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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凶?(上)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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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凤曦婳也是大吃一惊,“他是姨母从灵府带来的?”
顾含墨点点头,道:“我认得他,他在母亲院里做事,名叫观言,是从灵府来的陪嫁小厮。”
凤曦婳取下观言嘴里的布条,道:“你说,为何拿着这药在柴房外鬼鬼祟祟?”
“县主,小姐明鉴,是夫人让小的去解决掉蝶儿的。”观言道。
“母……母亲?”顾含墨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
“小姐,是夫人叫蝶儿给姜姨娘下药,如今事情败露,夫人叫小的去灭口。”观言道,“县主和小姐莫要坏了夫人的好事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许你这样污蔑我母亲。”顾含墨气急了,从椅子上窜起来指着观言骂道。
“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请小姐明鉴。”观言道,“这是灵族禁药,除了夫人又会有谁呢?”
凤曦婳拉着顾含墨坐下,道:“别动气,你相信姨母的人品吗?”
顾含墨点点头道:“自然相信的。只是他说得这么振振有词……我……我也不知道。”
“既然相信,咱们就得义无反顾地相信。此事疑点众多,幸好我们先抓到的观言,不然更难说清。”凤曦婳道,“先让侍卫回去,观言留在这里。”
惢儿听了便出去交代侍卫。
“姐姐,现下应该怎么办?我们要去找母亲吗?”顾含墨问道。
“把他绑到偏房去,堵住他的嘴别让他咬舌自尽。现在不能去找姨母,省得打草惊蛇,让真凶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定是会另找方法。”凤曦婳说,“我仔细想了想,这事儿不能是姨母做的。”
“此话怎讲?”
“首先,你说姨母与姜姨娘相处不错,而且姜姨娘生病的时候姨母正在灵府,这就不大可能是姨母动手。再就是这药,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药有些问题,这个我会回去研究。还有,毒药很多,砒霜什么的大街上都有的卖,姨母何必用禁药,这不是摆明了指向自己吗?这样看来,是有人急着给姨母扣上帽子,洗清自己的嫌疑,只是心太急,反而让姨母撇了干净。”凤曦婳分析道。
“姐姐说的在理,看来我们只能等到何大夫回来才能将线索串起来了。”顾含墨道。
凤曦婳把小盒子放入袖中,又拉着顾含墨的手说:“你别担心,姐姐一定想办法帮你。我们不能露出马脚,一切照常,这药我会去查,之后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为什么观言会背叛母亲呢?”顾含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凤曦婳想了一会儿道:“你仔细想想,灵府辅助皇室多年,哪怕是现在,钱财和势力都非同小可。更何况灵府对下人的来路查得紧,观言又是姨母的陪嫁,自然更是精挑细选来的,应该没那么难买通。如果想让观言如此死心塌地地卖命,那……那就只有抓住他的心。”
顾含墨瞪大了眼睛,道:“姐姐是说……有人与观言私通?”
“你小声些,我也只是猜测。”凤曦婳道,“咱们多留心,说不定真凶就会露出马脚。”
回到望汐院,凤曦婳把药盒放在桌上。
“小姐,你觉得这药有什么问题?”锦湘问道。
凤曦婳摇摇头,一副苦恼的样子道:“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你去给我拿纸笔来,我把每一味药列出来,一个个对。”
锦湘赶紧找出纸来,又开始研墨。
凤曦婳快速将“凋零”的配方默写出来,写了满满一张纸。
“锦湘,你走开些,用帕子捂住口鼻,我要把药盒打开了。”凤曦婳道。
待锦湘站远后,凤曦婳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着取出药丸放在桌上,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刮下一些粉末后把药丸丢回盒子。她沾了一些水把药丸化开,一股恶臭立刻弥漫开来,锦湘不禁站得更远了,凤曦婳也忍不住捂着鼻子。藏在暗处的瞬也是眉头紧皱,但想着自己的职责,还是硬着头皮留在原地。
“小姐小心,这药味道越来越大了。”锦湘担心地说道。
凤曦婳用灵力包裹起药,慢慢地分析着成分。每分析出一种就把纸上对应的那项划掉。
可最后整张纸的药都被划去了。
“小姐,完全一样吗?”锦湘问道。
凤曦婳点点头,道:“确实是一样的成分。可我一定是漏了什么,这药就是不大对劲。”
凤曦婳叹了一口气,把剩下的药收好,放了灵火把化成水的那部分烧掉了。
她看着燃烧的灵火,再次把制药过程想了一遍。
