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8、一出闹剧 “你们可是

　　“你们可是灵府的人？”王刚问道。
　　“正是。”
　　“娘娘恭候多时了。”王刚道，“放行。”
　　两人刚刚进了东直门，皇后身边的桑榆就出现了。
　　“夫人吉祥，小姐吉祥。”桑榆道，“娘娘说得果真没错，二位果然来了。”
　　在桑榆的带领下，她们进了孔雀宫。
　　“你们来啦。”皇后笑着说，“不必行礼，快坐。上茶。”
　　皇后又说:“辛苦妹妹跑一趟了，怎么只带兰儿一个孩子来，其他孩子呢？”
　　“今日来是要与娘娘共议大事的，少一人知道，少一分危险。且我那两个女儿愚笨，怕坏了事。”
　　皇后笑道，“既然妹妹开门见山，那本宫也不拐弯抹角了。本宫找妹妹来，是想请妹妹帮个忙。妹妹或许已经猜到了，本宫想要废去凰仪娴的灵女之位。本宫一直注意着灵府的动向，妹妹的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们一旦成功，凤曦婳也会成废人，本宫定会将妹妹你的女儿扶上灵女之位。不知妹妹可愿帮本宫这个忙啊？”
　　凤仪君笑道:“娘娘此话差矣，娘娘的吩咐臣怎敢不从。只是无权无势，如何帮得了娘娘？”
　　“本宫身居皇后之位，却无法插手宫外之事。妹妹就不同了，你与凰仪娴同处一个屋檐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办什么事不方便。”皇后笑道，“妹妹只需听本宫的吩咐行事便好，其余的本宫会帮妹妹解决的。”
　　“那臣该如何与娘娘通信呢？”
　　“这个我自然有准备。”皇后回答道，“青鸾。”
　　应声走出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青鸾拜见皇后娘娘。”
　　“这是青鸾，跟了我很多年了，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暗卫。”皇后介绍道，“你平日进出也不方便，怕落人口舌。青鸾有令牌，可以进出皇宫。妹妹把她带回府里，平日里也能近身保护你。卖身契我准备好了，妹妹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凤仪君接过桑榆递过来的卖身契，道:“是，皇后娘娘。”
　　“青鸾给夫人请安。”青鸾行礼向凤仪君行礼。
　　“时辰不早了，妹妹出来太久恐怕也会遭人猜疑，快些回去吧。”
　　于是凤仪君带着女儿和青鸾回去了。在进灵府的门之前，凤仪君对青鸾说:“回去有人问起，就说我在街上遇到你，看你可怜买下了你，知道吗？”
　　“是。”青鸾答道。
　　回到院子，凤曦婳唤来若芜，道:“新来的那丫头，叫她去外院做洒扫丫头吧。”
　　若芜走后，凤熙兰不解地问:“母亲，皇后娘娘派的人，不放在身边反而放在外院，这不是更容易露陷吗？”
　　“这你就不懂了，皇后娘娘不是说青鸾是暗卫吗，暗卫是什么人呐，那是从小训练出来的死士，不管是从武功上还是应变能力上来说都是普通侍卫不能比的。”凤仪君道，“更何况今天皇后娘娘依然没说为什么要与我们联手，说什么觉得我们该做灵女想帮我们都是假话，因此更不能让皇后的人近身了，省得碍手碍脚。”
　　“母亲高瞻远瞩，女儿自愧不如。”
　　凤仪君笑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沉不住气，急着要出风头。等着吧，母亲一定让你坐上灵女之位。”
　　灵镇院
　　一个女子拉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跪在正院门口。
　　那女子哭道:“灵女娘娘，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吧。”
　　哭声惊天动地，连偏院的凤曦婳都听见了。
　　“好像是母亲院里传来的。锦湘，我们去瞧一眼。”
　　凤曦婳刚到，便见到这一出闹剧。
　　女子哭喊着，纪礼钧在旁边劝她起来，“玉娘，你这又是何必呢？”
　　而凰仪娴坐在屋里，太阳穴突突地跳却隐忍着不出声。
　　玉娘一看见凤曦婳，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立马拉着小男孩过来跪在凤曦婳面前，“三小姐，妾身知道三小姐菩萨心肠，你一定要帮帮妾身，这是你的亲弟弟啊。”说着把小男孩拉到身前，催促道:“骊儿，快跪下求姐姐。”小男孩跪下，喊了一声“姐姐”。
　　凤曦婳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感到不知所措。这个女人是谁？她什么时候冒出个弟弟？她看向纪礼钧，想寻求一切的答案，结果对方只是叹了一口气。
　　玉娘见凤曦婳没反应，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裙。
　　这时只听屋里“嘭”地一声巨响响，凰仪娴竟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凰仪娴已经瞬移到玉娘身边，一道掌风将她掀翻在地，“离我女儿远点。”
　　凤曦婳从未见过母亲动这么大怒气，在场其他人也吓了一跳。
　　凰仪娴二话不说拉起凤曦婳就往屋里走，玉娘眼看纪礼钧一点动静也没有，委屈地说:“老爷，玉娘不怕委屈，玉娘从跟着老爷第一天起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平静。玉娘不怕灵女娘娘，但是骊儿是老爷的血脉啊，是老爷唯一的儿子啊。官人为何如此害怕灵女娘娘？”
　　“我不是害怕她。”纪礼钧道。
　　“不是害怕就去和灵女娘娘说啊，请灵女娘娘接纳我们母子。不然骊儿就算是老爷的儿子，也不过是私生子，一辈子抬不起头的。老爷忍心看着骊儿就这样一辈子被唾弃吗？”
