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10、林中遇险 青鸾道：“

　　青鸾道：“我家贵人不便出门，请夫人别介意。”
　　“皇后怎么会来找我？”
　　“娘娘想来劝你回到灵府。”
　　“不，我不会回去的。现在这样就好，灵女娘娘地位太高，我不想用我的一辈子去赌。更何况你突然出现，我凭什么相信你？”
　　青鸾笑了笑，道：“夫人谨慎一点是好的。听闻夫人喜欢赌钱，似乎欠了三百两银子了，所以夫人急着嫁给纪大人想要拿钱，纪大人还不知道这事儿吧？”
　　玉娘一下慌了神，“那又与你何干？”
　　“赌场的人随时可能上门催债，纪大人早晚会发现的，到时候就不知道纪大人会不会帮你了。”青鸾微笑着说，“可是皇后娘娘可以帮你还上这笔钱。三百两对于皇后娘娘来说九牛一毛。”青鸾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些是皇后娘娘的意思，给夫人喝茶用的。若是事成，娘娘还有赏赐。夫人觉得怎么样？”
　　玉娘看得眼睛都直了，忙道：“玉娘愿为皇后娘娘赴汤蹈火。”
　　“这就简单了。你再回去灵府，灵府的大夫人也是娘娘的人，有什么事去找她，她会帮你的。”青鸾道。
　　凤熙雪和心竹对视一眼，“原来大姨母是皇后的人。”凤熙雪道。
　　“你原先不就是担心灵女娘娘地位太高斗不过嘛，如今有了皇后娘娘做靠山，你就无后顾之忧了。”青鸾又道。
　　屋内两人又交谈几句，听见里面起身告别的声音，凤熙雪赶紧拉上心竹跑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凤熙雪笑道。
　　灵镇院
　　早朝之后，皇帝单独留了凰仪娴议事，所以很晚才回来，她细细想着白天的事。
　　白天，龙镇殿
　　早朝之后，皇帝叫住了凰仪娴。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皇帝一向看重凰仪娴。
　　“你觉得太子如何？”
　　凰仪娴道：“臣不敢妄议。”
　　“你说吧，朕想听实话。朝中大臣多有顾虑，朕不知他们的忠心是对谁的，朕唯一敢肯定的就是你。”
　　“是。”凰仪娴道，“据臣观察，太子年长，但行事并不稳重。近些年太子打死家奴和妾室的事儿并不少，却每一次都痛哭求皇上将事情压下。太子天性暴戾，遇事却又怯懦……”
　　凰仪娴看皇上一言不发，连忙跪下请罪：“是臣多嘴了，请皇上降罪。”
　　“无妨，你说的是实话。”皇上开口道，“这些日子，朕总是在想，太子除了嫡长子的身份外，其他并无可取之处。他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做国君。”
　　“皇上，臣已领会皇上的意思。可此时不可如此决断，会动摇国之根本。臣以为还是再观察观察再说。太子本性不坏，臣想，多加教导或许有转机。”
　　“罢了，今日朕终于听了一句实话。”皇帝道，“太子在朝中结党营私，他以为朕老了，就是聋了瞎了。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吧。”
　　凰仪娴从宫中出来后一直在想这件事，皇帝一直对太子不满，今日自己不过是肯定了皇帝的想法。无论废不废太子，注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快去叫三小姐来。”凰仪娴吩咐道。
　　过了一会儿，凤曦婳赶来了。
　　“母亲，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这样急？”
　　“今日皇上找我议事，母亲不方便说具体是什么，但是母亲要告诉你，就要变天了，娘亲今后或许会自顾不暇，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母亲有意把你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住两日，就以收租的名义，这也是个历练的好机会。”
　　“是。”
　　凤曦婳走后，凰仪娴拿出纸笔，写了一份帖子，盖上自己的印章，又叫来李妈妈:“明日，你找人拿着这个去给顾夫人下拜帖。”
　　李妈妈接过帖子，看着凰仪娴焦虑的表情，问道：“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凰仪娴拉住她的手：“如今还未可知，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第二日
　　一大早李妈妈就着人给顾府送帖子。顾夫人凤仪薇结果下人递来的帖子，打开一看大惊。旁边她的两个女儿顾含墨和顾含嫣连忙问道：“母亲，是二姨母有事吗？”
　　“你们二姨母请我们回去灵府坐坐。”凤仪薇道，“只是帖子上有记号，是我们小时候定的暗号。许多年没用，我以为姐姐忘了。我们当时说好，出现这个暗号说明有不能明示的急事。不知道姐姐出什么事了。”
　　“那母亲准备什么时候去？”
　　“你们二姨母这样急，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将手头上的事交办一下，尽快动身。”
　　孔雀宫
　　“母后万福金安。”太子龙赐渊行礼。
　　“坐吧。”皇后道。
　　“你找我做什么？”龙赐渊不客气地说。
　　“昨日皇上找灵女议事，你可知道？”
　　“知道。那又怎样，父皇信任灵女，找她议事再正常不过了。”
　　“蠢货!”皇后拍桌子骂道。