“我怎么给忘了。”凤曦婳一拍脑袋,轻松地笑了起来,“这下我们就不用怕了。”
又过了几天,惢儿来了。
“老爷夫人那边传来话,何大夫抓到了,请县主去一下。”惢儿道。
“好的,你先走,我随后就到。”凤曦婳笑着对惢儿说。
惢儿走后,凤曦婳才拿出药盒,让锦湘收好。
去采薇院的路上,碰到了一脸担忧的顾含墨。
“姐姐可准备好了?”顾含墨问道。
凤曦婳拉起她的手道:“别担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顾含墨这才稍稍放心。
侍卫道:“回禀老爷,我们在何大夫的老家肆理发现了何大夫。”
“肆理?”连姨娘道,“何姨娘不也是肆理人吗?还是同姓呢。”
“你可认得他?”顾堂之问花姨娘道。
何姨娘赶紧跪在地上道:“是认得的。”
连姨娘又说:“哎呀,奴婢给忘了,当时姜姨娘病了,可不就是就是何姨娘给推荐的大夫。”
凤仪薇皱起了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大夫是奴婢同乡,幼时也有些交情。当时姜姨娘病了,奴婢是因为信得过何大夫的医术,也是有私心想着为何大夫介绍些生意,才向连姐姐推荐了何大夫。”何姨娘赶紧跪下解释道。
“幼时有交情?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别是什么青梅竹马,私通啊,不清不楚的。”连姨娘瞟了一眼地上的何姨娘,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何姨娘有些慌张,看向顾堂之,后者确是有些不高兴了。
“奴婢清清白白,与何大夫真的只是同乡,来到京城后也只是偶然在街上碰见了,聊了几句,从来都没有独处过。请老爷夫人明鉴。”何姨娘道。
“你先起来,还没说定,别害怕,若是清白的自然不会污了你名声。”凤仪薇道,“连姨娘也别口无遮拦的,越说越不像话了。这里还有两个孩子,三思过后再说话。”
“奴婢性子直快,给两位小姐赔个不是。”连姨娘起身道。
“夫人说的是,连姨娘越发没规矩了。”顾堂之道,“你们都别瞎猜了,先把何大夫带上来。”
何大夫被人拉上厅堂,他不耐烦地甩开侍卫,道:“我自己会走。”
走到顾堂之面前,行礼道:“草民见过顾老爷,夫人,县主,小姐。”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顾堂之道。
“草民只是为姜姨娘诊治后开了药方,请老爷明鉴。”何大夫跪在地上说。
“那为何你的药量下得那么轻?姜姨娘本无大病,只要学过医就应该能准确用药。可你行医多年,却像个学徒一样畏手畏脚。”凤仪薇道,“你最好谨慎些回答,别砸了自己的招牌。”
“这……”何大夫犹豫了,看了一眼何姨娘,何姨娘也是有些紧张。
“妹妹怎么出了好些汗,可是病了?”连姨娘看着何姨娘说道。
“我……”何姨娘突然跪在地上道,“不用何大夫说了,奴婢自己认罪。是奴婢请何大夫下药轻些的。”
“为何?”顾堂之对此深感疑惑。
“是奴婢猪油蒙了心,姜姨娘得宠,膝下还有一儿一女,奴婢嫉妒了。何大夫说不是什么大病,我就想着左右也伤不了身,就让侍女去给何大夫一两银子,叫他药下轻些,让姜姨娘能多病些日子。但是奴婢绝无伤人之心,只是想让姜姨娘多难受一会儿罢了。请老爷夫人恕罪。”何姨娘道。
“你真是糊涂。”顾堂之有些生气,“但是甘草又是怎么回事?”
“奴婢没有让何大夫拿甘草,奴婢真的没有。”何姨娘伏在地上道。
“草民也没有抓过甘草这味药。草民只是按着何姨娘说的开了药方,草民学医又怎么会不知道药物相克致人虚弱,草民与那姨娘也并无深仇大恨,何必下此毒手。”何大夫说,“草民抓的药医馆都有记录,绝对没有甘草。而且医馆并不是草民开的,草民只是其中的一个大夫,也没有那个权力更改账目。”
“你是说甘草不是从你那儿出去的?”顾堂之问道。
何大夫摇摇头道:“不是。”
“罢了,先把何大夫和何姨娘带下去,严加看管。”顾堂之道。
“其实说起草药,奴婢没记错的话,夫人不是有个小小的草药房,应该会有甘草吧?”连姨娘道。
“有吗?”顾堂之问凤仪薇。
凤仪薇点点头道:“有,但是草药房是开放的,也不是只有妾身一人能取用,各院有需要都会来拿,妾身平时也没有记录用量,所以并不清楚。”
“可除了何大夫以外,院子里再也没来过大夫,剩下懂药理的只有夫人和夫人的嫡出小姐。”连姨娘道。
顾含墨有些生气,道:“姨娘这话什么意思,不就差指名道姓地说是我们吗?”
凤曦婳轻轻拉了一拉顾含墨,示意她冷静。
凤曦婳开口道:“姨父,姨母,我虽是外人,但既然是我发现的,还是希望能帮扶一二。”看见顾堂之点头同意后她才继续说:“连姨娘真是聪慧过人,一张利嘴曦婳也是自愧不如。也是多谢连姨娘,怕我们想不到,说了好些线索。不过我以为与其在这儿听连姨娘推测,不如把蝶儿叫来问话,岂不是更清楚?”
连姨娘知道这话是在影射自己,低下了头。
顾堂之道:“曦婳说的在理,叫蝶儿来吧。”
不一会儿,蝶儿浑身脏污地被带上来。
“你知不知道是谁要害你家姨娘?”顾堂之问道。
蝶儿只是拼命摇头,并不说话。
“你若是说的不是实话,就把你卖给牙婆,你想明白了吗?”顾堂之威胁道。
蝶儿环视了一圈,让人不知道她是在与谁交换眼神,最后蝶儿跪在地上磕着头说:“夫人,奴婢对不住您了,奴婢不想被卖掉。”说着抬起头对顾堂之说:“老爷,是夫人叫奴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