曦婳和锦湘对视一眼，大致知道了玉娘的目的。
吃完了之后，纪骊端起盘子问道:“厨房在哪儿，我去洗盘子。”
“你放那儿吧，厨房的人会来洗的。”锦湘的语气也软下来。
“锦湘，你带着他去偏房吧。衣服也干了，一并带去。”
于是锦湘拿着衣服带着纪骊准备离开。离开前，纪骊又行了个礼道:今日母亲给姐姐和夫人添麻烦了，骊儿替母亲道歉，骊儿一定想办法劝母亲走。”
说罢跟着锦湘走了。两人离开后，凤曦婳扶额叹气，看来玉娘来者不善，要怎么对付她呢？
第二日
凤曦婳早早地便起来，没想到纪骊已经在门口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凤曦婳问道。
“骊儿来跟姐姐道别。”纪骊跪下，磕了一个头，“姐姐的恩情，骊儿一辈子都会记得。”说罢便跑开了。
之后凤曦婳去了灵镇院，凰仪娴已经穿戴好朝服准备上朝去了。
在龙灵国，灵女是一个官职，是需要每天上朝的。虽说没有什么实权但是身份极其高贵。也是朝堂之上唯一的女性职位。
“母亲，你受了伤，还没好利索，要不请假休息两日再去。”凤曦婳道。
“不可。人人都盯着灵府，我若是示弱半分，有心之人便会趁虚而入。况且你父亲的丑事早晚瞒不住的，我不能在其他事上遭人诟病。”说罢就准备出发。
“母亲。”凤曦婳叫住她，“女儿昨夜收留了玉娘的儿子过夜，昨夜雨太大了，他又来敲女儿的门，他……”
“不必说了。”凰仪娴打断她，“你做的对，若是没有你收留他，他恐怕活不到今晨。你做的很好，你已经学会了不让其他事情影响你的判断。”
凤曦婳送走了凰仪娴，锦湘迎上来道:“小姐，方才奴婢去打听了。老爷昨夜把玉娘安排在废院，还请了郎中来。这会儿正在废院闹，听说外头许多丫鬟小厮看热闹。”
“父亲呢？父亲不管管她吗？”
“老爷一早上朝去了，就是老爷走了之后才开始闹的。”
“走，我们去看看。真当我们灵府是什么随便的地方？”
两人走到废院门口，果真一群丫鬟小厮围在门口，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玉娘的哭喊声：“灵女娘娘仗着身份要逼死妾身啊……我可怜的孩子要被毁了”
也掺杂着纪骊的劝解声：“娘亲别说了，娘亲休息一会儿吧。”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
“咳咳。”锦湘清了清嗓子。
众人回头，一见凤曦婳赶紧行礼。
“都没事儿干了是吗？跑到这儿来听墙角。今天的事都把嘴闭紧了，若是让我在外头听见一点议论，你们在灵府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我做主，向母亲要来你们的卖身契，卖给牙婆。”
众人惶恐地道了一声“是”后各自散了。
“我的表现还行吧？”凤曦婳悄悄地问道。
锦湘竖起了大拇指，“小姐好威风啊，颇有夫人的风范。”锦湘笑嘻嘻地说。
“快收起笑脸，现在要面对真正的困难了。”凤曦婳道，“还记得崔嬷嬷教的吗？我们要拿出大家风范，从气势上吓退她。”
锦湘赶紧摆出严肃的脸，走在前头开了门。
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玉娘的叫骂声也停了。凤曦婳一脸平静地走进去，道：“锦湘，把纪骊带出去，我有话对她说。”
纪骊乖乖地跟着锦湘出去，门又一次被关上。
“你要做什么？把我儿子还给我。来人啊，三小姐要害我儿子。”玉娘又叫起来。
“安静!”凤曦婳大声道。
玉娘被吓了一跳，终于闭上了嘴。
凤曦婳走到她的床边，手摸在她的心口上，“看来恢复的不错。”随后抽回了手。
“你要干嘛？”玉娘警惕地问。
“就是来提醒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哼。”玉娘冷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罢了，我还用你来教？你以为我会怕你们吗？”
凤曦婳眯着眼睛逼近她，“你应该怕。你以为这儿是哪？这里是灵府，皇宫以外最神圣的地方。你怎么不会怕？”
“那又怎样，为了骊儿的未来，我什么也不怕。”
“你可知道你正在毁了纪骊？我母亲位同皇后，地位仅在皇帝之下，你却挑衅她。”凤曦婳道，“你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有了纪骊就有恃无恐，可是你错了。我母亲地位远在父亲之上，你永远无法动摇她的威望。你可知道我母亲若是真要对付你有多么容易，但是她没有。你却还不知足，一次又一次的触碰她的底线。”
“你们大户人家就会仗势欺人，就是要逼死妾身。”玉娘依然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这样跟你说吧，你唯一的依靠就是我父亲，而我母亲地位比我父亲高，这事如果闹出去，皇上一定是向着我母亲的。因此我父亲与母亲翻了脸，父亲就会身败名裂，而你想要的，地位，钱财，一样都得不到。”
玉娘终于闭了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怎样对你和纪骊是最好的。不过你大概不会在乎纪骊，你不过把他当做你的工具，他已经发现了，但是他还是事事以你为先，你还有时间补偿他。”凤曦婳甩下这句话便走了。
晚上
“小姐，玉娘已经带着纪骊走了。”锦湘道。
“看来她还是懂理的，走了便好，不会给母亲添烦恼了。”
雨霏院
“小姐，听说那玉娘带着儿子走了。”
“走了？”凤熙雪一惊，“看来凤曦婳真是有些手段。我可不能就放过这个机会。心竹，拿斗篷来，我们去找她。”
就这样趁着夜色，凤熙雪出了府。到了纪礼钧安置他们母子的小院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不属于玉娘的女人的声音：“奴婢是皇后身边的人，今日……”
“皇后？”凤熙雪疑惑地看向心竹，然后从门缝里看去，只见里面的女子有些眼熟。
“是大夫人身边的青鸾!”心竹叫起来。
“看来这事儿有人替我们做了。”凤熙雪勾起嘴笑了，“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纪骊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