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4、进宫 “小姐你疯

　　“小姐这样说真是折煞老奴，难为小姐这样知礼，小姐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嬷嬷。母亲不希望我们太早参加宴会，十年前就以我们年纪太小推掉了二十生辰的宴会。如今算来，除了曦婳周岁礼外，曦婳从未进过皇宫，母亲只教我们灵力却鲜少提起皇宫。曦婳对皇上皇后，各位皇子和后妃皆不了解，恐因无知冒犯到贵人，望嬷嬷能与曦婳讲些需要注意的事。”
　　“好。当今皇上有九子，长子为太子。太子和三皇子皆为先皇后所出，可惜先皇后在诞下三皇子后便崩了。二皇子，四皇子和七皇子为贤妃所出，六皇子和八皇子为静妃所出，静妃也崩逝了。温嫔只诞下五皇子，九皇子是昭常在所出。昭常在原是昭妃，因犯了错被贬。”
　　“这样说来，当今皇后无子？”凰曦婳问道。
　　“可不能这么说，百姓皆为皇后子嗣。”崔嬷嬷赶紧拉住她，又想起了什么，“说起九皇子，这两年九皇子风头乍显啊。他九岁便进入军营，如今虽然才十四岁，在军中已经威望很高，不愧是将门之女所生。还有一事想来小姐是不会记得了，小姐周岁宴的时候，老奴曾有幸在场，送礼的时候小姐竟抓住了九皇子叫他抱。”
　　凤曦婳脸红了起来，“我还做过这等事，我竟不知道。九皇子我是全然没印象了。”
　　崔嬷嬷安慰她道，“小姐也不必在意，小孩子不懂事。只是怕有心人拿去造势，所以没传开。是因为是小姐，这也没旁人在我才说出来。小姐别紧张，至少在老奴看来是件有趣的事儿。”
　　“还有，”崔嬷嬷又说道，“昭常在和静妃两人的事儿是个禁忌，小姐今日问起老奴才说的，但老奴也只能说这么多，小姐也别去问，在宫里头有些事儿不知道更好，多看多听少说话。”
　　凤曦婳点点头，“今日同嬷嬷交谈了解甚多，多谢嬷嬷慷慨相告。”
　　“没想到姐姐来得这么早。”来者是凤熙雪，“妹妹想着要早些来，没想到还是姐姐更用心。”
　　凤熙雪走到二人跟前，向崔嬷嬷行了礼。
　　“我是有些问题请教嬷嬷，所以早些来。”凤曦婳答道。
　　“姐姐天资聪颖，还如此用功，叫妹妹自愧不如。母亲总叫我多跟着姐姐学习，看来我能学都还有很多啊。”
　　“有些人就是爱拍马屁。”门口传来凤熙婉的声音。
　　姐妹三人一同上前，“嬷嬷安康。”说罢坐在凤熙雪旁边。
　　“长姐如母，四妹妹该学大姐才是。”凤熙婉道。
　　“二姐姐说的是。”凤熙雪有些尴尬，“各位姐妹都有雪儿能学的地方，请姐姐莫要打趣雪儿了。”
　　“够了。”崔嬷嬷对这姐妹嘲讽的戏码非常不满，“是需要我再教你们姐妹如何相处吗？”
　　“嬷嬷息怒，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凤熙雪连忙道，“平日是雪儿常亲近三姐姐，疏忽了其他姐妹，二姐提醒的是。”
　　“罢了，我们先上课。今日要练的是行礼。”崔嬷嬷指着地上的一排垫子道，“你们进了宫，免不得见了贵人要行礼，如何行，行什么礼都很重要……”
　　……
　　“嬷嬷慢走。”下课后姐妹几人目送崔嬷嬷离开。
　　凤曦婳冲姐妹告了辞就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凤熙婉高傲的声音，“四妹妹怎的不跟上去了？不是最爱做凤曦婳都小跟班了吗？是人家不要你了吗？”随后爆发出一串笑声。
　　凤曦婳转身拉起凤熙雪的手，对着凤熙婉说:“四妹妹性子弱，四姨母身子也不好，姐姐何必如此刁难她。方才嬷嬷的话你也听见了，姐姐莫要做那伤了姐妹情谊的人。”
　　说完拉着凤熙雪走了。两人走到门口才松开手，凤熙雪眼里已充满泪水，“多谢三姐姐。”
　　凤曦婳掏出帕子为她拭去眼泪，“四妹妹别伤心，只是怕我这一说将来她们更是视我们为一伙，妹妹日子更难过。”
　　“有姐姐在，雪儿不怕，雪儿只怕姐姐也不要我了。我母亲身子不好，父亲也只是个从六品小官，平日里没威信，下人都欺负我们东院的，是二姨母平日里交代了，我们日子才会好过。姨母和姐姐的恩情雪儿无以为报，来世愿做牛做马偿你们。”说着哭的更伤心了。
　　“快别哭了，哪有什么恩情，我们是亲人，这是应该的。”凤曦婳把帕子塞到她手里，“这帕子你留着用吧，快回去别让四姨母担心。”
　　两人这才不舍地分手。
　　凤熙雪回到雨霏院，看见自己的母亲已经睡去了，她跪在母亲身边，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母亲，你别担心，这样的的日子不会久了。”
