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34、定罪 第二天，凤

　　第二天，凤曦婳带着锦湘往大理寺去了。
　　“县主，不能进去。”侍卫拦住了她们。
　　“为什么拦我？明明大理寺是允许探视的。”凤曦婳问道。
　　那侍卫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说道：“就是不行，县主请回。”
　　凤曦婳冷哼一声，道：“本县主母亲的罪名还没坐实，你们就急着落井下石。且不说本县主母亲的灵女之位还未被撤，只说本县主是先帝亲封的清安县主，你们这么拦着我，该当何罪？”
　　侍卫有些动摇了，“这……”
　　“让县主进来。”这时有人说。
　　凤曦婳顺着声音看去，是大理寺正温寒。
　　温寒走过来斥道：“你们胆子都肥了，竟敢私改规矩，阻拦县主。自己去找人换班，领罚。”
　　“多谢温大人。”凤曦婳道。
　　“灵女娘娘在……在死刑犯牢，下官带县主去。”
　　刚刚进监狱门，一股潮气就扑面而来。里面的犯人也因为有人到来而躁动起来。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啊。”那些人趴在门上喊道。
　　狱卒拿着一根鞭子穿过狱门抽打着他们。
　　“闭嘴，都回去。”
　　凤曦婳不禁皱起了眉，母亲也是过这样的日子吗？
　　“县主，到了。”温寒说罢，自己退了出去，示意旁边人也下去。
　　凤曦婳一看，凰仪娴正缩在墙角，穿着囚服，头发用一根棍子挽起，脸色也憔悴了不少。
　　“母亲。”凤曦婳心疼地喊道。
　　“你怎么来了？”凰仪娴道，“这里脏乱得很，不是你这种闺阁小姐该来的。”
　　凤曦婳摇摇头道：“母亲还说我，母亲自己养尊处优了一辈子，又怎么会待得了这种地方。母亲一切都好吗？”
　　“我都好，好在我以前是灵女，多少赢了两分尊重。你呢？皇上太后有没有刁难你们？”凰仪娴问道。
　　“暂时没有。”凤曦婳道，“母亲，先别说这个了，我给您带了些糕饼，都是母亲平日爱吃的，母亲在这儿一定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说着便接过了锦湘手里的食盒，拿出一块给凰仪娴。
　　凰仪娴吃了一口，笑着说:“果真是家里的味道，只是不知我还能吃多久。”
　　“母亲不要说这种话，我会想法子救母亲出来的。”凤曦婳落了泪，“母亲当时为什么不逃走，母亲想走的话皇宫侍卫根本拦不住啊。”
　　凰仪娴摇摇头道:“傻孩子，我若是逃走了，那便是罪加一等，你们可就遭殃了。更何况我逃走才像是真的有罪，我是灵女，怎么可以做出抹黑灵府的事。这个险我是不得不冒的，但是你不行。”
　　“可是母亲，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出来啊。”
　　“不要救我，他们可是给我安了个假传圣旨的罪名，这是要诛九族的。你一定要想办法脱身，保住灵府。”凰仪娴抓住她的手道。
　　“那母亲怎么办？”凤曦婳哭着说。
　　“他们要我死恐怕是谋划已久的，可公道自在人心，母亲就算赴死也不害怕。”凰仪娴道，“家中姐妹都有着落了吗？你们想好退路了吗？”
　　凤曦婳道:“前几日太后叫四妹妹去，四妹妹说太后要她作证，还说大姨母早就归顺太后，此番也会指证母亲。”
　　“雪儿说的不一定是真话，也许太后是为了让雪儿指认我才说你大姨母归顺了她。所以万事都要小心，母亲不在身边，不能时时帮你辨别是非。”凰仪娴道，“雪儿是怎么回应太后的？”
　　“她没答应，但是我跟四妹妹说叫她先顾着自己，我另想办法。”
　　凰仪娴欣慰地笑了，道:“你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既然其他人都有了安置，你现在就想着怎么让自己脱险。”
　　“可是母亲……你，你真的就放弃自己了吗？”
　　“我不是放弃自己，而是如今坐在王位上的要我死。就算我脱了这次，也会有下一个陷阱等着我。灵府最重要的是不能后继无人，若是牺牲我一个能保住灵府，那一定不要犹豫。”
　　这时，温寒喊了一声:“县主，时间快到了。”
　　“那你快走吧。”凰仪娴催促道，“希望下次你来是告诉我你脱身难道消息。”
　　凤曦婳把食盒里的糕饼全塞给了凰仪娴，道:“我带了好些银子，到时候打点一下，母亲也能好过些。”说罢便离开了。
　　“多谢温大人相助。”凤曦婳说着，掏出一锭银子，“这是一点心意，请温大人能善待我母亲。”
　　温寒把银子推回去，道:“县主使不得，下官会关照娘娘的，但实在不敢受贿。更何况下官是负责审问的，其实帮不上什么忙。这大理寺的确腐败成风，住的都是些势利人，下官初来乍到也备受白眼。县主若是想打点，打点狱卒就好。”
　　“那能否请大人代为转交？”凤曦婳问道。
　　“那是自然。”温寒接过锦湘手中的银子。
