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25、就这样结束了吗…… “娘娘，这

　　“娘娘，这是洒扫丫头小蝶。”李妈妈在凰仪娴耳边说。
　　小蝶伏在地上哭道：“奴婢没有啊，娘娘明鉴，不是奴婢。”
　　“若不是你，这砒霜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凰仪娴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一个洒扫丫鬟，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小蝶哭着说。
　　“那你便跟温大人走一趟，若你是清白的，大人自会放你回来。”凰仪娴道。
　　“是。”小蝶啜泣着说。
　　“今日搜查惊扰贵府，下官告辞。”温寒道。
　　温寒走后，凰仪娴问李妈妈道：“这个小蝶平日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说起来是有些印象的，奴婢记着她是个孤儿，家里没个亲戚，但是个懂规矩的姑娘，人也机灵讨巧，在丫鬟里头人缘是极好的。”
　　“我觉着她不像凶手。”凰仪娴道，“无论是你的描述，还是刚才她的那番话，我都觉得不像是她会干出的事儿。这样一个女子，怎么打晕门口侍卫进去的呢？”
　　“老奴也觉得不像，她是个开朗的姑娘。所以要么她是清白的，要么就是心机极深。”
　　凰仪娴看了看天，雪越下越大，她叹了一口气道：“希望凶手早日被绳之以法吧，我也是累了。”
　　皇宫孔雀宫
　　凤熙雪身着宫女装跟着桑榆进了宫。
　　“娘娘，灵府四小姐到了。”
　　“冻坏了吧？快来这边烤烤火。”皇后热情地说，“桑榆，去取个手炉给四小姐。”
　　“多谢皇后娘娘。”凤熙雪道。
　　“今日，大理寺来人搜府了，抓了个洒扫丫头走，这也是娘娘的安排吧？”凤熙雪问道。
　　皇后笑着说：“四小姐这样急做什么，暖暖身子再谈也不迟。”
　　“是，臣女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皇后这才说：“是个听话的姑娘，坐吧。”
　　“谢娘娘。”
　　“看来青鸾做的不错，她可是帮了本宫不少忙啊。”皇后道，“你的情况青鸾信里都说了，本宫真是没想到，四小姐有这样的鸿鹄之志。”
　　“娘娘谬赞了，与娘娘相比，臣女不过是耍耍小聪明罢了。”凤熙雪道，“臣女希望也能像青鸾一样成为娘娘的帮手。”
　　“那你准备怎么帮本宫啊？”皇后道。
　　凤熙雪起身跪在地上道：“臣女说句大不敬的话，娘娘与大姨母合作，怕不是想帮她登上灵女之位，而是想借用她毁了整个灵府吧？”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凤熙雪，一言不发。大殿里只有烛火爆燃的声音，一阵沉默后，凤熙雪并没有任何反应，而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皇后嘴角慢慢上扬。
　　是个宠辱不惊的姑娘，皇后心想。
　　于是皇后道：“继续说。”
　　“大姨母的目标是成为灵女，因此她做什么都会因为这个想法碍手碍脚。而臣女自知天资不足，对灵女之位也无甚兴趣，臣女想要的只有权力。更何况臣女与凤曦婳交好，探听消息更加容易。大姨母娘娘也是见过的，她实在是嚣张，对灵女娘娘的挑衅总是明着来，她的几个女儿也是沉不住气的，实在不堪大用。臣女低声下气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的机会，暗里的敌人总是比明着的敌人更难防不是吗？”
　　皇后上前去扶起凤熙雪，笑道：“真是个聪慧的姑娘，你这番话既出了，本宫怎有不用之理呢？果真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你放心，你若是帮本宫成了大事，本宫定不会亏待你。”
　　两日后灵镇院
　　“下官见过灵女娘娘。”
　　“不知这位大人是……”凰仪娴见眼前人实在眼生得很，问道。
　　“下官是大理寺正沈宽博，前几日温大人将疑犯带回后就转交下官审理了，今日将审理结果告知娘娘。”
　　“结果如何？”
　　“嫌犯小蝶已经认罪，认罪书已经写好画押，请娘娘过目后下官好结案。”说罢将一纸认罪书递给凰仪娴。