　　“娘亲，骊儿不怕，娘亲不哭。”纪骊抱住玉娘道，“娘亲不要这样，我们跟爹爹一起回家好不好？”
　　玉娘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语气过硬，又转为哭腔，抱住纪骊道:“傻骊儿，你还太小，又怎会懂得这世上的人情世故呢？娘亲不为你争取，你一辈子都要被灵女娘娘毁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诋毁灵女娘娘呢？”锦湘气不过说道。
　　凤曦婳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结合之前听到的父母的对话，她大致猜出来了:这个玉娘就是父亲养的外室，纪骊则是玉娘为纪礼钧生下的儿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凤曦婳皱起眉头问道。
　　“妾身不过是想要在这个家有一席之地，让我的骊儿名正言顺。”玉娘哭道。
　　“这个家？”凰仪娴冷笑一声，“我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纪礼钧，带着你的人滚出灵府。”
　　“灵女娘娘羞辱妾身就算了，别羞辱官人啊。”玉娘喊道。
　　纪礼钧被玉娘一煽动，也有了两分怒气，“我是你丈夫，你却叫我滚出去。凰仪娴，这么多年，我忍了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要求你跟其他女子一样三从四德。我尊重你，事事以你为先。如今，你连我的儿子也不愿接纳。”
　　凰仪娴瞬移到纪礼钧面前，纪礼钧吓得后退了两步。
　　“我凭什么接纳你的儿子？灵族规矩天下皆知，灵府之内女子绝不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灵府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今后也会如此。这规矩，绝不会坏在我凰仪娴手里。”
　　“你这样咄咄逼人，是要逼我自立门户吗？”纪礼钧道。
　　“我咄咄逼人？”凰仪娴冷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地思考，“你若是真愿意为了他们抛弃一切，那你就自立门户吧。我们也别和离了，我，凰仪娴，休了你。”
　　凰仪娴都话彻底激怒了纪礼钧，他抬起手打了凰仪娴一耳光。凤曦婳惊呆了，父亲这么多年，从未对母亲动过手。
　　凰仪娴再也不能忍了，一滴不争气的泪水从她脸上滑落，但她依然高傲地抬起头，怒斥道:“放肆！纪礼钧，就凭你二品小官也敢打我？”凰仪娴瞪着他，冷笑一声，“这一巴掌，你我彻底两断。这些年来我从未想过以身份压你，你的一切卑微都是你心底自己给的，现在我不是以妻子的身份，而是以灵女的身份命令你，滚出灵府。”
　　纪礼钧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做了什么，对玉娘说:“走吧。”
　　玉娘一看他要放弃了，连忙哭道:“老爷，不能让步，你一让步，灵女娘娘就赢了你一辈子了。”
　　可纪礼钧发现自己的确理亏，不敢再说什么。
　　玉娘一看纪礼钧不为所动，心下一横，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朝心口捅去。
　　“娘亲！”纪骊扑在玉娘身上。
　　“叫大夫，快去找大夫。”纪礼钧喊道。
　　可灵府哪来的大夫，灵族后人都精通医术，平日里都互相看病。
　　喊完之后纪礼钧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见凰仪娴的冷漠的样子，道:“你当真如此绝情吗？亏你还是灵女，灵女的胸怀天下呢？她就要死了，你却见死不救。”
　　凰仪娴走到玉娘身边蹲下，手放在她的心脏上方，用灵力止住了她的血。
　　“我做了我该做的。”凰仪娴抛下这句话，回到了屋子里，狠狠地摔上了门。
　　凤曦婳看着母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婳儿别怕，不过是一出闹剧，母亲应付得来。”凰仪娴道。
　　突然凰仪娴脸色惨白，吐出了一口血。
　　“母亲！”凤曦婳扶住了她，慢慢扶着她走到床边躺下，然后为凰仪娴把了脉。
　　“母亲，你的身子为何如此虚弱？手上被茶杯刺破的伤不至于此，母亲，发生什么了？”
　　“婳儿，母亲本不想告诉你。堕灵族的人现身了，母亲与她们交了手，受了点伤。今日怕是急火攻心，这才吐了血。”凰仪娴抓住女儿的手，郑重地道:“母亲无碍。此事千万不可外传，这是我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若是有人知道堕灵族又出没，怕是会乱了民心。所以，谁都不能说，听到了没有。”
　　“女儿明白。”凤曦婳擦擦眼泪，“母亲，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女儿长大了，可以为母亲分忧的。现在，您就好好休息，女儿为您疗伤。”
　　隶君院
　　“夫人，小姐”若芜推门进来，高兴地说，“我方才路过灵镇院，目睹了一出好戏……”
　　凤仪君和凤熙兰听完，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没想到二姨母还会遇上这么糟心的事儿。”凤熙兰笑道。
　　“若芜，去把青鸾叫进来。”凤仪君吩咐道。
　　“兰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雨霏院
　　凤熙雪也从丫鬟心竹那儿听来了这件事，嘴角勾起一抹笑，“收拾收拾，我们去安慰安慰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