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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生病的姜姨娘 凤曦婳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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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曦婳看着他,又想起自己母亲来。凤曦婳站起来对顾长安说:“这样吧,你带我去你院儿里,我帮姜姨娘瞧瞧可好?”
“这可不合礼数,怎么敢叫姐姐给她瞧。”顾以诀赶紧说。
凤曦婳笑着说:“左右我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她,精湛精湛医术。”
顾含墨道:“姐姐真要去的话我也同姐姐一起,姜姨娘是个安分守己的,平日里礼数一点不差,我母亲也喜欢她的。这次病了也不敢说,才变得这么严重。”
几人这就动身去了诀明院。
远远地就听见姜姨娘咳嗽的声音。
凤曦婳不禁皱起了眉,拉住两人,问道:“可有请大夫瞧过?会传人吗?”
“大夫说是姨娘自己身子的问题,不传人的,不然我这么久也会染上了。”顾以诀道。
凤曦婳这才继续往前走,打开了门,只见屋子里阴暗不见光,榻上躺着面黄肌瘦的姜姨娘。
凤曦婳赶紧说:“屋子这样阴,病怎么会好,快些开窗。”
锦湘正准备去开窗,姜姨娘的侍女蝶儿拉住锦湘道:“不行,开窗姨娘受了风岂不是更要病了。你当你是谁,居然在我们院里指手画脚。”
“蝶儿,这是清安县主的婢女。”顾以诀道,“你怎么这么没规矩,见了县主还不行礼。”
蝶儿一下慌了神,赶紧跪下道:“奴婢有眼无珠,冒犯了县主,县主恕罪。”
“你起来吧。”凤曦婳道,“去把窗子打开。”
说罢凤曦婳就走到姜姨娘的床边,为她把了脉。
姜姨娘睁开了眼,看见凤曦婳,道:“你是……”
“姨娘,这是清安县主。”顾以诀上前道,“你看,大姐姐也来了。”
姜姨娘赶紧起身准备行礼,顾含墨把她按了回去。
“姜姨娘还是躺着吧,那些虚礼就算了,我姐姐也是不讲这些的。”顾含墨道。
姜姨娘这才躺了回去,她说道:“奴婢真是失礼,叫县主和小姐看见这幅样子。”
“病中的人儿就别想这些了,病快些好起来才能好好打扮。”凤曦婳说着又伸手去把脉。
姜姨娘赶紧把手缩起来,道:“县主这可使不得,奴婢卑贱之身,怎么敢劳烦县主。奴婢这病怕是好不了了,县主还是别费心了。”
“姨娘这还是什么话,好歹是生了诀儿和蔚儿的,也算是半个主子了,什么卑贱不卑贱的。”顾含墨道,“今日我姐姐得空了来瞧瞧姨娘。我姐姐灵府长大的,比我这半吊子的医术好得多,更是外头那些大夫没法比的。诀儿蔚儿天天惦念着姨娘的病,快些让我姐姐把病看好了,不然照顾不好诀儿蔚儿才是大罪过。”
“奴婢明白了。”姜姨娘这才把手伸出去。
凤曦婳仔细地摸着脉,皱着眉说:“姨娘不像是感染了风寒,可否说说有什么症状?”
姜姨娘答道:“近来总是感到胸闷心慌,其实之前是没有的,奴婢最早是有些腹痛,许是病情加重了,才有了这些更严重的病。”
“莫不是药有问题?”顾含墨问道。
顾以诀一听,赶紧走到梳妆台那儿取出药方递给凤曦婳:“这是大夫开的药方,劳烦县主瞧一瞧。”
凤曦婳接过药方,浏览后道:“姨娘的确有脾胃不和的问题,若是治疗腹痛之类的话,这药方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大夫怕是学艺不精,药下得很轻,都是些调理的温性药物。若说不对症也不会,只是效果不明显罢了。”
顾含墨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道:“我虽然只和母亲学了些皮毛,但是这样的药方也是看得懂的,确实是很温和的方子。”
“但就算是温补的方子也不该拖这样久,怎么会身子这么虚呢?”凤曦婳疑惑地说。
“惢儿,去把姨娘早上的药渣翻出来。”顾含墨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女道。
过了一会儿,惢儿捧着一个纸包过来,里面装满了黑色的药渣。
凤曦婳和顾含墨一起再药渣里翻找,最后对视一眼都一无所获。
“药也没问题。”顾含墨有些失望地说。
这时蝶儿端着药进来了,没想到几人还在里头,蝶儿不禁一愣,但还是行礼道:“见过清安县主,大小姐,二少爷。”
“姨娘,该喝药了。”蝶儿走到床边道。
正当姜姨娘准备喝的时候,凤曦婳道:“慢着,让我看看这个药。”
蝶儿将勺子拿出,把碗递给了凤曦婳。
凤曦婳凑过去闻了闻,却没有什么发现。
“药没有问题,跟药方上一样。真是奇怪,药方不该加重病情啊。”凤曦婳皱着眉说,“那平时姜姨娘都吃什么?”
