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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凋零” 顾堂之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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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堂之接过勺子,仔细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什么:“这勺子怎么了?”
顾含墨上前轻轻扭开勺子,里面的甘草立刻露了出来。
凤仪薇也惊得站了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问道:“这……这是甘草?”
顾含墨点点头,又拿出药方递给凤仪薇,道:“母亲也是懂药理的,还请看一看吧。”
凤仪薇看着看着就皱了眉,顾堂之对此一窍不通,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看出什么了吗?”顾堂之问道。
凤仪薇叹了一口气,道:“甘草本是温补之物,或是加入药方中少些苦涩之味。只是甘草恰恰是与这药方中的几味药药性相克,这是大忌啊,难怪姜姨娘的病一直不好,这药只会让人越吃越虚。”
顾堂之的脸立马黑了下来,道:“查出是谁没有?”
“姜姨娘的婢女蝶儿已经关进柴房,还请母亲再拨个可心的人儿去照顾姨娘。剩下的如何处置,如何查,就等父亲母亲下令了。”顾含墨道。
顾堂之满意地点点头,道:“来人,除了姜姨娘,其他几个姨娘都找来,仔细别惊了母亲。”
“是妾身管事不力,竟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儿,请老爷恕罪。”凤仪薇道。
顾堂之无奈地说:“罢了,若真是要作恶,你又怎么能看得住?”
顾含墨道:“今日姐姐也帮了大忙,若不是姐姐心善要去诊治姜姨娘,我们也发现不了。”
“真是多谢你了,今日也好正正这后院的风气。”顾堂之道,“若是曦婳没有什么事儿,不如在此一起听听她们的说辞。”
“一切都听姨父姨母安排。”凤曦婳道。
过了一会儿,除了姜姨娘以外,来了四个姨娘。
“奴婢见过老爷,夫人,清安县主,大小姐。”几人行礼道。
“坐吧。”顾堂之道,“都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几人都摇摇头。
“这是后院的事儿,你来说吧。”顾堂之对凤仪薇说。
凤仪薇开口道:“今日两位小姐去到姜姨娘的院子里,却发现有人在姜姨娘的药里动了手脚,导致姜姨娘久病不愈。叫你们来,就是想查一查是谁扰得这后院不宁,做出残害他人的丑事儿。”
几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顾以福的生母连姨娘道:“姜姨娘也是老爷身边的老人儿了,真是不知道是谁下此毒手?说起来这事儿奴婢也有责任的,姜姨娘是在夫人回娘家的时候病倒的,那会儿正是奴婢代行管家,奴婢有脱不掉的责任。”
“你不必自责,先找出凶手再说。”凤仪薇道,“你们若是有什么线索,就快些说出来。”
“要说在药里动手脚,这堂上懂药理的不就是夫人和两位小姐了?”连姨娘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夫人和小姐都是宅心仁厚的,自然是不可能。”
顾堂之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凤仪薇,凤仪薇赶紧道:“老爷,妾身出身灵府,妾身的教养绝不允许妾身做出这等丑事。”
“你也别紧张,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顾堂之道,“你们也都别乱说话,有线索就说,无甚大事就都安安静静的。”
几人立刻闭上了嘴。
“父亲,既然大家一时想不出什么,不如去请为姜姨娘诊治的大夫来问一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顾含墨道。
顾堂之点点头道:“来人,去把大夫请来。”
过了许久,小厮回来禀报:“药铺里的伙计说,当初为姨娘诊治的何大夫回乡了。”
顾堂之皱起眉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伙计说是几个月前,算起日子,大……大概就是为姜姨娘诊治完就离开了。”
顾堂之一拍桌子,怒道:“你带几个人去他老家找,一定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小厮道:“遵命。”便匆匆离开堂上。
“老爷息怒,人总是跑不掉的。今日也问不出什么了,不如就叫大家先回屋去,等找到大夫了再来商议。”凤仪薇道。
顾堂之摆了摆手,道:“都散了吧,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别乱走动,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柴房。”
几人行了礼就出去了。
凤曦婳把顾含墨拉到一边,小声说:“你也知道我家那会儿玉娘死了的事儿,你悄悄地给柴房那边加派人手,严加看管,别让贼人有了灭口的机会,若是有什么发现,先来回禀我们。”
顾含墨吩咐惢儿去找凤仪薇,自己继续和凤曦婳向前走。
“我瞧着连姨娘是个精明的,说话滴水不漏。”凤曦婳道。
顾含墨点点头道:“连姨娘出身不好,原先是个乐妓,我父亲听曲儿的时候,她就使了些手段搭上父亲,叫父亲给她赎了奴籍,纳进府里。她初进府的时候,得了些宠便尾巴翘上天了,又生了福儿,就几次三番挑衅我母亲,明里暗里给我们姐妹下绊子。我母亲本是个息事宁人的性子,就没跟别人说。后来父亲知道了,训斥了她,她也就消停了。但她确实聪明,做事也利索,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灵府的时候叫她来管事。”
凤曦婳点点头,又问:“那为什么不叫姜姨娘来管事?按理姜姨娘生了两个孩子,该更德高望重些不是吗?”