　　凤曦婳行了一个大礼，道:“若是我能渡过此劫，一定重谢大人。”
　　温寒扶起凤曦婳，道:“下官怎敢受县主如此大礼。上次贵府上的案子，下官不才被人插手了，下官一直觉得过意不去，这次权当补偿了。”
　　“那就多谢温大人了。”
　　孔雀宫
　　“哀家叫你指认灵女，你想得怎么样了？”太后道。
　　凤仪君犹豫了一会儿，道：“娘娘，臣觉得，这样会败了灵府的名声。且臣想要的一直凰仪娴被废了就好，没想过让她死啊。”
　　太后心里早就不满，可脸上还是带着笑容道：“哀家不勉强你，只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若是不作证，哀家就没有理由保你了。说起来，你那外甥女比你聪明多了，她早就答应哀家指认灵女了。”
　　“外甥女？哪个外甥女？”
　　“就是那个总是不声不响的小姑娘，她母亲身子不好的那个。”太后装作不经意地说着。
　　凤熙雪？
　　凤仪君陷入了沉思，凤熙雪一向与凤曦婳交好，怎么会去指认凰仪娴呢？
　　这时太后又说：“听说啊，是凰仪娴那个嫡女的意思。因此你这份好意，人家不一定领情呢。还不如先保全自己，再去想如何重振灵府。”
　　凤仪君动摇了，她想起自己的三个女儿，凤熙兰就要及笄，凤熙婉也快要及笄，凤熙荣又还那么小，若是真被诛了九族……
　　“太后娘娘，臣，臣愿意指证。”凤仪君终于松口。
　　灵府曌曦院
　　凤曦婳匆匆写了一封信，递给锦湘。
　　“这是给顾府姨母的信，我记着母亲说到时候有什么事就找她，原来那时候母亲就想到今日的状况。家里除了母亲，没有人和朝中大臣有接触。你快些找人寄出去，看看顾姨父能不能打听打听。”凤曦婳道。
　　“小姐为什么不给宫里皇贵太妃写信？皇贵太妃有三位皇子，应该更好打听情况吧？。”锦湘问道。
　　“皇贵太妃在宫里，如今这种情势，我往宫里寄的信一定会被拦下，怎么可能寄得出去？”凤曦婳无奈地说，“你快去寄，别耽误了时辰。”
　　第二日凤曦婳便收到了顾府的回信，她叹了一口气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看见还是不免伤心。”
　　锦湘问道：“顾夫人是怎么说的？”
　　“她说我姨父托人去打听，可是被人半路拦截了，现下唯一知道的是皇上的态度就是坚决要治母亲的罪。”
　　几日后大理寺
　　凤曦婳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去了。她和其他人一样被隔在外面，远远地看着公堂之上。
　　大理寺卿坐在最上方，喊道：“将犯妇带上来。”
　　只见凰仪娴穿着又脏又破的囚服被押了上来，跪在公堂上。
　　旁边的百姓都叫起来：“灵女娘娘，灵女娘娘。”
　　“见了寺卿还不行礼？”侍卫道。
　　凰仪娴站起来，说：“我还没被废，按地位仍在寺卿之上，寺卿不向我行礼，怎么还想让我向他行礼？”
　　“就是，寺卿给灵女娘娘行礼。”百姓喊道。
　　大理寺卿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道：“下官见过灵女娘娘。”又叫人给她看了座。
　　“灵女娘娘，假传圣旨，意图谋反，你认不认罪？”
　　“罪无可认。”凰仪娴道。
　　“传证人。”寺卿道。
　　凤仪君和她的三个女儿还有你凤熙雪走上来。
　　“说吧，你们看见什么了？”
　　凤熙雪说话前还不忘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凤曦婳，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臣女凤熙雪，在宫中时灵女娘娘曾召集我们去议事。”
　　“议的是什么事？”寺卿问道。
　　“议的……议的是造假圣旨。”凤熙雪颤抖着说，“但是我们都没参与。”
　　“那你呢？”寺卿又问凤仪君。
　　“是一……一样的，是造假圣旨的事。”凤仪君道。
　　旁观的百姓都倒吸一口冷气。
　　“灵女娘娘真的谋反了吗？”
　　“灵府里的人都这么说了……”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寺卿道。
　　凰仪娴看着他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相信清者自清，即便你们怎么计划，真相总会大白。”
　　“还敢嘴硬？皇上圣旨，灵女一经定罪，立刻剥夺其灵女头衔，择日问斩。其族人若是指认有功，免去死罪，保留地位。”寺卿道。
　　“母亲！”凤曦婳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听到问斩二字还是不免心痛。
　　锦湘扶住凤曦婳，道“小姐，快走吧，先回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