“就是粥,因为怕又吃坏肚子根本不敢碰荤腥油辣的东西,只是偶尔吃些青菜。”姜姨娘答道。
凤曦婳环视着房间,想要看看是不是房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的目光落在了蝶儿手中的勺子上。
“这个勺子是竹制的?”凤曦婳问道。
蝶儿点点头,道:“姜姨娘喜欢这个勺子。”
“上次蝶儿拿着问奴婢要不要用,奴婢也是瞧着别致就拿来喝药,许是奴婢心里喜欢这个勺子,用着这个好像药都没有那么苦了。”姜姨娘笑着说。
“家里头什么时候采买了竹制的餐具?我瞧着从来是买陶瓷的啊。”顾含墨道。
“小姐有所不知,其实都是有的。而且这些竹制的小玩意儿便宜得很,几个铜板就能买一套,许是小姐向来用那些精制的瓷器不知道。”蝶儿道。
“拿来给我看看。”凤曦婳道。
“不过是些便宜货,县主不必看了。”蝶儿道,“一个勺子罢了,县主还是瞧瞧其他地方会不会有什么。”
“真是奇怪,方才你就门窗紧闭说不让姨娘吹风,这会子还不让姐姐看勺子,你什么时候还懂了医术?”顾以诀皱眉说,“这是什么样的规矩,让你质疑主子的话。”
蝶儿一下子跪下去,忙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说着把勺子递给了凤曦婳。
凤曦婳闻了闻,大惊:“这勺子怎么有股甘草的味道?”
顾含墨也闻了闻,道:“真是有股味儿,方才那方子里头有甘遂和京大戟,我没记错的话甘草不是……相克吗?”
凤曦婳点点头,道:“的确是相克的药物,吃了之后就是会出现胸闷心慌,头晕气短。”
蝶儿赶紧说:“许是谁用过这勺子喝了有甘草的药,沾染上了气味。”
“方才姨娘说感觉用这个勺子药的苦涩味好了许多,应该就是因为甘草的味道吧?”凤曦婳道,“若只是因为有人用过,沾染上气味,不应该尝得出甜味才对啊。”
顾含墨认真地听着凤曦婳的分析,不经意地用勺子敲着自己的手,没成想一不小心勺柄竟然敲断了,勺子的头掉在了地上。
顾以诀蹲下捡起来,却有了新发现:“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凤曦婳接过勺子,只见勺子居然有夹层,里面塞满了被浸泡过的什么东西,凤曦婳用指甲扣了一点出来,放到鼻子边闻了闻,道:“是甘草。”
顾含墨也拿着断掉的勺柄说:“这个断口像是被精心切割过的,这两个倒像是什么机关。”说着便拿起凤曦婳手里的勺子头和勺柄对接,轻轻转动,只听见“啪嗒”一声,两部分被紧紧结合在一起。
顾含墨惊讶地看向凤曦婳,道:“是……是因为这个勺子被动了手脚?”
凤曦婳点点头道:“恐怕是的,竹子间有缝隙,喝药时药液慢慢渗进勺子,里面的甘草被浸泡,与药汁混在一起喝下。难怪药渣也没问题。”
顾含墨对蝶儿说:“蝶儿,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姜姨娘的勺子里会藏着甘草?”
蝶儿伏在地上颤抖着说:“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
“你最好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顾含墨怒道,“来人,把蝶儿关进柴房。”
姜姨娘伏在床上抹着泪道:“真是没想到,身边居然出了这样的人。”
顾含墨安慰道:“倒也不一定是她,审了才知道。你也别伤心,身子养好了再说,待会儿我回院里禀了母亲,请她给你拨个能干贴心的先用着,若是蝶儿无辜,再找她回来继续服侍。”
“多谢大小姐,多谢县主。”姜姨娘道。
离开了诀明院,顾含墨道:“真是让姐姐见笑了,碰见这种丑事儿。”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这也算为姨母分忧吧。”凤曦婳道。
“那姐姐跟我一起去找母亲回禀吗?”
凤曦婳点点头。
两人走到采薇院,只见顾堂之也正在里面。
“快进来。”凤仪薇看见两人站在门口,笑着说道,“怎么只有你们俩,我之前还瞧着嫣儿也在。”
“嫣儿犯了错,我叫她回屋里去了。”顾含墨道。
“犯了什么错?”顾堂之问道。
顾含墨答道:“她对着以诀说了些不体面的话,我让她跟以诀道了歉,叫她思过去了。”
凤仪薇无奈地笑了笑,道:“前几年嫣儿真是被宠坏了,是该挫挫她的脾气。”
顾堂之曾经因为冤案遭贬,过了一段并不快活的日子。在这期间,出生许久一直不会说话的顾含嫣突然开口道:“何时能结束啊。”家里人都惊呆了,也正是在那一天,顾堂之成功平反,官复原职。在那之后,顾堂之将她视作掌中宝,对她宠爱有加。这两年,顾含嫣变得十分骄纵,顾堂之才开始对她稍加约束。
听了顾含墨的话,顾堂之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只好说:“嫣儿也是该有人管束着了。”
凤仪薇笑着问道:“今日去哪儿逛了?”
顾含墨赶紧讲了今天发生的事儿:“我和姐姐去了诀明院。”
“姜姨娘也是病了好久,仔细别过了病气。”顾堂之皱眉说,“你们瞧着她身子好些没?”
“父亲,我也正是要说这事儿。今日我们发现有人在姜姨娘的勺子里动了手脚,所以她才久病不愈。”顾含墨说着,叫惢儿把勺子递给顾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