　　走在路上，凤曦婳对锦湘说，“四妹妹也是可怜人，性子软。我也不是要和大姨母家的作对，那三个姐妹其实也不坏，就是心气高些，有时我实在气不过回她们两句，如今想来是在交恶啊。”凤曦婳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锦湘，我们快些，我跟你讲讲我要做的事。”
　　两人加快脚步回到曌曦院，一坐下来，凤曦婳就开口了:“关于科举，我想了一日了。我想向父亲证明我也可以去科举，只要我好好温书，我一定不会比其他人差。我们还有些日子，我一及笄便去参加。”
　　“可是小姐，你是女儿身，考官怎么会让你去？”
　　“你傻啊。”凤曦婳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有灵力，女扮男装怎么会被识破。”
　　“可是小姐，这……”
　　“先别想这些了，先把母亲生辰的事解决了。你去把我给母亲的礼物拿来，我今晚继续做。”
　　几日后，宫宴当日
　　“小姐，进宫要的东西都备好了，小姐来挑一下要穿的衣裙。”
　　凤曦婳一边为自己戴上一副小巧的耳环，一边回答:“就那件蓝色的吧，我喜欢浅蓝色。是亮色又不招摇，穿去宴会最适合了。”
　　“好。小姐我替你梳妆。”
　　过了一会儿，凰仪娴身边的丫鬟春兰来了，“给小姐请安，夫人都备好了，请小姐到正院去一起走。”
　　凤曦婳远远地便看见自己的父母并肩站着，却毫无交流，心中不禁感伤起来，锦湘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拉了一下凤曦婳都衣角，把她拉回现实。
　　“父亲，母亲。”凤曦婳装作没事一样请安，“母亲生辰快乐。”
　　凰仪娴看着女儿一身低调的装扮，欣慰地笑着说:“看来崔嬷嬷的教导你都听进去了。用过早膳了吗？”
　　“谢母亲关心，用过了。”
　　这时其余人也到了，凤仪君一家三个女儿化着不适合她们这个年纪的浓妆，穿得大红大紫十分招摇，而凤仪霏和凤熙雪则是衣着朴素。向凰仪娴贺喜后，以家庭为单位上了车。
　　“曦婳，进了宫不比家里。没人问你话千万别开口，回答也尽量简洁，不要多事知道吗？”
　　“是，母亲，崔嬷嬷也交代过了。”
　　一路颠簸中，看着貌合神离的父母，更加坚定了凤曦婳走上科举之路的决心。
　　终于到了宫门口，马车被拦下，凰仪娴撩开车帘，侍卫道:“灵女娘娘金安，虽是灵府车辆，还是烦请娘娘出示令牌。”
　　“无妨。”凰仪娴一边解下腰间令牌一边笑道。
　　看过令牌后，马车又摇晃着进了宫。凤曦婳从马车车窗的缝隙向外望去，宫女太监列着队捧着菜肴向宴会厅走去，已经有些宾客下车步行，几个交好的小姐久别重逢拉着彼此的手交谈。
　　原来这就是皇宫啊！凤曦婳心想。
　　到了宴会厅门口，马车也不能进去了。
　　小太监在车下摆好椅子，凰仪娴看着女儿，“婳儿，准备好了吗？”
　　凰曦婳深吸一口气，“嗯！”她点了点头，跟在父母后面下了车。
　　“皇上皇后都在了，就等着寿星进去了。”小太监谄媚地说。
　　“辛苦你了。”凰仪娴笑了笑，示意李妈妈拿了一些碎银赏给他，小太监拿了钱高兴地走了。
　　门口的侍卫打开大门，□□尖着嗓子喊道:“灵女娘娘驾到，纪大人到。”
　　众人行礼，凰仪娴说道:“臣凰仪娴携家眷见过皇上。”
　　皇后站起身，与凰仪娴互相行了一个礼。其他宾客也站起行礼:“灵女娘娘金安。”
　　“赐座。”皇帝道，“今日是灵女的生辰，不必拘束。”
　　“谢皇上。”
　　凰仪娴领头，后面跟着一众灵族女子走到了女宾席，纪礼钧坐到了男宾席上。
　　“都说灵族女子最为不凡，今日一见果真一个个都超凡脱俗。年纪稍小的几位虽戴着面纱，却也能看出与众不同的气质来。”有人站起夸道。
　　本只是开席时的客套话，谁知凤熙兰竟然自作聪明地回道:“多谢，是家中长辈教导得好。”
　　这话一出，灵族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人也感到一丝尴尬，问道:“不知这位是？”
　　凤熙兰并没有意识到，还觉得自己比其他姐妹先出了风头而洋洋得意，站起身冲那人行了礼，“小女是灵府大小姐凤熙兰。”
　　旁边一些闺阁小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有些也开始窃窃私语。
　　“人家嫡出都还没发话，怎么庶出的先来了。”
　　凤熙兰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低着头坐了下去。
　　皇后意识到尴尬的局面，举起酒杯，“今日灵女的寿辰，本宫先行敬你一杯。”
　　凰仪娴也举杯，“多谢皇后。”
　　两人刚刚放下酒杯，门口传来男声:“参见父皇，母后，灵女娘娘。儿臣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