　　龙赐渊被吓了一跳，他一向看不起皇后萧梓珺。他的生母是萧家嫡长女，皇上发妻龙灵国的先皇后，可惜在生三皇子时难产而死。而萧梓珺是他母亲的庶妹，不过年长他几岁。萧家为保证自己的地位，而家中女子都已出嫁只剩她了，不得已才叫正房收了她，给她一个嫡女的名位好送她进宫，请皇帝看在先皇后劳苦功高，为萧梓珺求了个皇后之位。
　　“我是当今太子，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若是我母后还在，怎么会轮到你在这孔雀宫。”龙赐渊回嘴道。
　　“哼，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母后。”萧梓珺道，“作为太子，一点没有为自己谋划未来的意识。我若是不帮你，你以为你能凭自己稳坐东宫？”
　　皇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把一张纸丢在他脸上，“这是我的人记录的昨日你父皇和灵女的对话，你自己看看。”
　　太子看了一遍，吃惊地看着她：“灵女为何在父皇面前说我坏话。”
　　皇后翻了个白眼，“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若不是你父皇也有这个意思，会去问她？灵女何等聪明，她早就看出你父皇对你不满，你自己看不出。”
　　太子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那我该怎么办？”
　　“你就是灵女描述的那样，一点头脑也没有。若不是我找人盯着龙镇殿，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叫你暗结党羽，你倒好，明着来，没事就与那些人聚会，生怕别人不知道？”皇后怒道，“你当上了太子就觉得高枕无忧了吗？只有坐上那把龙椅你才能真正放下心。”
　　“母后救救儿臣，儿臣不能被废。”太子害怕了，跪下求皇后。
　　皇后慢慢坐回座位，看着卑微的太子，道：“你起来吧。毕竟是我的外甥，我自然会帮你。不过你若是再对我不敬，不是还有老三吗，都是我的亲外甥，只要我想，我就让皇上改立他。”
　　“是，儿臣不敢了。”
　　“你回去，注意你的言行，不要轻举妄动，其他的我自然会想办法。”
　　太子走后，皇后叫来桑榆，“你出宫一趟，是时候把她请来了。”
　　“娘娘要动手了吗？”
　　“不急，但是有备无患嘛。万一太子又干出什么蠢事，我们得做好准备了。”皇后道，“给灵府三小姐的惊喜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按娘娘的吩咐，都是死士，身上没有标记。”
　　“很好。”
　　曌曦院
　　“锦湘，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小厮已经来拿行李了。”锦湘答道。
　　两人走到马车旁，凰仪娴抱着凤曦婳道，“去那边好好学，母亲都帮你安排好了。”
　　“母亲，女儿这就走了。”
　　凤曦婳登上马车，向着城外去了。
　　“我还是第一次离家呢。”凤曦婳说。
　　“托小姐的福，锦湘也有幸能去城外庄子上去。”锦湘笑嘻嘻地说。
　　“不知母亲说的是什么事儿，希望没事。”
　　“小姐不用担心，夫人会解决的。”
　　马车出了城门，走进了林子里。
　　突然马车狠狠地颠了一下，随后一支箭射在马车壁上。
　　“快趴下!”凤曦婳喊道。
　　越来越多的箭向她们射来，凤曦婳撩开帘子，马车夫已经不知去向，箭似乎是从四面八方射来，放箭之人像是埋伏许久。
　　凤曦婳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坐直，开始设结界。结界一点点织起，突然一支箭又射进来，射中了她的手臂，凤曦婳一声闷哼，但依然没停下手中的工作。
　　“小姐!”锦湘叫道，“小姐你没事吧？”
　　“你不要起来，我们必须织起结界。你把我手臂上的箭拔下来，用手按住伤口。”
　　锦湘没有学过医术，颤抖着握着箭，迟迟不敢行动。
　　“你别怕，快点拔掉，然后按住伤口。箭没有伤及要害，出血量不会太多。”
　　锦湘闭着眼睛，狠下心来拔掉箭然后迅速按住出血的地方。
　　凤曦婳疼得直冒冷汗，嘴紧紧咬住下唇，但是依然保持清醒。
　　“好了。”凤曦婳终于设好结界，“结界坚持不了太久。锦湘，我先出去，你马上跟上来。”
　　凤曦婳自己摁住伤口，慢慢地从马车上下来。
　　一支箭又射来，打在结界上弹了下去。
　　“锦湘，快下来。”凤曦婳喊道。
　　锦湘赶紧跳下车，凤曦婳拉起她就往林子深处跑。
　　“幸好这边都是植物，我还有办法操控。”边说便用灵力让树的枝条伸长，盖住走过的路。
　　锦湘回头看，只见那些树像网一样交织在一起，挡住了追上来的人。那些人一袭黑衣，正拿着刀砍树枝，想劈出一条路。
　　两人跑了很久，终于在看不到那些人的时候停了下来。
　　凤曦婳拿开捂着伤口的手，却发现血是黑的，“糟了，箭上有毒。”
　　“小姐，那你快用灵力疗伤啊。”
　　“不行，我的灵力有限，要留着对付那些人的，树枝挡不了他们太久。”
　　“那要怎么办？”锦湘着急地说。
　　凤曦婳点了自己几处穴位，“我封住了心脉，应该还能撑一会儿。我们在这里歇一下再走，这样我的灵力还能恢复一些。”
　　两人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结果闻到一股烟味，顺着味道一看，林子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