　　上面写着小蝶忠于灵女娘娘，因为不满玉娘几次大闹灵府，这才杀了她泄愤。
　　“小蝶现在在哪里？你们准备怎么处置她？”
　　“她已经死了。”沈宽博道。
　　“死了？怎么死的？”凰仪娴大吃一惊。
　　“身上伤口感染死的。”
　　凰仪娴皱起眉头：“你们对她用刑了？为什么没有人来告知我一声？”
　　“娘娘恕罪，下官也没有用什么大刑，没曾想她身子这样弱，招供后便断气了。”
　　“罢了，麻烦沈大人跑一趟了。”凰仪娴道，“不知能否让灵府的人把玉娘和小蝶的尸体带回来安葬？”
　　“自然是可以的，下官回去便差人送来。下官这就告辞了。”
　　凰仪娴起身相送，道：“大人慢走，李妈妈，去送送大人。”
　　李妈妈送走沈宽博后回来，只见凰仪娴不住地叹息。
　　“这案子恐怕是被什么人插手了。”凰仪娴道。
　　“夫人是什么意思？”
　　“大理寺的确可能案子由两个人办理，但是一般是案子久久不破才会另找一人审理，如今嫌犯已经抓到后还换人实在不对劲。用刑之前不通知主子，这是第二个奇怪之处，且认罪书上写小蝶是为了我才去杀人的，这更是奇怪了。我鲜少出房门，而小蝶作为洒扫丫鬟是不能进内屋的，我对她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又能见到我几面？而且她在丫鬟中也只能算是末等的，竟然会这样忠心，忠心到会为了我去杀人？恐怕是凶手另有其人，而真正的幕后凶手急于杀人灭口好栽赃给小蝶。”
　　约摸一个时辰后，有人推着一个盖着白布木推车进来了。
　　“灵女娘娘，奴才是大理寺专运尸体的，人已经送到了，奴才就回命去了。”
　　凰仪娴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妈妈，李妈妈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袋碎银递给那人，道:“麻烦跑这一趟了，这点心意请喝口茶。”
　　“哎呦，多谢灵女娘娘。”那人高兴地拿着钱走了。
　　凰仪娴掀开那白布的一角，先是看见死不瞑目的小蝶。她睁大着眼睛，眼角还有已干的泪痕，似乎在倾诉着自己的冤屈，凰仪娴眼中泪水涌了上来，她颤抖着手替她合上眼睛。
　　再看看衣服，早就被血水浸湿，身上裸露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鞭伤，烧伤交织在一起，没一块好地儿。“不是说没用什么刑吗？怎么伤成这样……”凰仪娴怒道。她又去摸了摸她的手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断了……骨头断了。天哪……他们对她施了拶刑。”
　　“大理寺那帮人，怎么下得去手啊。”李妈妈也抹着眼泪说。
　　“小蝶她……她没比婳儿大几岁，这样花样年华的少女，就这样……这样没了。”凰仪娴已经泣不成声。
　　她硬着头皮把一整块布都掀开，只见旁边躺着衣衫不整的玉娘，肚子都露出来一块，上面有剖腹验尸后胡乱缝补的痕迹。
　　凰仪娴赶紧盖了回去，深吸一口气，道:“你找个可靠的人替她们擦擦身子，再找两套好衣裳给她们换上。小蝶虽然没有亲人了，但还是把她送回故乡去下葬吧，不要担心钱，该花的就当补偿这个可怜的孩子了。玉娘先停在灵府，等婳儿安排吧。”
　　“是，奴婢明白。”
　　又过了几日，清晨，凤曦婳一身素衣拉着一袭白衣的纪骊站在门口。
　　“都打点好了吗？”凰仪娴问道。
　　凤曦婳点点头:“就在城门外三里地，旁边有条小溪，是个不错的地方。女儿今日收到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准备下葬了。”
　　“路上小心。我找李妈妈陪你去，一个姑娘家带着个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凰仪娴嘱咐道。
　　纪礼钧也上前道:“照顾好自己，快去快回。”他又拉过纪骊道:“爹爹和你娘亲相识一场，可碍着礼数不能相送，你去替爹爹给她上柱香。”
　　纪骊乖巧地点点头。
　　“父亲，母亲，快回去吧，外头风大，冷的很。”
　　在摇晃的马车上，凤曦婳头靠着车身，看着窗外。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呢，不知不觉这事儿也拖了快一个月了，希望就此了了吧。