“本来也该是姜姨娘的,她出身也好些。姜姨娘父亲本是个地方小官,家里教养也好,后来父亲获罪,她才跟着自己的母亲流荡。遇着我父亲,就进了府,日子才好过些。她进了府,对我母亲非常敬重,晨昏定省总是不落下,规矩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不争宠,不乱事,我母亲也是很喜欢她的。”顾含墨道,“本来这样的人是堪重用的,我母亲本也有意叫她来协理管家,可惜姜姨娘是个弱性子,心软得很,实在管不得家。”
凤曦婳也是点点头,道:“的确是的,我们去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个有规矩的,这样一个好人居然遇了这样的事儿。可见有时我不犯人,可人未必不犯我。”凤曦婳又想起自己的母亲,不禁叹了一口气。
顾含墨看出了她的心事,道:“姐姐去我那儿坐坐,我们取些糕点去找嫣儿。嫣儿虽然有脾气,但是个不记仇的开心果,姐姐去逗逗她也好舒缓舒缓心情。”
“好。”姐妹两人手挽手地朝着嫣霞院去了。
御王府
龙煜凛坐在上首听瞬报告着凤曦婳的情况。
“既然她想守着柴房,那你叫隐去守着,你继续看着她。”龙煜凛道。
“是。”瞬一晃眼就离开了。
两日后,隐蹲在柴房外的树上远远地看着望汐院的方向,可惜只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
不过这样就够了,远远看着她就够了。隐心想。
这时草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隐一下子警觉起来,只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蹲在草丛中,这已经是隐第三次看见他了,也许是因为侍卫实在太多,他根本无从下手。那人手里握着什么,鬼鬼祟祟地看着柴房。
那个人极其小心,如果没有隐这样敏锐的观察能力很难发现他的行踪。侍卫站在柴房门口,离草丛更是有一段距离了,当然也是发现不了。
眼见着侍卫不为所动,隐叹了一口气,折了一根树枝丢了下去,然后自己藏了起来。
贼人吓了一跳,拔腿就跑,侍卫也因为听见了声音朝那边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准备逃跑的人。
“抓住他!”有人喊道。
侍卫人多,一下就围住了贼人。隐看见大事已成,就回到御王府复命。
凤曦婳正和顾含墨喝着茶,惢儿进来小声道:“县主,小姐,柴房那边有动静了。”
“果然不出姐姐所料,有人急了。”顾含墨笑着说,“惢儿,去把人带来。”
不一会儿,那个小厮就五花大绑地被侍卫押上来了。
“县主,小姐,这个人在柴房外鬼鬼祟祟,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了这个。”侍卫说着把小盒子递给凤曦婳。
凤曦婳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颗药丸,凤曦婳轻轻嗅了嗅,然后皱眉立刻捂上鼻子,把盒子盖好丢在桌上。
“你们都下去。”凤曦婳对侍卫说。
“姐姐,怎么了?”顾含墨见她这副表情,连忙问道,边说,边想打开盒子看。
凤曦婳立刻按住她的手,道:“不要动,这药碰不得。”说着便用帕子将小盒裹起来放在一边。
顾含墨有些慌了,问道:“姐姐,这是什么?”
“闻起来像是灵族禁药,但又有些不一样。”凤曦婳忧心忡忡地说。
“我听母亲说过几种灵族禁药,不知姐姐认为是哪一种?”顾含墨问道。
“是‘凋零’。”凤曦婳道。
顾含墨心都漏跳了一拍,她颤抖着说:“‘凋零’不是那个……那个吃了就会……”
“没错,‘凋零’吃了就会如凋谢的花一般变得枯黑,最后化作一滩泥。这药厉害得很,就算是碰到或是吸入过量都会对人造成很大伤害。我是灵族人,伤害会小些,你没有灵力傍身,那是万万碰不得的。”凤曦婳道,“但是似乎有些不同,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接触禁药的机会并不多,也许是我记错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不要碰得好。”
顾含墨点点头,道:“但是这药怎么会在一个小厮手上?”
凤曦婳对那小厮说:“你抬起头来。”
跪在地上的小厮抬起了头,顾含墨一看吓了一跳,道:“你……你不是我母亲从灵府带来的陪嫁小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